曝雲嶺,曝雲嶺,赤旗聚形而現,插地瞬間赤紅魔氛瀆染天地,苦境大地一片赤化,幾近深入,卻遭秋水長天道光擋關,紅冕天旗延伸受阻。
紅冕大殿。
玄囂關心道:“赤命你的傷怎麽樣了。”
鬼方赤命憤恨道:“這股隱隱的痛楚將讓我緊記著佛鄉有多麽該死。”
燹王質疑道:“可是你在苦境的擴展好像受阻了。”
鬼方赤命冷哼道:“哼,征服的過程就是要充滿變數才夠刺激,既然道真一脈敢螳臂當車,那我赤命就和他們好好玩一玩。”
玄囂詢問道:“那需要森獄出兵助戰嗎?”
鬼方赤命撕碎勢力分布圖道:“燹王這張勢力分布圖過時了,將苦境均分八等分是一種假象平等,劃分勢力范圍應該和付出等價,亨王三個人什麽都沒做卻能得到與我們三人相同的勢力范圍,難道我們三個是他人的馬前卒嗎?”
燹王婉言道:“以貢獻決定疆域分配的優劣並不是不可行,但粗魯的決定方式容易形成彼此的摩擦,我欣賞你有話直說的個性,但畢竟同盟一場,溝通可以更有技巧。”
鬼方赤命拿出新的勢力分布圖道:“這是力量決定結果的世界,我沒時間浪費在人情的妥協上面,未來的天下必須以我們三王為首,我赤命既然敢提出這樣的分配方案,來日攻佔苦境我必定率先出兵,以敵人之血劃出疆域。”
(燹王:由紅冕單獨佔據中州,赤命氣焰過甚了。)
(玄囂:我看他簡直是瘋了,早晚對咱們下手。)
玄囂同意道:“既然赤命你決定佔據中州大部,那森獄便不再對苦境用兵,不過除西北武林外,天疆、論劍海、逆海崇帆所領轄區皆是我森獄附庸,不許你的紅冕天旗染指。”
鬼方赤命同意道:“這是自然,我已經厭煩了,這群道生苟活在紅冕的勢力范圍內太久,太久了。”
燹王提議道:“要拿下秋水長天不難,但還需要充足的準備,我回去調動大軍,三個時辰之後一同進攻秋水長天。”
玄囂提議道:“那就由我前往金甌天朝與亨王他們三人交涉吧,請。”
赯子虛澹見雙王離去道:“看燹王和閻王的樣子似乎別有盤算。”
鬼方赤命不以為意道:“不管他們心裡盤算什麽,我赤命想要的就一定要到手。”
氐首赨夢擔憂道:“可是燹王與閻王關系莫逆,主上這樣一意孤行恐怕會破壞了六王之間的和諧啊。”
鬼方赤命撫弄著鳥籠道:“六王是因利結合,自然也會因利而破局,今天不是我也會是別人,就算是一直調和眾人的燹王,或許以後也會為了療靈師與我反目,人就是要做好奮戰的準備,一味求和只會讓人變得軟弱。”
……
琉璃仙境。
(天馱獅吼:素還真。)
(素還真:我在這裡。)
(天馱獅吼:你如何在?)
(素還真:天在雲在風在。)
(天馱獅吼:天有不測風雲,你如何在?)
(素還真:地在人在我在。)
(天馱獅吼:地有難料之變,你如何在?)
(素還真:定慧而已。)
(天馱獅吼:若定而無慧者,此定名「癡定」,譬如盲兒騎瞎馬,必墮坑落塹而無疑也;若慧而無定者,此慧名「狂慧」,譬如風中燃燈搖颺,搖颺不定則照物不明。)
(素還真:只有具備真心才能慧眼獨具,
不再被不安的凡心所束縛,不再受傲慢的自負所牽引,不再讓防衛的心理所阻礙。) (天馱獅吼:佛性堂堂顯現,住性有情難見;若悟眾生無我,我面何如佛面?)
(素還真:多謝禪師點化,道破我相的存在。)
素還真撫琴吟道:“雪晴雲散北風寒,楚水吳山道路難,今日送君須盡醉,明朝相憶路漫漫。”
玄同走入五蓮台道:“素還真,現在武林動蕩不已,我也不知該向何處尋月了。”
素還真開解道:“武林什麽時候平靜過,只有不停在浪濤中掌舵的人起起落落,心在鬥室何處看月。”
玄同笑道:“哈,只要手中有劍,何愁這鬥室之門不能打開。”
素還真詢問道:“不知閻王陛下這回是要素某做些什麽?”
