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吹古月,竊弄章華台。北落明星動光彩,南征猛將如雲雷。
金甌天朝海濱,鏖戰已從黑夜戰至白晝,升起的烈陽即將見證勝敗的揭曉。
“悍雷斬!”
高聲一喝,傲因加持判神之力,怒起霸疆長刀,一祭悍雷斬,殺勢劈向鬼方赤命。
為護心中之主使然,傲因出手毫無保留,卻未能奏功,赤命見狀握斬再讚乾坤三千,以狂風破浪之姿,轟然回擊。霎時,破空數響,各自震撼。
冥宰·傲因怒火中燒,判神之力再提,殺心搞張,鬼方赤命不耐糾纏,飽提紅元,決心一招了斷。
“霸疆絕屠!”
“斬龍吟·鬼破天驚!”
身影對斬,錯身而過,不可置信的痛呼,卻是霸疆斷臂的殘酷現實。
鬼方赤命得意道:“哈哈哈哈……成王敗寇,你的命是我的了。”
傲因單手持刀道:“你得意的太早了。”
眼見死局難破,冥宰·傲因決心孤注一擲,不顧斷臂之痛,猛然,一聲沉喝,長刀揮掃,便是厲勁如雨,直向隨遇奪命逼襲。
隨遇命令道:“唉,九伯暫時留他一命吧。”
聯軍後陣防禦森嚴,玄滅出陣護駕,已然久疲的傲因,最終不支跪地。
千玉屑命令道:“收網!”
一聲令下,隨著藍燈子等預備兵力泰然入戰,鏖戰即將落下帷幕。
藍燈子口誦劍訣道:“就憑你們也想染指天朝,真是自尋死路。”
“藍燈初現,紫宸祭劍!”
眉山一凜,高聲一揚,突然火貓嘯空而下,竟瞬間化為神器,動若靈山出巨闕,穿雲破空而來,藍燈子縱身一躍,仙氣浩斬!
靈劂現光,勢無可擋,劍鋒之下,魔鴞·死亡角魂歸黃泉。
貪蜇·血無價驚怒道:“該死!”
“血之潮!”
血吻詭變,如潮漫湧,淒厲悲鳴劃破長空,為痛苦合聲,鮮血流淌而出,凝為血吻,為死亡伴奏。
“虛懷虛心虛生死,風天風地風旒影!”
商清逸口誦劍訣,翻袖入戰,世浪翻湧,壯懷詩語落,風旒影劍出!
“五誡劍律·戒自矜!”
軟劍現芒,擋下令人不寒而栗的血吻殺招,隨即五誡劍法再出,飲血三千。
血無價不甘道:“罪域是不會放過你的,啊……”
紫衍神钜讚賞道:“嗯,這把風旒影斂鋒而繋上,的確不凡。”
商清逸收劍橫腰道:“钜翁這是讚賞在下本人,還是讚賞為在下鑄劍的好友呢?”
紫衍神钜大笑道:“哈哈哈哈,當然是人,如果執劍的人無能,給他什麽樣的神兵逸品也是無用。”
商清逸朗笑道:“钜翁都這麽說了,那在下也隻好生受了。”
再觀臨處,毒海爭鋒,毒皇帝五毒齊出,意圖破壞敵手五感,不料君海棠以花海接戰,遍野生春,美豔之毒粉碎醜陋毒蟲。
毒皇帝不甘道:“今日毒皇帝就算死,也要讓你記住我的名字。”
君海棠鄙夷道:“這種實力也敢妄稱毒中帝王,毒皇帝,醜陋的你根本不配用毒。”
毒皇帝大笑道:“哈哈哈,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啊,怎麽會……”
君海棠無視言靈術道:“話不虛傳,言毒必死。這言靈術其實並不需要說名字,只要說出毒字便會激發毒術。”
毒皇帝震驚道:“那你為什麽沒有中毒?”
