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朝美酒鬱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幷霞霜。
金甌天朝。
金甌無缺吟道:“題紅葉清流禦溝,賞黃花人醉歌樓。天長雁影稀,月落山容瘦,冷清清暮秋時候。衰柳寒蟬一片愁,誰肯教白衣送酒?”
玄囂拍掌道:“好詩好詩啊,西伊甌就是好文采,不止經商有道還能文炳雕龍,堪稱詩賦商君。”
金甌無缺謙虛道:“哎呦,閻王過獎了,這讓我多不好意思啊,你也知道人要是有了點錢總想附庸風雅一番,這不過是我自抬身價的拙技罷了。”
玄囂飲盡酒水道:“唉,能位居六王,哪還需要自抬身價,你太過謙虛了。”
翠蘿寒附和道:“是啊是啊,西伊甌經商有道,將金甌天朝治理的這般興盛,真教人佩服啊。”
金甌無缺互吹道:“說起經商,萬易商堡更是天下俱聞,貨通天下的理想才教人佩服啊。”
翠蘿寒謙虛道:“西伊甌過譽了,此番妖市一行多虧了森獄幫助才能如此順利,實在不敢當西伊甌這般盛讚。”
金甌無缺命令道:“翠姑娘不必謙虛,孤的眼光不差,此番順利取回死箍孤必然予以厚報,少乾城,除了原先說好的條件之外,再賜黃金十箱,錦羅織繡一百匹。”
翠厚生驚歎道:“哇,亨王出手確實驚人啊。”
金甌無缺放下酒杯道:“這是因為你們值得,亨王我對賞賜可是從來不手軟的,死箍既然對孤意義非凡,你們替我完成心願,孤自然賞罰分明出手大方。”
玄幻請求道:“喔,如果是這樣,我能不能有個不情之請,不知西伊甌能否答應,就是航向怪販妖市的航線海圖能否贈與我們。”
金甌無缺猶豫道:“這……”
玄囂建議道:“我森獄的逆海方舟如今已經完成,如果能與黃金太艎共同物流運輸,相信萬易商堡、金甌天朝、黑海森獄三方一定可以齊心合作,實現貨通天下的理想,而且我還有一些隱秘消息想告知西伊甌,能否借一步說話。”
金甌無缺同意道:“請。”
(金甌無缺:先前深腦長議就佔我便宜,現在還想討便宜,沒那麽簡單。)
……
秋風微涼,落葉輕飛,林間僻靜清幽卻帶三分蕭索,一個閑倚樹下的人枕肱而臥,分不清是睡是醒,是隱世還是避世。
煆雲衣襲來道:“燁塵鏽。”
燁塵鏽起身道:“你們終究還是來了。”
洗拙耆叟斥道:“叛徒,今天你走不了,快把開陣之鑰交出來。”
燁塵鏽輕松道:“耆叟,我是不是叛徒這點你很清楚,要東西就來搶吧。”
喝聲一出,耆叟舞動奇兵,猛然進攻,卻在交擊瞬間驚覺對手打準兵器破綻,一擊摧毀。
燁塵鏽收刀道:“得其剛卻失其韌,耆叟,你的鑄術還不到位啊。”
煆雲衣召出赤火燒雲道:“別跟他的兵器交擊。”
“壯懷無向沒蓬蒿,塵鏽鎖弓刀,堪笑一身浮名,多年潦倒,今朝不畏天高,勢問討,矯鱗翻浪起,遊龍戲驚濤。”
激戰片刻,遊龍刀震退煆雲衣,眼見同伴失利,風谷來客抽劍上手,挺身助陣。
燁塵鏽讚賞道:“這才是好對手。”
雙鋒齊會,風旒劍鬥遊龍刀,快,再更快,奇,又更奇,兩人極速交戰不見人影,隻聞刀鳴劍聲。
此時,玄丘、玄穹齊聲一喝,運化魔元,
元神獸驚現塵寰,直向刀劍漩渦衝擊,四股巨力激蕩,轟然一爆。 洗拙耆叟嘔紅道:“人怎麽不見了?”
