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黑海森獄·大黃地母。
隨遇問道:“汝嬰,孤最後問你一次,真的不要這次入夢的機會嗎?”
若葉汝嬰態度堅決道:“不要,我才不要呢,太子殿下喜歡就拿去好了,我們是同學不用客氣。”
隨遇朗笑道:“說的也是,我們是同學呢,諸位,請開始行事吧。”
夕華沉詢問道:“改由太子殿下入夢真的沒關系嗎?”
鬼吟詩保證道:“有鬼燈一盞引路,太子殿下隨時可以自主回返。”
綺寮怨保證道:“隨遇皇侄雖然年幼,但王脈讓他的魂體早已十兩以上,神魂至少能夠承受七日,倘若七日不歸我便會以固魂術將他強行贖回。”
神思信任道:“一切的恐懼來源於戰力不足,隨遇皇孫可不是汝嬰,我相信他一定能將你的那道夢光交給黃花落的。”
夕華沉致謝道:“多謝上王大恩,只要黃花落能接收到那道夢光,我就能與他夢識溝通,指點他該如何走回征途。”
“溫夢流華·洽!”
只見夕華沉雙手結印,展開丹砂布牒,將隨遇太子推入夢中。
夕華沉收功道:“好友,我有一個疑問,為何不請我的師兄親自施術?”
千玉屑信任道:“因為你才是我的好友,我隻信任你。”
夕華沉感動道:“好友……”
……
苦境·小樹林。
黑英殺手現身道:“你就是儒門聖司嗎?”
墨傾池承認道:“行不改姓,坐不更名,在下雲天望垂·墨傾池。”
黑英殺手拔刀道:“一口就承認了,不錯,有人要買你的項上人頭。”
歎希奇問道:“需要我出手嗎?”
墨傾池回答道:“不用。”
話甫落,墨傾池畫袋輕拋,水墨畫軸徐徐展開,儒門名鋒明意征聖自畫中入實出塵,懾人心膽。
黑英殺手見狀起手便殺,苦笑殺刀直襲墨傾池,卻見儒門聖司劍如潑墨,輕松化解。
黑英殺手提元道:“你死路一條了。”
只見眾多殺手旋刀揮舞,發出擾神魔音,墨傾池一時難以專注。
“清墨·滌蕩滄波!”
墨傾池再凝真力,霎時武元衝霄,儒風劍意如怒浪翻滾,海嘯之聲一靜魔音,隨即劍光閃過,眾多殺手命歸黃泉。
歎希奇不滿道:“你浪費太多時間了。”
墨傾池收劍道:“重金懸賞,幕後之人已經迫不及待了。”
歎希奇分析道:“是我們觸及他的痛腳了,這說明調查方向正確,獸妖焚的藏匿之處已經呼之欲出了。”
墨傾池收信道:“我儒門君字誥令?看來將要有大戰發生,我須返回儒門。”
歎希奇保證道:“我會先行調查,放心,我不會衝動行事。”
墨傾池疑惑道:“咦?這是什麽,《君子淑女劍》,荒林野外怎有本書掉在這?”
歎希奇查看道:“嘿,還真有模有樣,是一本武俠故事,行俠仗義的君子劍遇上多才多藝的淑女劍,一起闖蕩江湖,雙劍合璧的故事?”
墨傾池收起書冊道:“江湖有情深,書贈有緣人。沒有著名,看來是無主之物,相逢即是有緣,就留著送給霄冥打發時間吧。”
(鴛鴦鏡:這麽明顯,怎會沒發現主角是自己,真會裝傻充愣,算了,書已經偷偷送給你了,機緣就看你自己了。
) ……
幽都·魔殿。
阿鼻烈稟報道:“可惡,信使被殺害了,看來儒門拒絕合作。”
君臨黑帝怒道:“不識時務,儒門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只要能先收拾了儒門,三教氣數便去了大半。”
劫燼鬼後稟報道:“稟黑帝,崇玉旨來信,他已同意合作,並提出了殲滅三教的計劃,詳情聽說……”
君臨黑帝下定決心道:“好,是時候讓三教重溫戰栗了,六個時辰後傾巢而出,全力撲滅文載龍淵,一戰蕩平儒門。”
魔千歲提醒道:“但應無騫不是傻子,他敢和咱們決裂,一定有底氣抵抗咱們,恐怕現在已經張開了十面大網,引咱們入甕。”
君臨黑帝自信道:“本尊說過,我們的戰略是以夷製夷,提前警示眾人提防道門並不符合儒門的利益,這般爾虞我詐的聯合如何能抵禦本尊,今夜便是三教同滅之夜。”
……
文載龍淵。
應無騫憂慮道:“幽都整軍待發,欲滅我儒門,諸位能在危難之際仗義馳援,尤其是崇掌教帶病參戰,應無騫多謝諸位了。”
崇玉旨慚愧道:“我因病未赴古月胡之約已是萬分歉疚,今日共抗幽都自是義不容辭,倒是素賢人為我三教多方奔走,聯絡各方,這才應令我們欽佩啊。”
素還真言歸正傳道:“共抗魔禍本是應有之義,諸位無須言謝,還是先討論對抗幽都的戰略吧。”
應無騫提議道:“我建議由三教掌教困戰君臨黑帝,而墨傾池、一頁書、傲笑紅塵則率三教菁英在最短的時間內消滅幽都所有人馬,而後眾人全力合擊君臨黑帝。”
素還真自告奮勇道:“算我一份,三位掌教加上我,困戰君臨黑帝。”
崇玉旨鼓舞道:“苦境存亡,系於此戰,我希望咱們三教全力死戰,匡護蒼生,死而後已。”
應無騫高呼道:“匡護蒼生,死而後已……”
一捧雪高呼道:“匡護蒼生,死而後已……”
(寞寒影:將消息傳給尊後。)
……
青埂仙境。
魔夜聽劍自語道:“要用此針別需一番綿勁,不能單憑雄力駕馭,我的斷脈在秋老的治療下已經慢慢恢復,這幾天由零開始重新體悟,確實別有一番心得。”
巧天工現身偷襲道:“魔夜喪月,聽劍無聲!”