君海棠嬌笑道:“因為本君擁有海棠萬毒身,
怎麽可能會中毒呢?” “天下唯毒!”
毒皇帝驚見海棠萬毒身,首現毒王之威,頓時風起雲湧,起毒造雨,絕無生機。
“碎夢彎·瓊台飛雪!”
極招收送,攻勢轉化,漫天毒雨凝冰成雪,反射回撲,毒皇帝身受毒雪洗禮,身體竟開始逐漸融化。
毒皇帝勉力道:“想不到天下竟然有人比我還毒,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啊,哈哈哈哈哈……”
君海棠不屑道:“醜陋的毒,只能稱為下品。”
再觀臨處,地獄挽歌襲上心頭。
地獄魅影入戰,追顱銅首迎面罩來,迷蝶夢竟化為風漩,圍殺而至,君權神授手中聖扉之晶一凝,四面升起無數綠晶擋殺,黑暗之中的殺掌卻悄然襲向獵顱熒惑。
獵顱熒惑擋下殺掌道:“讓熒惑為你送上鎮魂挽歌吧。”
獵顱熒惑化作點點熒光,吞沒蝶影,追顱銅首化作地獄長槍,只見地獄鏈所化槍尖虛空一刺,貫穿黑暗中迷蝶夢的實體,黑醜狩督無可遁形,現身喪命。
再觀臨處,氣沉風冷,戰聲不絕於耳,戰勢不容喘息。
“三煞轉靈鳳!”
玄震再祭九天魔陽,金光乍盛,如噬鬼影,驀然怨靈鳳凰聚光而生,振翼掃蕩,刑角、緝角二妖不敵,當場斃命。
猞猁兒驚駭道:“可惡!”
只見猞猁兒、鬼蠡夜吞巧妙挪移,身手詭異,退避之時利爪狠掌一同猛烈攻上,玄幻旋鋒擋殺間鬼蠡夜吞沉聲一吼,竟出現吞噬日月之象。
玄造怒道:“居然想殺我的小弟,你們真是太可惡了!”
驚見黑氣流煞,玄造掄錘一躍,隨即光華盡失,四人陷入闇無之境。
玄造大包大攬道:“轉換光景,你們也改變不了被錘成肉餅的宿命,小十二你放心,五哥不會讓你一個人陷入闇境的。”
玄幻感動道:“五哥……”
不及多言,猞猁兒、鬼蠡夜吞身形一變,融入黑闇之中,飄忽身影似夜月朦朧,如千雨流披,不停偷襲黑海兄弟。
鋒芒流轉,光閃一瞬,衝擊過後猞猁兒再隱行蹤,玄造、玄幻後背相靠,權鋒、重錘配合回擊來襲厲掌,一掀暗冥動靜,虛實交錯,妖市雙將身現異狀之中,玄造、玄幻一時支絀。
“天督三光,地宰五元,無有玄心,離昧歸返!”
忽然詩號甫落,大批玄鴉穿空破雲,擊碎闇境空間,陽光再現之中無數玄鴉凝為玄衣異者,幽姿長立。
玄滅召喚道:“魘帥,你還在等什麽?”
“風翼卷殺!”
聽聞玄滅召喚,翼天大魔全身魔化,雙翼一展,萬鈞魔翼一掃而過,病無間不堪魔威,無傷留命!
玄滅凝元道:“十一皇弟,開陣!”
玄震誥令,串聯玄丘、玄造、玄穹、玄滅、玄幻、翼天大魔,頓成七殺七星七煞噬陣,一股更強悍的魔氣,蓄勢之後,猛然爆發。
“七煞噬陣!”
七煞匯流,七彩成陣,七人同運元神獸之力,直向妖市眾將。
蜃彩流入戰道:“不妙。”
“流霞天光七色轉!”
驚見森獄煞陣魔威無匹,蜃彩流十指撥弦,霞光琵琶發出婉轉樂聲,余音嫋嫋,加持戰意,軒轅角受到樂音加成,決心奮力一擊。
“青天三鍘·犬禍滅神荒!”
