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傷悲黯四垂,失行孤雁逆風飛。
一口沁入衣裳的血,觸動著倦收天心弦,不能斷,不能停,就算自身傷勢亦重也要挽住背後之人的生機。
倦收天擔憂道:“保持清醒,黑暗道,我們很快就到了。”
原無鄉安撫道:“沒事,我沒事,我不會死……”
“一念興戰,再啟末日浩劫;隻手掀波,獨寫唯吾霸業。”
王蠸擋在前路道:“不會死?我覺得會死,而且是你們兩個都會死。”
倦收天驚道:“浩劫不死·天地蝱!”
後夔威脅道:“沒錯,交出極光劍一,可以保住全屍。”
(倦收天:天地蝱在前,天疆追兵在後,隻好如此了。)
驚見天地蝱擋路,倦收天傷體無力戰,為辟生路,取下名劍,當機立斷。
倦收天擲出名劍道:“極光劍一在此,自己去拿吧。”
王蠸化光道:“極光劍一要緊,道門又不是我們的仇人,放他們走也沒關系。”
後夔化光道:“沒錯,神器要緊。”
雨悲風淒,無緣何生此世,有情讒累今生。
倦收天松了一口氣道:“好友,撐住,你一定不會有事,你一定不會有事,我還等著你再叫我一聲好友。”
肩頭沁血,不容情義成灰,肝膽相知便是至死不棄。
人生之似風前絮,歡也零星,悲也零星,都作連江點點萍,難道無鄉只能漂泊?
烏雲傷悲黯四垂,失行孤雁逆風飛。
……
大開眼界古董店。
公冶煉歎道:“十萬兩這就到手了?唉,有錢人的心思真不是普通人能夠了解的。”
“千秋業,萬古名,英雄一身血沾塵;疆場沙,爭高下,百年氣概,勝者吾名!”
玄囂與若葉溫翹走進店道:“那有權人的心思你能夠了解嗎?”
公冶煉驚恐道:“呀,玄囂,不不不,閻王陛下,您喜歡什麽東西盡管拿,全當是小人送給您的。”
玄囂不客氣道:“哈,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朕就笑納了。”
(公冶煉:只要您大發慈悲,不要我的小命就行。)
玄囂走向鳥籠中的一顆蛋道:“龍馬,吾乃黑海森獄閻王,可願為我坐騎?”
(玄囂:是展現王霸之氣的時候了,虎軀一震,小弟紛紛拜服。)
“比裡司也第荷!”
玄囂口誦異咒,萬獸之靈受到感應,傳音回應。
龍馬傳音道:“王氣?”
玄囂得意道:“如何,跟我回森獄,我便以王氣滋養你孵化。”
龍馬傳音道:“你確實有做我主人的資格,只要你能為我取一個令我滿意的名字,我便任你為主。”
玄囂輕松道:“考驗我對你的了解嗎?那就叫你河圖好了,你的先祖曾是開天皇祖龍知命的坐騎,放心吧,以後有機會我會殺了戰栗公為你報仇。”
河圖喜悅道:“這個名字好,從今以後河圖便任你為主,既然主人已了解我的來歷,便帶我走吧。”
玄囂取出龍馬蛋道:“先將你放入黑月中孵化,跟我走吧。”
公冶煉吃驚道:“易得無價寶,難得有緣人,閻王陛下你真的是這顆蛋的有緣人呀。”
(玄囂:哈,什麽有緣人,不過是答應為他報仇,利益驅動罷了。)
玄囂看向公冶煉道:“有一個叫鑄冶名家·公冶煉的,下半輩子都和我森獄有緣,溫翹,帶走吧。
” 若葉溫翹拿下公冶煉道:“是。”
公冶煉驚駭道:“別別別,你們要幹什麽?不要!這裡沒有公冶煉這個人啊,我叫極品家,不講理啊……”
(若葉溫翹:能叫破主上的身份,還說自己是普通人?)
(玄囂:哈,叫極品家也沒關系,帶回森獄再說。)
(公冶煉:……)
……
天疆牧神殿。
牧神詢問道:“你怎麽這般狼狽?”
(弁襲君:我能說是被親友團打的嗎?)
弁襲君反問道:“沒什麽,仙者呢?”
玉雉衣告知道:“仙老他去追擊道真雙秀了。”
弁襲君了然道:“牧神,我問你,我們的下一步計劃是不是聯合論劍海攻打逆海崇帆。”
牧神承認道:“沒錯,森獄有葬天關防護,非速破之地,況且逆海崇帆不顧中立承諾參與翠環山之役,天諭尊後鳩神練甚至將我打傷欺辱天疆,這次又妨礙你守衛聖門,鳩神練她怨不得旁人。”
弁襲君語氣轉冷道:“逆海崇帆是我與天諭共同建立,請牧神收回成命。”
牧神拒絕道:“你說逆海崇帆有你的一半?那你有權命令逆海崇帆攻打森獄嗎?”
玉雉衣解勸道:“黑罪孔雀,我理解你對逆海崇帆這個組織所付出的感情,可是現在天疆劣勢,無法周全這麽多,我們接收森獄後再將逆海崇帆所控地域交給你好不好?”
弁襲君冷漠道:“恕難從命!”
牧神色厲內荏道:“如果我一定要出兵明都呢?”
弁襲君背過身道:“那聖裁者便只能回歸護教。”
劍鬼不解道:“薩薩薩,你們怎麽了?小孔雀,你今天吃槍藥了嗎?老牧,你也少說幾句。”
氣氛一凝,君臣變調,驚見不忍言的一幕,牧神浩掌突襲弁襲君後心,黑罪孔雀早有防備,轉身對掌。
牧神怒道:“你居然隨時準備反噬天疆之主,真是罪在不赦。”
弁襲君冷笑道:“地擘心機不深,一生被人玩弄,與你這名背後偷襲的暴君相比,弁襲君寧願選擇愛才又守信的閻王。”
“黑染扶桑!”