魔夜聽劍震飛虎尾春冰道:“嗯!”
巧天工讚賞道:“不錯嘛,尚能以意禦劍。”
魔夜聽劍問道:“你這是在做什麽?”
巧天工出手偷襲道:“注意你的態度哦,我在幫你做複健啊,誰規定複健只能溫柔對待,本芙女的人生態度就是沒有冤仇的生活枯燥乏味,咱們之間需要一點火花。”
魔夜聽劍被按在屏風上道:“你贏了,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會認為人與人之間需要一點火花。”
巧天工臉紅退開道:“相愛相殺,人生精華,問這種問題不覺得無聊嗎?”
魔夜聽劍致歉道:“抱歉,我無意失禮冒犯,我只是想知道這與鑄單鋒劍有什麽淵源。”
巧天工問道:“你知道芙蓉鑄客多少來歷?”
魔夜聽劍回答道:“東煉、西補、北鑄、南鍛,你是現今尚存的名家,踢人鑄劍只收天鐵為酬金。”
巧天工解答道:“丙等,你隻認識了最表面的我,如同你對單鋒劍的認識也是粗淺無比,而單鋒劍將主宰未來武林,詳情聽說……”
魔夜聽劍點破道:“你不似表面那般遊戲不羈,對單鋒流派的演變更是知之甚詳。”
巧天工讚賞道:“聰明,不枉是師兄選中的人,他廢掉你的右手就是為了讓你舍去先前的習武慣性,領悟單鋒劍。”
魔夜聽劍不信道:“我不相信只有斷脈才能修煉單鋒劍。”
巧天工解釋道:“本芙女的原則是要就不做,要就做到最好,這是最快最好的方法,不要怪我極端,我不喜歡輸,過去我曾因為心軟輸在了一個人的棋內,從此我就決定不再心軟。”
魔夜聽劍好奇道:“輸在一個人的棋內?”
巧天工總結道:“與其說是棋,不如說是局,而這個人也輸了我對他的信任,算了,不重要,你的傷複原比較重要,我會繼續安排秋老來替你換藥,好好鏽完吧,你還會體驗更多的。”
……
雲暝山澗。
鳩神練嘲笑道:“我還以為十五日足夠你吞噬那些寶石,現在把寶石搬過來算什麽,這退隱和閉關有什麽不同?”
玄囂甜言蜜語道:“不同的是身邊有你呀。”
鳩神練推開玄囂道:“少說那些沒用的,咱們如果真的退隱後你還會些什麽?”
玄囂尬笑道:“說來慚愧,我不但不會焚香、品茗、撫琴、作畫、吟詩、下棋、臻劍,好像連生火做飯也不會,如此看來還真的不能失去權勢。”
(玄囂:沒有我的戰力震懾,圓公子就是後車之鑒。)
(圓公子:……)
鳩神練安慰道:“夫君, 你除了驚人的戰力,還會……還會……對了,還會政治博弈,爾虞我詐,陰謀算計。”
玄囂捂額道:“你可真會安慰人,看來我要是落魄了就只能跟著你搞詐騙團夥了。”
鳩神練收信道:“咦?幽都將與三教爆發大戰,此戰規模必不會小啊。”
玄囂不以為意道:“三教之間爾虞我詐,魔道一方陣營又無可讓素還真分化瓦解,此役正道艱難了。”
鳩神練問道:“你不怕君臨黑帝大勝後將矛頭指向森獄嗎?”
玄囂惋惜道:“君臨黑帝雖是一代梟雄,可惜他要面對的將是一頁書與傲笑紅塵連手,此役幽都未必會勝。”
鳩神練擔憂道:“局勢千變萬化,也不知我兒隨遇能否應付的了。”
玄囂安撫道:“有父王和國相輔佐,你就放心吧,再說情勢有變,你也還有那名雞鳴狗盜之徒呢。”
鳩神練取笑道:“也是,還有盜天下傳遞消息呢,不過我原以為隱居之所會在某間茅廬,沒想到是這偌大的別苑,原來你收那四名侍女是為了這裡,說,你在苦境是不是還有其他產業金屋藏嬌。”
玄囂抱起鳩神練道:“別苑還有一處天月山水,但美人嘛,不就在我懷中。”
鳩神練掙扎道:“快放我下來,小心被女兒看到。”
玄囂洪荒之力爆發道:“放心,我已經讓風花靈她們帶琥珀出去玩了,你就放棄掙扎吧,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救你的。”
花心柔軟春含露,柳骨藏蕤夜宿鶯。爾我謾言貪此樂,柳垂複雨透玉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