極滅之招,七煞大陣,崩塌十方九界,摧滅四海八荒!
轟然一爆,勝敗分曉,存者,為雄!猞猁兒、鬼蠡夜吞首當其衝,當即飲恨,蜃彩流、軒轅角力竭受擒。
塵默神昏之內,烽火交戰,判神殛極招再出,獨戰神魔雙王。
殃殛烈,綠霾動,皇者對王者,鏖戰的狂態隻為全然的征服。
只見判神殛雙腳一沉,陷地三分,隨之揚聲高喝。
“殛神錄·禦譴罰九神!”
“無神論·末日審判!”
燹王與判神殛各提真元,對轟致命的一擊。
極招過後,判神殛提元再讚,將殛神錄運至頂關,怵栗而動,其勢至邪,其力至雄。
“殛神錄·罪譴九殞怒誅天!”
“創天絕·百鬼魔潮!”
創天一擊,劈山蕩獄,殛神錄頂峰之力也抵擋不住這等驚人威力。
判神殛嘔紅道:“你們……可惡啊。”
神思驚豔道:“這便是你在萬山飛雪領悟的武學嗎?真是令我驚豔啊。”
燹王謙虛道:“大哥永遠走在我前面,開天辟地毫不退卻,和大哥相比我還是差的很多。”
神思提議道:“唉,我雖然已經修為恢復,一身魔元卻轉化為佛門聖華之氣,難以動用閻王武典,但不管什麽時候,我依然可以用那一招。”
燹王愉悅道:“很好,那還等什麽?”
神思引動黑海獄音,意在一式定局,燹王冷眉一慍,綠霾湧入雲湧,雙王眼神交會,默契合體,頓時威力震懾天下,直叫精靈驚怕,諸神惶恐。
“神魔禁武·永劫·無間寰!”
毀天絕地,十方俱滅的神魔禁武,綠霾爆散間,塵陷永劫,恍淪無間。
“殛神錄·九神同罪·一殛斷洪荒!”
判神殛驚見神魔禁武恐怖非常,心知成王敗寇盡在一招過後,催動真元凝聚在頂,霎時九天萬雷齊墜,空間地裂山崩。
極招震撼,瞬間地崩千雲墜,風摧日月變,無窮威力卷起萬裡沙塵。
煙塵中,只見一人緩緩倒落塵埃,手中偽戒應聲碎裂,久年皇權幻夢隨之於焉落幕。
判神殛不屈道:“成王敗寇,給朕一個痛快吧。”
神思質問道:“先別急著死,身為階下生口,卻已官至隳宰,龍漪也算是待你不薄,為何還要背叛君主,謀奪王位呢。”
判神殛不甘道:“妖市本來就是多個部族共存,本就不屬於一家天下,開天皇祖以驅逐暴虐為名在妖市建立自己的政權,這難道不是一種掠奪嗎?難道皇祖能被吹捧為王,而我就要被鄙夷踐踏,這是什麽道理?”
(神思:我森獄也是眾多部族建立政權,如果人人像判神殛這樣想,那我王脈的權威何在啊?)
神思劍指刺入判神殛胸口道:“道理在於單憑你一個人就能謀竊王位顛覆風雲?吃裡爬外的人注定難成大事。”
判神殛震驚道:“啊……這是什麽東西,為什麽我都不知道?”
(神思:這東西竟是精純的邪力能量,有意思,可惜我如今魔元不在,隻好便宜玄囂了。)
神思解答道:“戰栗公在你體內種下的罪元禁魄,你猜猜等戰栗公將罪元禁魄取出後會是什麽結果?”
判神殛慘笑道:“戰栗公之所以喂血增進我的功體竟是為了罪元禁魄,原來我只是一個工具,隨時可以犧牲的工具,哈哈哈哈哈哈……”
閉上雙眼的瞬間,只剩下悲涼的心情,判神殛眼前一黑,魂歸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