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一個照面,江屠龍已經知道對手是個勁敵,自己手上的功夫不見得是對方的對手。但是作為禮堂的二爺,無論如何也不能丟了面子。但圍觀眾人中已經有人看出了門道,知道馬幫今天算是碰到了對頭。
那漢子微微搖頭,似乎在說馬幫的手底下也不過如此。
江屠龍面上一紅,低吼一聲,衝了過來,右拳猛擊對手面門,右腳飛踢對手腰眼。那漢子不閃不避,待江屠龍衝到近前,突然出手直拿中宮,後發先至,一把抓住江屠龍的前襟,向外一甩,江屠龍的身子再次不由自主的斜飛出去。
好個江屠龍,半空中一個翻身,左拳衝出直擊那漢子的眉骨。那漢子也不料江屠龍竟然能夠敗中求勝,身子向旁邊一閃,讓過這一招,然後飛腳真踢江屠龍的腹部。
江屠龍在半空中能夠打出那一拳已經是平生絕學了,中門此時已然大開,見對手一腳踢來,自己全然沒有躲閃的余地,心頭一涼。
就在這時,他隻覺身後有人抓住他的背心,身子橫著飛了出去。他大喜過望,半空中一個漂亮的翻身,穩穩站在地上,躲過了對手致命一擊,心頭不禁暗自僥幸。再抬頭看時,一個青袍人立於當院,右腳架住那漢子險些要了自己性命的一腳。
那青袍人甚是氣宇軒昂,約莫三十歲年紀,頭髮懶散的在腦後披散開來,用一個翡翠簪子輕輕的挽了一個髻。那漢子一腳踢空,也是倏忽之間看到這個青袍人用極快的身法擋住自己的殺招,一時間,爭雄之心頓起,收足落地,雙手橫拍,青袍人雙手中立,硬生生接了這一招。
那漢子隻覺得雙臂碰到一股大力,心知厲害,身形陡上,手肘直取對手的咽喉。他出手之快,迅如狡兔,卻沒有半點花把式,全是取人性命的招數。青袍人身形滴溜溜轉開,跳出圈外,拱手施禮,“塞北雙傑,名不虛傳。”
江屠龍對青袍人拱手道:“蕭堂主。”
青袍人微微一笑,“江二爺辛苦了。”江屠龍面色一紅,不再言語。
那漢子道:“你,認得我?”
青袍人道:“不認得,但是這等身手,還有獨步天下的摔角功夫,怕只是塞北雙傑才能擁有。在下蕭天佐,馬幫邢堂堂主,敢問閣下是薩汗還是鐵摩爾?”
那漢子道:“在下,瓦剌,鐵摩爾。”
“原來是二爺,不知大爺現在何處?”
鐵摩爾面色一沉,蕭天佐察言觀色,哈哈笑了笑,走了幾步,攬過來一個眉目如畫的麗人,道:“本想在這裡好好陪陪秋娘,沒曾想還是不能得償所願,秋娘啊秋娘,上天對我何其酷也。”他一臉憊賴神色,秋娘抿嘴微笑,道:“討厭了,蕭大爺!”面上卻倏起春色。
老鴇子慌忙在旁邊打圓場,對鐵摩爾說道:“鐵大爺啊,都是誤會,這位就是馬幫邢堂的堂主蕭大爺,你有什麽事情盡可以找他啊。”她揮揮手,對圍觀眾人喊道:“沒什麽好看了,都散了吧,散了吧。”
蕭天佐叫住老鴇子,“媽媽,你幫我弄一桌上等酒菜,我要和這位二爺好好談談。”老鴇子忙不迭的點頭而去。蕭天佐看著懷裡的秋娘,不懷好意的道:“你要不要一起啊?”
秋娘面含春色,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卻道:“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喝酒呢,什麽時候都喝的爛醉如泥。”
蕭天佐哈哈大笑,“那我單獨和你喝,哈哈,鐵兄不要見怪,美酒與美女是蕭某絕不能辜負的。秋娘,你去吧,我公務之後再去找你。”
秋娘深深望了他一眼,聘婷而去。
鐵摩爾完全不理會這裡風流旖旎的兒女情懷,道:“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這是你們漢人說的,好像真的有道理。”
蕭天佐呼來江屠龍,“江兄弟,你去幫我查查,最近江湖上有何異動,尤其事關塞北雙傑的,蕭某預感這次真的要出大事兒了。”
江屠龍看了看鐵摩爾,暗自點頭,“好,蕭堂主,我這就去。”蕭天佐點點頭。
酒席已經布置好,蕭天佐攜著鐵摩爾的左手一起入了酒席。酒席布置在後廳的一個單獨的房間,甚是隱蔽。待房門關閉,蕭天佐轉過身來,面上的笑容消失的無影無蹤,挨著鐵摩爾坐了下來,道:“鐵兄此來,可是與大爺有關?”
鐵摩爾從懷裡掏出一件物事,道:“不錯,我大哥一個月前被人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