孔雀指凝聚紫電,萬千雀影翻飛,掃蕩殿上眾人,弁襲君趁機反出天疆。
牧神命令道:“黑罪孔雀反叛,眾人追殺。”
玉雉衣阻止道:“牧神不可,黑罪孔雀手握羽族雙寶,戰力非同小可,一旦倒向森獄一方,對天疆大不利,讓我去追,就算不能追他回來,也不能讓他投靠森獄。”
牧神同意道:“你可以隨機應變,不過黑罪孔雀冥頑不靈的話,殺無赦。”
玉雉衣化作帝雉道:“臣領令。”
(劍鬼:事情怎麽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
“孔雀來從海上村,參差修尾爛金文。素知肅穆鸞鳳侶,不是喧卑雞鶩群。元圃赤霄雖有志,碧梧翠竹正須君。攜持萬裡歸吳越,悵望海山深處雲。”
白首留仙化形落地道:“倦收天,和我回天疆吧,我會為銀驃當家療傷。”
倦收天求情道:“孔雀老者,原無鄉的傷非照世明燈不能救,況且極光劍一以被天地蝱奪走,能放我們去黑暗道嗎?”
白首留仙拒絕道:“君命不可違,二位,得罪了。”
孔雀老者浩掌來襲,倦收天束手待死之際,森獄雙魔挾瀆魔神音,沛然擋殺。
“蘇底荷!”
魔音聲波,千裡瀆識,震退孔雀老者。
翼天大魔擋在倦收天面前道:“希拉瓦底,倦收天,在我身後的感覺如何?”
倦收天吐槽道:“很糟。”
猘兒魔不滿道:“刹利切,不知好歹。”
白首留仙殺心頓起道:“是森獄雙魔,不知你們死在這裡,閻王會多麽心痛?”
翼天大魔召出鬼面刀道:“就憑你?倦收天,你先往黑暗道,我們隨後便到。”
倦收天同意道:“多謝。”
白首留仙發掌阻止道:“休想逃。”
猘兒魔召出魔火雙錘擋殺道:“刹科利。”
掌鬥刀錘,仙魔爭鋒,翼天大魔刀起霎光,颯颯若魔龍,猘兒魔雙錘猛若千斤鼎擊,霍霍似魔虎,雙魔錘狠刀利,猶如龍虎交擊,迸進黑霞。
白首留仙雄掌伏天降魔,奔蕩四野,驚雷撼宇,雙魔不敢大意,默契合擊,遊鬥多時。
(翼天大魔:雙秀傷勢過重,不能拖延。)
翼天大魔鬼語道:“都犁三呢。”
猘兒魔鬼語道:“瓦拉斯登。”
“大日定錘!”
鬼語甫落,猘兒魔雙錘指天,引動魔氣衝體,濁濁暗流充斥體內魔元,翻起魔浪滔天。
“魘流斬!”
翼天大魔旋身引氣,四周魔氣環繞九環鬼刀,魘刃襲向金羽孔雀。
“留仙忘首!”
白首留仙氣貫全身,仙法直上天際,霎時雲海蔚變,驚雷撼宇。
極招相會,寰宇同震,森獄雙魔趁機魔化遁走。
……
“秋心如海複如潮,唯有秋魂不可招。漠漠鬱金香在臂,亭亭古玉佩當腰。氣寒西北何人劍,聲滿東南幾處簫。一川星鬥爛無數,長天一月墜林梢!”
玉雉衣化形落地道:“黑罪孔雀,請聽我一言。”
弁襲君化形落地道:“雉君,不用說了,你的拳拳之心地擘了解。”
玉雉衣遊說道:“不, 你聽我說,你是羽族的一員,如果你真的反出天疆,對孔雀部族,乃至整個羽族都會造成若大的打擊啊。”
弁襲君反遊說道:“醒醒吧雉君,牧神他早就不是你當初效忠的那個牧神了,他這種打法,即便戰勝森獄,天疆最終也會所剩無幾,這一點你應該也已經有所設想,只是不敢相信罷了。”
玉雉衣質問道:“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從來沒有真心效忠過天疆?”
弁襲君否認道:“不,我給過天疆機會,如果當時天疆與森獄能夠真心聯姻,化解當年舊怨,多一個天疆身份,弁襲君也不會推脫責任,只是牧神他根本就沒有為天疆考慮,只是把眾人當成他復仇的工具,這就恕弁襲君不能從命了。”
玉雉衣挽留道:“那你可以隨我回羽族聖燃綠木,不用為牧神而戰。”
弁襲君拒絕道:“雉君,你知道嗎?我在森獄一方其實才對天疆最為有利,一旦天疆戰敗,我可以和宗女一起為天疆求情,保留天疆一絲元氣,不讓天疆百姓受到塗炭,甚至牧神也不一定會死。”
玉雉衣大怒道:“這是曲線救國,我天疆有傲骨,此舉斷不可為。”
弁襲君化作黑羽孔雀道:“為與不為都是戰後之事,我弁襲君是神垂憐的地擘·聖裁者,如果有人窺伺明都,弁襲君會以死護教,最後贈你一言,你手握牧神垂涎的困凶鑰,與牧神單獨相處時最好小心些,同為羽族,希望我們還能再見面,弁襲君言盡於此,告辭。”
玉雉衣歎息道:“唉,黑罪孔雀去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