玄同敘述道:“玄囂皇弟想約你共同欣賞弦琴無上宴,屆時進行交涉。”
素還真同意道:“好,我會依約前往。”
玄同告辭道:“那我就先回去通知玄囂皇弟了,請。”
齊天變見玄同離去走入五蓮台道:“雖然侵略苦境的是鬼方赤命,但森獄的做法無異於推波助瀾,還有什麽可交涉的。”
素還真分析道:“三王一時難以抗衡,西北武林的統治基礎又已經鞏固,所以森獄方面只能安撫,而且之前聖樹預警,玄囂這次約我應該是為了商議新的變量。”
齊天變點評道:“說的也是,雖然西北百姓現在已經不願意脫離森獄的統治,但治下百姓的擁護也讓閻王難以脫身,這對於多災多難的苦境來說也不一定全是壞事。”
(素還真:可是這樣苦境就再也無法收復西北了……)
……
論劍海,杏花天影。
一弦揉轉,千山鳥飛絕,弦弦切切,撥雲見明月。
曲中音揚楊花怨,絲絲流入杏花酒,鳩神練撫琴音揚,凜若梅旋笛曲樂,魄如霜、綺寮怨禦劍起舞,如夢如訴,勾著脈脈月光,流泄這婉約心曲。
玄囂拍掌道:“舍離乃作病也,放縱乃任病也,妄念乃止病也,根本了乃滅病也,這四者便是圓覺經上所說的修行之四病,這四病船琴與天諭真是天作之合啊。”
(玄震:你這話和此物與我有緣有什麽不同?)
玄震附和道:“秦箏何慷慨,齊瑟和且柔。強秦霸楚的大爭之世能躲在杏花林飲酒,真是何其美也。”
玄羅讚同道:“難得我們四兄弟齊聚,今日本不該談公事,可是現下沒有天淨沙,要如何破除萬劍回音的結界呢?”
玄幻沉思道:“我之前和玄囂皇弟討論過這個問題,結論以力破除,以我森獄的底蘊,我就不信多合神兵還破不開這個菩提長幾。”
玄囂提議道:“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在這之前還要考慮妖市情勢。”
玄羅敘述道:“國相已經在一念天堂建立據點,酆都死箍也已經取回,一切正在有條不紊的依計而行。”
玄囂吩咐道:“很好,接下來就由玄震皇兄拜訪紫宙晶淵,玄幻皇兄陪我前往金甌天朝一行,不過在此之前我還要親自拉攏步淵渟一番,另外我已將閻煞陣決傳授燹王,恐怕此戰道真雙秀凶多吉少,作為老對手,天諭、翼天,你們去送雙秀一程吧。”
(玄震:好貪婪……)
(玄幻:我貪婪的皇兄啊,你有資格說這話嗎?)
(玄震:……)
……
秋水長天。
“長日已盡,紅天當立。千裡霸唱,唯吾赤命!”
伴隨雄厚霸辭,殺機降臨,驚愕之際,雙雄王駕強勢突擊,道真一脈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
鬼方赤命宣布道:“秋水長天一帶已經劃入紅冕邊城的領土,降則生。
“逆天地,轉乾坤!”
倦收天口誦劍訣,開啟鞘中機關,拔出絕世神兵,頓時玄蕩乾坤,極光漫天。
原無鄉下定決心道:“不必多言,唯死戰爾。”
另一端,君權神授對上遠風塵,海潮法則對上人間世,長陵道主、平陵道師、陽陵道少迎戰臨界法則、判雲泥、昆非仲、寒玉昭、青松鶴,一散仙、還無道主會戰氐首赨夢、赯子虛澹、冷懾律、狼競律、逆行律、六度律、超限律, 平遙古鋒、迷陽郤曲強勢怒出。
招進劍出,惡戰無歇,金鋒、銀驃在不斷的駁火中力搏鬼方殺掌,戰況一時激烈非常。
鬼方赤命興奮道:“哈哈哈哈,有戰鬥的本領才有資格站在我的面前,你們兩個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倦收天大義凜然道:“朗朗晴空,豈容赤雲蔽日。”
“七陽燎海!”
“元無三式·窮!”
“赤影逆斬!”
極招強出,各自震撼,戰無間斷,更趨極端,隨即赤王赤血斬上手威勢更盛,雙秀金鋒銀劍乍出,布劍瞬旋,一收漫天星火。
另一頭,蒼弦首再戰燹王,激戰更勝先前,但蒼也察覺,燹王略帶三分保留,似乎手下留情。
戰戰戰,由白日戰至昏夜,冷風澆不熄秋水長天的高燃的戰火,氐首赨夢劍令橫光,劍劍封路,赯子虛澹蟲刃吐邪,刀刀致命,引動赨夢劍鈴,激起月華流照,寒光逼人,判雲泥、昆非仲、寒玉昭、青松鶴相繼隕落,西陽已墜,戰鬥的長鳴轉為生死哀歌。
原無鄉冷靜地道:“實力懸殊,眾人快退,戰場由我們來斷後。”
鬼方赤命冷笑道:“哈哈哈哈哈,今天,你們誰也跑不了。”
“赤血閻煞陣!”
鬼方赤血斬刺入大地,赤王、燹王極運真元,紅冕邪氣傾泄而出,紛纏交織,結為一股龐大煞陣,籠罩方圓百裡。
極極極極極,赤血吞天,閻煞沒地,道真眾人困入陣中,面臨烽煙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