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蘊談鋒不落詮,耳根何福受清圓;自知語乏煙霞氣,枉負才名三十年。”
青埂山·芙蓉鋪。
巧天工歸返道:“當年名滿天下的南鍛,何時變得如此多愁善感?”
秋老問道:“孤身前來,你與魔夜聽劍的進展如何了?”
巧天工反問道:“你是問感情上的進展,還是武學上的進展?”
秋老挖苦道:“你是喝高了吧,你看魔夜聽劍那個冷漠的表情,和你會有感情上的進展嗎?”
巧天工自戀道:“切,日日夜夜面對本芙女還能不動心,他也算是S級的正人君子了。”
秋老質疑道:“當年我們選上的可不是他。”
巧天工承認道:“確實,當初不了情前來拜托,請你幫忙打造刀鞘,在知曉是要讓亂世狂刀使用後,咱們本想讓滅刀決傳人成為咱們找尋的目標。”
秋老無奈道:“可惜還未及前往觀察便傳來狂刀以被儒道雙令重創瀕死的消息,咱們只能另尋目標。”
巧天工感激道:“好在我師兄歐冶神棄為咱們尋來魔夜聽劍,並以淬煉之手法廢其右手,讓魔夜聽劍雖被斷脈,卻能保持傷口不加以惡化。”
秋老敘述道:“後來你又極盡能事,挑起夜魔劍的怒火,就是為了考驗他,更讓他脫剛入柔,在泯滅剛柔。”
巧天工信任道:“現在魔夜聽劍正用心在領悟《古劍天道》,我相信他能突破左右魔隱流的限制,創出屬於自己的單鋒劍法。”
秋老問道:“再來就是最後一片誇幻之父的幻甲,你要鑄造成怎樣的單鋒劍了。”
巧天工自信道:“根據這段時間的量脈,評估魔夜聽劍內力的反應時間,剛柔測試,評估魔夜聽劍的武底與韌性,以及刺繡磨煉,評估魔夜聽劍指距與用力慣性,我有把握能鑄造出普天之下最適合魔夜聽劍的單鋒劍。”
秋老變色道:“那就看你了,嗯,怎有一股腥臭味飄向青埂山?”
(巧天工:腥味中似乎有股熟悉的感覺,不會是誇幻之父吧。)
巧天工吩咐道:“那不重要,我先回青埂仙境閉關鑄劍,你繼續幫我找來這些東西……”
……
萬堺朝城·天則殿。
“仁義之根,唯人栽之。悲憫大覺,唯佛悟之。天則不違,唯道營之。潛欲聖航,唯景渡之。世情無常,唯易守之。”
忘瀟然激動道:“回來了,我易天玄脈,塵鞅不記·忘瀟然又回來了。”
(應無騫:倒是讓我們省下了許多麻煩,傲笑紅塵,屠的好。)
(傲笑紅塵:……)
應無騫命令道:“將消息公布天下,儒景易三教已全面接管萬堺朝城,沒有什麽雲古道淵了。”
暢遺音遵命道:“是。”
道靈妃獻寶道:“這是朝城結界人口戶籍,庫存明細,朝城結界操控等物。”
弁襲君吩咐道:“乾得好,你獻誠有功,本座許入景教道反一脈效力。”
道靈妃跪下道:“多謝聖裁者。”
忘瀟然感激道:“多謝二位助我再興易教,只是佛道兩教方面……”
應無騫跪下道:“當年道門迫害易天玄脈之時,是我不及阻止以致釀成悲劇,今日之事不過略作彌補,何足言謝。至於佛道方面,當年諦佛主亦是有罪,他們有何面目出言反對複興易天玄脈。”
忘瀟然扶起應無騫道:“軟弱乃是人之常情,當年流蘇晚晴之事我亦未能為她周全,
只希望日後咱們能五教同心,不再讓悲劇重演。” (應無騫:果然如扇留香所言,忘瀟然蠢笨如豬,不足為慮。)
(忘瀟然:……)
安臨兒稟報道:“稟聖裁者,劫燼鬼後求見。”
弁襲君吩咐道:“幽都來的好快啊,請她進來。”
“世界終燼,劫火洞燃!”
劫燼鬼後入殿道:“本後恭喜三位重返朝城。”
忘瀟然頷首道:“客氣話就免了,盡請直言吧。”
劫燼鬼後傳諭道:“傳萬魔驚座口諭,上天有好生之德,萬魔驚座不忍烽煙不休,賜予你們和談之機。”
應無騫諷刺道:“這話真是萬魔驚座所言,這簡直笑話。”
忘瀟然阻攔道:“啀,應掌教,先看她怎麽說。不知萬魔驚座希望怎樣談?”
劫燼鬼後告知道:“萬魔驚座說,地點可任由你們選,但不可帶兵馬。”
忘瀟然決斷道:“好,那就明日午時,明玄庭會談。”
劫燼鬼後告辭道:“爽快,那我便回去複命了,請。”
應無騫擔憂道:“你真要前往赴會?”
忘瀟然安撫道:“放心吧,若是萬魔驚座設局,我有辦法脫身。當年愧對流蘇晚晴,今日若能實現她們的和平理想也算是略作彌補,而且咱們也需要功績來說服佛道不是嗎?”
