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半聖亦半仙,全儒全道是全賢,腦中真書藏萬卷,掌握文武半邊天!”
荒誕之始。
素還真入洞道:“誇幻之父,這個地方不好找啊。”
誇幻之父現身道:“你終於來了。”
素還真自我介紹道:“劣者清香白蓮·素還真,承蒙閣下相助,特來感謝。”
誇幻之父推辭道:“贈藥不過是與不了情的消息交易,無須言謝。”
素還真致謝道:“啀,俗語說有一則有二,無三不成禮,解救亂世狂刀與一頁書的恩情素某也要在此先謝過。”
誇幻之父問道:“你倒是貪心啊,那怎麽多的恩情你要用什麽來還卬?”
素還真反問道:“閣下希望我怎樣還?”
誇幻之父提議道:“外面有一個女人,她虧欠了卬很多東西,你幫卬將她拿下,在卬面前鄭重道歉,這樣咱們才有談下去的空間。”
素還真同意道:“如果只是道歉就可以,那我現在就去擒人。”
……
苦境·小樹林。
巧天工自語道:“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回到這個地方。”
素還真現身道:“朋友,此地是誇幻之父的居所,非請勿入。”
巧天工問道:“他果然沒死?”
素還真建議道:“我不知道閣下與誇幻之父有何恩怨,但看你眼神清澈,舉止大方,不似宵小之輩,有何來意何不隨我去向誇幻之父解釋。”
巧天工建議道:“你看起來正氣凜然,也不像誇幻之父的打手,誇幻之父是惡非善,走,不如你與我連手將此禍害除掉。”
素還真致歉道:“抱歉,禍害雲雲還需有證,是否能請閣下配合到誇幻之父面前道個歉,雙方就可免了一場乾戈。”
巧天工拔釵化劍道:“你不用抱歉,因為我才要說抱歉,誇幻之父絕不能留,誰想助紂為虐,芙蓉鑄客絕對作陪到底。”
暗夜林外,風冷無聲,驀然,竹葉吹落,須臾眨眼之間,劍式飄逸,飛快而出。
素還真應戰道:“無奈啊。”
芙蓉鑄客初現巧單鋒,劍走輕靈多變,招招接連無縫,反觀素還真不欲傷人,拂塵揮灑,守氣不發。
“涉江采芙蓉,蘭澤多芳草,采之欲遺誰,所思在遠道!”
巧天工劍式流轉,單鋒奧義盡隨詩語流泄而出。
驚險刹那,素還真身一旋,奇步踏罡,隨風轉形。
素還真召出麒麟雙劍道:“為了救人,得罪了。”
昂聲一喝,天上風氣凝聚,素還真引動麒麟聖氣為劍,翻覆玄黃。
巧天工讚歎道:“絕世之劍,當以曠代之招回敬。”
“巧點芙蓉!”
“麒麟定海!”
芙蓉鑄客顯露幻甲之能,氣貫單鋒虎尾,一對神器麒麟劍,聚納風雷,共譜天地異變,齊寫戰雲橫空。
素還真以麒麟雙劍抵在巧天工咽喉道:“閣下劍法輕柔多變,招與招之間相連緊密毫無破綻,可謂頂峰,可惜內力並非絕頂,承讓了。”
巧天工不忿道:“你……”
素還真建議道:“姑娘,請。”
巧天工收劍化釵道:“既是你贏,就帶路吧。”
……
公開亭。
“萬魔來謁,千秋絕;風霆驚座,無盡劫!”
君臨黑帝走來道:“你們期待的和平到來了,但你們可有足夠份量代表各派?”
忘瀟然回答道:“儒釋道景易已重聚萬堺朝城,
共推我為萬堺尊主,就由我與魔吞不動城的代表赤龍影共同簽定這份和平協議,而劍非道同時作為道門之人與幽都駙馬,便由他為此會的公證人。” 君臨黑帝遲疑道:“嗯,你設想得很周到,不過這名刀劍·劍非刀嘛。”
劍非道坦誠道:“君臨黑帝,這一刻我盼望已久,能親自來此見證,我相信晚晴在天之靈也必定十分期待。”
君臨黑帝滿意道:“現在我們可以開始簽定和平協議了。”
忘瀟然拿出文件道:“這是我方草擬之和平條約,便請公證人劍非道大聲宣讀吧。”
劍非道朗讀道:“我只希望今日之後和平能真正落實,不再是陰謀算計的假托之詞。江湖紛擾,武林動蕩,幽都代表君臨黑帝,苦境代表萬堺尊主、赤龍影,公證人劍非道於今時今日在公開亭簽定和平協議,議約內容如下,第一雙方各安據地,不可互相侵擾、戰爭。第二若有新的協議,卻有違和平底線者,雙方再議。第三雙方不得存有陰謀詭詐,嬌以和平為盾,行使殺人利矛。當此三大條,若有破壞和平者,當受製裁。”
君臨黑帝同意道:“甚好,我們四人一同簽字吧。”
(赤龍影:我能不簽嗎?)
(忘瀟然:不能!)
(劍非道:不能!)
(赤龍影:……)
……
荒誕之始。
誇幻之父問道:“雨霖鈴,你果然來了,當年殺卬不夠,如今又來斬草除根,是吧?為何不敢靠近卬,心虛嗎?”
巧天工反問道:“我為什麽要心虛?”
