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丈金芒銀華,十裡青煙聖霧,千山萬流,皆是精粹道氛。
道武王谷·清微殿。
燕十六問道:“太極,可已發現那斑殘存人馬?”
遼太極回答道:“尚未,自事變之後全真子已立即全面封鎖道武王谷,他們不可能逃出,你搜集始尊七仙器的進度呢?”
燕十六介紹道:“雖僅掌握其二,但相信其余五種很快會有線索。當初七仙器乃是由道武王谷的掌門秘傳,究竟落在何人之手極難判斷,而這七仙器關乎一件天大的機密,道主正是為了破解這件機密而籌謀多時,而其中最重要的古劍尊始尚在封印。”
夙經寒入殿道:“夙經寒謁見道主。”
全真子頷首道:“夙經寒,難得見你負傷,看來是與劍非道交涉失利。”
夙經寒敘述道:“不懂變通,唯有飲恨,我追蹤至寒梅未央時鬱丹霞遇劍非道所救,詳情聽說……”
列禦子問道:“鬱丹霞就是救走朱尊與態誓之人?”
夙經寒回答道:“是,而且劍非道修為高深,恐成心腹大患。”
列禦子告知道:“全真子的法陣已破,入侵者共有四人,我已另設混天無極陣,如此入侵者將有進無出。”
夙經寒提醒道:“我會查清朱尊與態誓藏匿之處,以免他們形成合力。”
九首道馗分析道:“犰染符靈遍查界天塔,除了封閉的禹余殿之外皆無所獲,而禹余殿的封閉乃在我們動手之前,所以他們必躲在有結界護持之處,要查清尚需時間。”
列禦子總結道:“我隻容許成功,否則論處無貸,請。”
……
琉璃仙境·五蓮台。
“造天地之工,化鬼斧堪輿,神鑄千秋誰為首,軒轅遺龍我唯一!”
聶寒頷首道:“梵天,我是鬼斧神工·聶寒,冷飄渺便是我的孽徒。”
一頁書恭維道:“令徒心思清白,情義兩重,拜訪禁城時令梵天印象深刻。”
聶寒敘述道:“他已經死了,這次的犧牲是為殺死血闇源頭,詳情聽說……”
一頁書歎道:“令徒為了大義自願犧牲性命,放棄安然退隱的生活,梵天有愧。”
聶寒告知道:“有愧無愧你自己向他說吧,他現在與死無異,但最後的意志還在等你。”
一頁書動身道:“便請先生帶路。”
聶寒引路道:“隨我來吧。”
……
示流島·朝陽城·政樞府。
旭陽當空,光輝耀目,而在晴空之下一座巨城巍峨聳立,正是示流島都城朝陽城。
小早川質疑道:“拓修官道,十萬兩,需要這麽多嗎?三萬兩就夠了吧。”
大和田質疑道:“碧雲川要造橋,八萬兩,太多了吧,兩萬兩造的橋就很好用了。”
小早川質疑道:“鑄兵局還要追加三萬兩,太多了,不行不行。”
大和田質疑道:“朝陽城的城牆有必要修建嗎?不用了吧,沒什麽問題啊。”
多襄丸忍無可忍道:“喂,你們太過分了吧。”
大和田提醒道:“多襄丸大將軍,請注意你的態度。”
多襄丸憤怒道:“北有邪染,西有叛軍,這種時候你們還要如此苛刻嗎?”
小早川質問道:“你們政樞府所用的可是示流島人民辛苦繳納的稅賦,你難道是認為我們為人民把關錯了嗎?”
多襄丸質疑道:“你們哪有為人民把關?”
大和田質問道:“多襄丸大將軍,你現在是質疑我們的品格囉?”
小早川責難道:“眾議會的議士乃人民所推選,你質疑我們就是質疑人民的意志。”
丹羽永元圓場道:“好了,二位議士抱歉,天氣太熱了,多襄丸大將軍才會比較心浮氣躁,暫息雷霆吧。”
大和田問道:“今天的辯白只有如此嗎?尊王,你那個能言善道的秋山君相呢?”
丹羽永元回答道:“君相有事外出,今日告假。”
小早川問道:“什麽事會比眾議會的審議重要?”