應無騫命令道:“來人,傳訊聖眾之潮與太上府,邀他們明日來萬堺朝城洽談,共商大計。”
……
天地不仁。
煉妖滿血,伴隨時限逼近,罪磨間碾出的鮮血由紅轉黑,象征魔息大帝的深厚根基已成喂養妖劍的靈血。
崇玉旨自語道:“魔息珥圖的五化俱壞,終於即將滿血了。”
傲笑紅塵現身道:“崇玉旨,你滿身罪惡,合該就地正法。”
墨傾池擋住退路道:“你還想往哪裡逃。”
歎希奇現身道:“易天玄脈之罪,該贖了。”
崇玉旨驚駭道:“我命休矣。”
逼命之刻,一道利芒劃破長空,如星隕墜,赫然擋殺。
“十八殿中,看誰窮凶惡極;朱砂點判,獄王截首來謁!”
惡來現身道:“血滿池,封印解,正好拿你們之命祭吾等長年被囚禁的恨。”
獸妖焚,獸妖焚,惡孽周身的獸妖焚終於血祭完成,頓時三方來路怵現懾人妖氛。
君凰雪靈現身道:“算我一筆,殺。”
昴宿兒現身道:“哈哈《昴宿兒冒險傳》第一關,將三名劍者碎屍萬段。”
戟光劍氣,掌勁並至,傲笑紅塵三人被迫轉戰,情勢再變。
昴宿兒化光而退道:“有來頭,昴宿兒不陪你們玩了。”
激戰片刻,一眼眉色,三化各自縱影而逝。
惡來留音道:“等我們收拾掉最重要的目標,再來就輪到你們了。”
墨傾池收劍道:“崇玉旨已趁亂逃脫了。”
傲笑紅塵不甘道:“天涯海角,傲笑紅塵必不會讓崇玉旨逍遙法外。”
墨傾池告辭道:“那咱們就此別過了,請。”
(歎希奇:將魔息珥圖的屍身送給森獄。)
……
苦境·小樹林。
崇玉旨懇求道:“當初我為獸妖焚付出不少方得如今滿血,現在我有難同樣需要你們,我可否請你們出面協助嗎?”
惡來翻臉無情道:“雖然獸妖焚能夠滿血算是你的功勞,但剛才救你已是對你的回報,現在我們兩清了。”
崇玉旨不甘道:“這……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惡來威脅道:“既已兩清,我現在沒有動手殺你或者將剛才的三名劍者叫來已是手下留情,你還不滾。”
昴宿兒不耐道:“跟他廢什麽話,還不走。”
崇玉旨見三化離去道:“好個三妖,竟然翻臉無情,可惡。我汲汲營營,卻迎來一無所有的結果,好啊,忘瀟然、應無騫、墨傾池、歎希奇、傲笑紅塵、三妖獸,這一筆筆帳,崇玉旨勢必討回來。現在失去最大的王牌,我必須冷靜思考接下來的每一步。”
(昴宿兒:你的仇人有點多呀,這樣任務難度也太大了。)
(崇玉旨:……)
……
黑海森獄·大黃地母。
安心憂心忡忡道:“大哥,太子殿下怎麽還沒醒過來呀。”
安順安慰道:“放心,太子殿下是森獄王脈,一定可以克服這小小夢魘的。”
安心憧憬道:“喔,聽說太子殿下的封地正在修建,我長大可不可以作隨遇殿魔將,和父親一樣去執行任務呢。”
神思率眾走來道:“你們是隨遇的伴讀,當然可以作隨遇殿魔將了。”
安順兄弟跪下道:“參見上王,願上王安泰無憂。”
神思命令道:“平身,今夜已是第六天半,皇孫若再不主動蘇醒,你們便準備行事吧。”
話甫落,忽聞隨遇夢語呢喃。
隨遇呢喃道:“穆天遙渺兮,魂我長存,極目闊茫兮,枯骸留恨,五毒之聖,永生不滅,七津之神,烈火不破。”
眾人靜聽之時,怵現九天異變,白芒耀目, 元神獸九尾靈狐凝元而生,睨世驚神。待白光過後,隨遇隨之蘇醒,而身軀竟長大成人。
“二十四橋明月夜,青丘路遠;十三獄階幽暗途,裁決人間!”
隨遇興奮道:“白玉連城·隨遇太子參上。”
神思大喜道:“好,好,阿翁的隨遇長大了,快和阿翁說說在夢中的經歷。”
隨遇敘述道:“我入夢後便遭遇揚山仙祖追殺,我便設計讓他被火焜所殺,後來我將錦囊交給了箕子臬並設局讓揚山派認為火焜是穆天教派同夥,唆使揚山派聯合大極宮眾多門派攻打穆天教派,穆天教首領蒲羅也被揚山五奇所殺,我則趁機闖入穆天教禁地,接受穆天教傳承導致功體暴升,之後我還幫助箕子臬拜揚山空奇子為師,最後造成浮動山城大亂的大惡天也被我一掌拍死,我想箕子臬現在已經醒了。”
夕華沉感激道:“多謝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大恩我夕華沉感激不盡。”
隨遇謙虛道:“城主別這麽說,是我該感謝城主讓我獲得這身渾厚修為才對。”
千玉屑安撫道:“好友,快回去看看吧,我想抱闇也一定在擔心你們。”
夕華沉告辭道:“如此我便不打擾了,請。”
隨遇見夕華沉離去道:“真的不用提醒他嗎?”
千玉屑分析道:“夢不覺所謀應該只是九龍元丹,對好友他們來說什麽都不知道才是最好。”
神思命令道:“傳令群臣,齊聚二十四橋飲宴,本王要以森獄傳統的水晶宴慶祝隨遇修為大進。”
千玉屑遵命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