蕭天佐點頭,“這塊鐵牌確實是馬幫的信物,只有歷代幫主才會佩戴這塊鐵牌,如果真如鐵兄所言,那個蒙面人豈非就是本幫幫主?但正如鐵二爺所說,馬幫地處西南邊陲,有何仇怨要遠赴漠北找塞北雙傑的晦氣,在下也實在不知道。”
鐵摩爾道:“為了那十萬兩的黃金?”
蕭天佐道:“你說那個蒙面人說十萬兩要塞北雙傑的人頭?”
“不錯!”
“當時確實如此說法?”
“不錯,那人說的話我都記得,不會錯的。”
蕭天佐拿起風雲榜,念道:“塞北雙傑之薩汗,人神共憤,茲懸賞十萬兩黃金取其首級。風雲榜上明明寫的只是你們大爺的首級,何以到了殺手的口中卻說要取雙傑的首級?”
“這個我倒沒有注意到,你有何看法?”
“栽贓!”
“栽贓?什麽意思?”
“如果風雲榜隻懸賞要取大爺的人頭,殺手隻按照命令來執行就是,為什麽要驚動你呢?你說那個蒙面人知道你在跟蹤他,那麽就只能說他故意把行蹤露給你,讓你知道你大哥在什麽地方,然後故意露出馬幫的令牌,把這個信息透露給你,把矛頭指向了馬幫。你說這不是栽贓是什麽?”
“為什麽要栽贓?他殺了我大哥,大可以一走了之,我也沒有辦法查到他,費盡心機來栽贓馬幫,豈不是就暴露行藏?馬幫人多勢眾,難免不會被查出來。”
“你見過哪個殺手在行動的時候還會把證明自己身份的令牌帶在身上?”
“江湖門派各異,武功林林總總,每個門派的武功都有自己的特點,難道這些不也是證明身份之處?嶺南嶽家的通天拳打到人的身上,骨骼寸斷,江湖上再無別門別派的武功有如此的威力,就算嶽家的人不帶令牌,這種殺人手法一看便知,和帶了令牌又有何區別?令牌帶與不帶實在沒什麽分別。”
蕭天佐吐了口氣,拿起那張風雲榜,道:“鐵兄可知道風雲榜的來歷?”
鐵摩爾道:“當年江湖第一高手江修遠創立天下盟,發布風雲榜,榜單上列出江湖十大高手,用這種手段昭告天下,天下盟是武林聖地,是一統江湖之處,天下英雄盡在其掌握。不過江修遠當年的武功的確天下無敵,江湖中人也是敢怒不敢言。直到三十年前天下盟突然瓦解冰消,風雲榜也隨之煙消雲散。誰曾想,如今風雲榜又重出江湖,難道這和當年天下盟有什麽關聯?”
“當年的風雲榜是列示天下高手的名單,可是現在的風雲榜卻不過是個給殺手開出的賞金榜單,我倒不覺得此風雲榜和彼風雲榜有何關聯。說實話,在鐵二爺之前,我也見過幾份風雲榜,都是大同小異,無非是開出重磅金額要取某某性命,不怕鐵二爺笑話,在下也明察暗訪,尋訪江湖上可是有這麽一個叫做風雲山莊的地方,可惜,在下用盡手段也無法查到江湖上有這麽一個風雲山莊。”
“如果江湖中人都不知道風雲山莊所在何處,那如何去領取那酬金?”
“我也有此一問,但是我暗中查訪的結果卻是,風雲山莊會主動聯系到殺手,送去酬金,所以,江湖上從來都沒有人真正去過風雲山莊。”
鐵摩爾道:“我也不知道風雲山莊是個什麽地方,也不知道風雲山莊為什麽要殺我們兄弟,風雲榜畢竟只是個飄渺的東西,但是馬幫的令牌卻是實實在在的,我找不到風雲山莊,但我知道馬幫在雲南,而且是雲南第一大幫。據說幫主邱複來是天南第一高手。我大哥死的那晚,如果和我交手的人真的是馬幫幫主,我知道一個邱複來我恐怕都對付不來,再加上馬幫在雲南人多勢眾,鐵摩爾很可能無法全身而退,但是正如你們漢人有個叫做孟子的人,他好像說過,雖千萬人吾往矣,鐵某就算死在雲南,也在所不惜。”
蕭天佐道:“鐵二爺稍安勿躁,塞北雙傑豪氣乾雲,蕭某敬佩不已,鐵二爺千裡孤身赴雲南,又是一段江湖佳話,蕭某也是羨慕之極。但據我所知,邱幫主半年來沒有離開雲南,如何赴漠北,的確讓人費猜疑。當然如果真的是本幫所為,本幫也絕不護短,查明真相之後,必當給鐵二爺一個交代,如何?”他隻說本幫所為,沒有說幫主所為,在他心中幫主斷無殺塞北雙傑的理由,所以潛意識中從來未把幫主與殺手等同。
鐵摩爾看著他,沉思片刻,道:“我也想知道馬幫為什麽要殺我兄弟二人,給你十天的期限,如果你查不出任何線索,我鐵摩爾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獨闖馬幫總舵問個明白。”
“好,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