誇幻之父質問道:“讓你的夫婿變成天地間一縷充滿怨氣的幽魂,你這名背信害命的毒婦,難道不用心虛嗎?不該向卬道歉嗎?”
巧天工拒絕道歉道:“我沒必要心虛,更不需要道歉。”
誇幻之父指責道:“從頭至尾,誇幻之父對你們兄妹毫無違背誆騙,反倒是你們假意允諾,背地卻勾結生命練習生,將卬謀害取命,更毀屍取角,這就是卬守信不二的下場嗎?”
巧天工揭露道:“也許你對你親點的女子言出必行,但她們皆是被你們拐騙要挾而來,稍不合你心意便無辜遭你恣意撲殺,甚至獨陽村從此不敢有女人走動,這都是你罄竹難書的罪行,我只是自保,更是終止悲劇。”
誇幻之父冷笑道:“呵呵,說的義憤填膺,不過掩飾你背信心虛,既然無心道歉,就留在此地吧。”
巧天工驚駭道:“呃……”
素還真見巧天工消失道:“姑娘!誇幻之父,你這是何意?”
誇幻之父質問道:“你也看到了,她不願道歉,更加諸多罪名於卬,為己脫罪,如何善了?”
素還真反駁道:“但獨陽村之事確有流傳,而方才那名姑娘所說的亦非莫須有。”
誇幻之父解釋道:“傳言真偽你又如何考證,片面之詞又何足採信,這些人不感念卬守信重諾,所謂各取所需,是他們先有所求,雙方才有定約的空間。”
素還真問道:“那可否請誇幻之父向我說明當年之事,這樣素某才能判事基準。”
誇幻之父敘述道:“當年,詳情聽說……”
素還真判定道:“確實在事件上棋邪與芙蓉鑄客於理有虧,但閣下對不滿意之人事便恣意殺之,這也於理不過,難免惹人非議。”
誇幻之父推卸責任道:“一切皆是卬的手下揣摩上意,隨意定奪他人生死,但管教不利,卬不會卸責,然而一事歸一事,他人欠卬的不能以此混淆,因為卬就是這樣的人。”
素還真求情道:“誇幻之父解我傷源,又願醫治狂刀與一頁書,若還能高抬貴手放下過去恩怨,那便是恩德相全,如此絕世人物劣者只能仰望了。”
誇幻之父召出藥盒道:“關於芙蓉鑄客之事你不用擔心,拿去吧,這是醫治亂世狂刀與一頁書所需的藥。”
素還真致謝道:“誇幻之父既言之,份量必重,素還真在此道謝了。”
誇幻之父提議道:“若真有心,那便在十天后再來此處,卬要讓你認識一個人。”
素還真告辭道:“那十天后素還真定當拜訪,請。”
……
道鎮·太上府。
劍非道遠望道:“每回佇立於此,遠望悠悠白雲,總會想起最初來到太上府的日子,在極端的絕望之中此地成了我唯一的寄托。”
地限開導道:“一切都該說是緣分,在萬堺論衡上初會,你的百器無道之說令我印象深刻,後來又一直暗中關注著你,才能及時將你帶走,否則流蘇晚晴的一片心意就白費了。”
劍非道點頭道:“走過這一回,苦境與幽都終要和平落幕。”
地限唏噓道:“長久以來的盼望落實,你心裡想必十分欣慰。”
劍非道欣慰道:“不止是我,晚晴若在天有靈一定也會十分開懷。”
天極惋惜道:“可惜的是道門只有我出面代表,崇玉旨惹得人神共憤,我合該將他手刃。”
地限疑問道:“請師兄暫熄雷霆, 外患既平,內憂當定,不知你們對儒景易三教趁議和之機共推忘瀟然登上萬堺尊主之事怎麽看?”
劍非道安撫道:“我觀忘瀟然為人中正,他當萬堺尊主未必不是天下之福。”
地限分析道:“三教多年來佛門勢大,忘瀟然能當上萬堺尊主乃是儒景聯合所致,看來日後萬堺同修會必定少不了看不見的龍爭虎鬥。”
天極分析道:“儒門早對佛門勢大有所不滿,景教則在創建之初就在和道真一脈爭奪信眾,他們聯合的意圖定是想與佛道爭奪話語權。”
劍非道跪下道:“非道希望今後道門能不再將重心放在爭奪信眾與話語權上,而是站在客觀中立的立場上對待其余四教,以維持和平。”
天極扶起劍非道道:“我道門經崇玉旨為禍後處境敏感,何況尊道亦非我太上府之理念,倘若再度為謀利而戰,那與崇玉旨還有什麽區別?”
地限微笑道:“師兄答應你了,非道,還不謝過師兄。”
劍非道感激道:“多謝師父。”
天極瞭望道:“非道,我們到了。”
“執古紀,禦今傳,指天運地無極門,太上識道尊!”
只見天降飄雪,遍灑朝城,太上府浮空而至,懸於萬堺朝城上空,連接侯壁峰頂,完成萬堺同修會最後一塊拚圖。
忘瀟然率眾出迎道:“本座迎候二位府尊已久了。”
天極禦劍帶眾人落地道:“勞煩萬堺尊主出迎,是天極孟浪了。”
忘瀟然邀請道:“難得諸公齊聚,咱們就先入天則殿議事吧,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