煆雲衣抹去嘴角血漬道:“漫天煙塵,叛徒借機逃走,風谷先生他們已經追過去了。”
洗拙耆叟建議道:“那咱們快過去幫他們。”
煆雲衣阻止道:“且慢,我們都受了傷,看樣子也無法插手,追了也沒用,先回去稟報煬座要緊。”
洗拙耆叟從命道:“是。”
(煆雲衣:塵鏽,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
燁塵鏽收刀道:“客兄,好久不見了。”
商清逸收劍道:“塵鏽,看來不管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你還是不會放棄這樣叫我。”
燁塵鏽笑道:“你既然以風谷來客為號,叫你一聲客兄豈不是渾然天成,挺適合的不是嗎?”
商清逸介紹道:“二位殿下,這位是我的好友,拓雲羈浪·燁塵鏽,我身上這把風旒影就是他親手鑄造送給我的。”
玄穹讚揚道:“先生的手藝真是不凡,在下森獄玄穹,這位是我的二皇兄玄丘,幸會幸會。”
燁塵鏽謙虛道:“拙技不值一提,倒是黑海森獄如今威震三界,久仰久仰。”
商清逸回訴道:“過去我就知道,你一定大有來歷,但你除了紫宙晶淵這個地名之外其他的事絕口不提,直到我這次來紫宙晶淵,我才知道你的背景,原來其中有這麽複雜的糾葛。”
燁塵鏽唏噓道:“人總有一些事不願重提,客兄,你不會介意吧。”
商清逸不介意道:“除了這個稱呼之外,其他的我都不介意。”
燁塵鏽問道:“對了,洗拙耆叟是煬君策的心腹,為什麽今天他會跟你們一同前來?”
商清逸敘述道:“事出有因,說來話長……”
燁塵鏽道:“既然如此,那不工山現今的狀況你們應該也很清楚,現在我被族人視為叛徒,但是當年發生的事其實是煬君策一手策畫的。”
玄丘無所謂道:“可現今是你承擔背叛之名,如果是為了你,單憑亞相與你的私交我森獄也一定全力相助,可钜王是一代梟雄,一旦將他放出,真不知是福是禍啊。”
燁塵鏽敘述道:“當年師尊無緣無故陷入昏迷長年不醒,族內人心浮動,煬君策就趁這個機會作亂,我雖然及時發現卻無法阻止,只能以手上籌碼跟他談判,要求先保下師尊的性命,但他為保無後顧之憂,竟然逼我以獨門之招斬斷師尊的雙臂,後來我與他協議將師尊安置在藏玄谷之中設下陣法無法出入,唯一能解除陣法的靈光鑰則一分為二,由我們雙方各持其一,如此他就不能進入危害師尊而我也無法進去救人,但這幾天雲衣傳來消息,谷外煬君策派駐的守衛曾經聽見谷內傳出長嘯之聲,我認為師尊已經醒過來了。”
玄震與魄如霜現身道:“救,當然要救,在下森獄玄震,實不相瞞,當年钜王昏迷皆因深腦長議所致,我森獄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現今定當全力彌補。”
燁塵鏽感激道:“多謝殿下援手,待師尊出關,塵鏽一定為森獄美言。”
商清逸獻計道:“我有個計策,或許可行。”
燁塵鏽問道:“喔,客兄請說。”
商清逸拒絕道:“嗯,我忽然又不想說了。”
燁塵鏽獻媚道:“啊,亞相上官,風谷先生,來客閣下,商壯士,清逸大俠,有何妙計快快請說。”
商清逸分析道:“現在局勢已是僵局,煬君策也已騎虎難下,不能再將钜王困在谷中,既然雙方都想開陣救出钜王,開,可以讓煬君策去開,救,再由我們來救。”
燁塵鏽問道:“你的意思是?”
商清逸解釋道:“意思是,如果你信得過我,就將另一半的靈光鑰交給我吧,待煬君策將钜王救出後必不敢眾目睽睽之下弑師,待钜王蘇醒,我認為煬君策必鬥不過钜王,再說還有我們可以隨時支援。”
魄如霜問道:“但你即使成功救出钜王,也無法證明當年你是受到煬君策的逼迫,對他而言你還是一個斷他雙臂的叛徒,含冤莫白,你又該如何自處?”
燁塵鏽拿出靈光鑰道:“世事清濁難分只是一時的,日久見人心,眼前先將師尊救出來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就交給時間去證明吧。”
……
霪雨霏霏,似愁還似非愁,孤橋零落石燈冷,向誰道悠悠,一夜無限秋。
雨階一夜燈。
“問從來,誰是英雄,一個農夫,一個漁翁,晦跡南陽,棲身東海,一舉成功,八陣圖,名成臥龍,六韜書,功在飛熊,霸業成空,遺恨無窮,蜀道寒雲,渭水秋風!”
藍燈子起身道:“九爺,你來了。”
豐九爺問道:“藍燈子,今天一早西伊甌就急著傳咱們倆個在你這裡密會,不知道是什麽急事啊?”
藍燈子揣測道:“九爺,主上心頭大事便是不二急事,那還有什麽事呢?”
豐九爺反應過來道:“啊,連王的事。”
妖道角宣道:“亨王駕到。”
藍燈子行禮道:“拜見亨王。”
豐九爺行禮道:“拜見亨王。”
金甌無缺道:“製式的話就免了,現在你們一個是用錢才能買得到的腦,一個是免費附贈的腦,孤直接開門見山,森獄閻王已將當年的真相查明,凶手是滴酉樓老板姚琨碧,幕後之人乃是妖市高層,連王最後佩戴的酆都死箍中所發現的線索也佐證了閻王的情報,可怪販妖市詭異神秘,孤不知何去何從。”
藍燈子點破道:“西伊甌心中早已做好決定,又何必詢問我們呢?不過臣還是有一句話要說,不管西伊甌將天朝帶向何妨,臣都會與西伊甌一同面對,不然要如何對得起西伊甌給我的出場費呢?”
金甌無缺笑道:“哈,如此君臣一心,孤相信我天朝定能掃滅妖市,為大哥報仇。”
(豐九爺:你們想送死不要帶上我啊。)
豐九爺提醒道:“可是我們之前已經向森獄表明反對侵略的意向,單憑我們的實力恐怕難以對抗妖市啊。”
金甌無缺解釋道:“所以孤已經同意了森獄的要求,不但將海圖贈與閻王,不日孤還會親自前往論劍海以紫宸祭劍協助閻王。”
藍燈子諫言道:“可與森獄聯盟是雙面刃,森獄並非是善堂,閻王或許在短期之內能為咱們所用,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更何況我天朝太過富庶又缺乏抵禦外敵之力,難免森獄不生覬覦之心。 ”
豐九爺反對道:“藍燈子,你擔心的爺也不是沒想過,可西伊甌的冤仇卻是刻不容緩的國策,而且爺觀察森獄已久,以閻王玄囂之為人,不給他出兵討伐的口實他是不會興兵吞並盟友的,更何況以森獄兵威之盛和如今戰國烽火的情勢,即便我們不與任何人結盟恐怕也難以置身事外。”
金甌無缺圓場道:“二位先生不必相爭,為大哥討回公道孤心意已決,不過強化自身也是應有之意,孤的那些金錢豹也是時候派上用場了,只是還缺一個主帥的人選。”
藍燈子舉薦道:“臣這裡有一個人選,他就是華白山下菽水草堂的聞名孝子,西出陽關·黃泉雪。”
金甌無缺同意道:“很好,孤當擇日親自去請。”
(金甌連璧:弟弟,這裡有一盒金銀錢票,你在我面前算給為兄看。)
(金甌無缺:喔,大哥要我算錢,簡單,我這就算給大哥看,這張銀票黃金一百兩加上這張五十兩……)
(金甌連璧:不對,錢不能這樣算,要這樣算,三文加上五元……)
(金甌無缺:哎呀,大哥,你只是由小錢算起,結果還不是都一樣。)
(金甌連璧:唉,小弟,記住,經商之道在於尊小而攫大,錢由小算起,你尊重一文錢以後就不會被這文錢欺負,算完錢之後要以雙手合拱將所有前收納入懷,象征胸懷萬貫志在天下大利。)
幽藍色的波光中,漂浮著蒼白色的記憶,當過往透出血紅色的冷冽,才能深刻體會親情原是金黃色的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