多襄丸回答道:“三舍之戰的事,夠重要了吧。”
小早川警告道:“說起來西北兩部反叛也是你們惹出來的禍,三舍之戰你們可是只能勝不能敗,萬一失了護國寺,不止都城,東南兩部的人民也不會原諒你們。”
丹羽永元表態道:“當然,我們一定會盡力取勝。”
大和田告辭道:“今日也差不多了,就先審到這裡吧,請。”
多襄丸氣憤道:“仗勢欺人的王八蛋!”
丹羽永元提醒道:“多襄丸大將軍。”
多襄丸低頭道:“我失言了。”
丹羽永元提醒道:“沒有,只是要罵小聲一點。”
多襄丸問道:“尊王,他們這樣胡亂審議,難道你一點也不生氣?”
丹羽永元歎道:“唉,如果生氣能讓這個國家變得更好,那我就算氣到爆血管也甘願,他們這樣做也有他們的理由,他們的職責是監督,就算雞蛋裡面沒有骨頭他們也要想辦法挑出來,否則他們要如何說服人民他們的存在是有價值的。”
多襄丸歎道:“唉,想不到眾議會如今會成為阻礙國家前進的力量。”
丹羽永元無奈道:“四部州、政樞府、眾議會是維系國家的三大力量,現在西北兩部如此,我們不能再失去了眾議會的支持,哀歎無用,想辦法在有限的資源內做更多的事吧。”
樁三郎引眾入殿道:“啟稟尊王,中原貴客帶到。”
丹羽永元問道:“這幾位便是我們今日的貴客嗎?”
樁三郎回答道:“是,解鋒鏑先生、古小月姑娘、劍隨風壯士皆是自中原而來的貴客,而這位安達晴玉姑娘乃是安達梟場的掌上明珠,詳情聽說……”
丹羽永元問道:“原來如此,邪人滋擾乃孤王失職,感謝解先生相助,君相呢,沒與你們一起回來嗎?”
秋山笑英入殿道:“笑英來遲,請王赦罪。”
丹羽永元問道:“君相為國奔波,何罪之有,人還是沒找到嗎?”
秋山笑英回答道:“想得到的地方我都查看過了,都沒他的消息,但解先生的實力笑英曾親眼見證,確實為一流高手,應該可堪此重任。”
解鋒鏑不解道:“重任?”
丹羽永元敘述道:“實不相瞞,孤王今日一見三位貴客是有事請解先生相助,示流島現今陷入動亂,北有邪染之禍,西有叛軍謀反,興起戰禍,天佑示流,經過一時爭戰,叛軍終於願意和談,暫緩戰事,攜手共抗北方邪染之禍。但叛軍佔領了護國寺,護國寺乃都城人民信仰所系,斷不能失,會還護國寺與否便成合議僵持之處。為打破僵持雙方立下三舍之戰,雙方進行三場一對一的武鬥,若叛軍勝就可再進三舍的距離,反之叛軍敗就須退避三舍,讓出護國寺的范圍,目前雙方一勝一負,第三戰我方本想派出禁軍統領·血面冷修羅應戰,但他卻在日前無故失蹤,難尋下落。”
解鋒鏑分析道:“據劣者所知,長樂王絕非陰險奸詐之人,禁軍統領失蹤之事必然另有陰謀。”
秋山笑英拜托道:“解先生武藝超群,我們想請解先生代表政樞府參加第三場三舍之戰。”
解鋒鏑故作為難道:“這……”
丹羽永元拜托道:“解先生若能取勝,為都城子民奪回護國寺,那都城上下必將感激涕零,政樞府亦會以高位厚報。”
解鋒鏑婉拒道:“劣者說過,這次遊歷乃為尋明主,尊王雖是為國心勞,體民所苦,但看尊王與君相君臣相得,政樞府已無需劣者,但三舍之戰關系甚大,劣者自當相助,以報尊王看重。”
丹羽永元欣喜道:“孤王謝過解先生了。”
……
寄萍山谷·定風居。
一頁書觀察道:“樹林中掛滿屍骨?”
聶寒解釋道:“這些都是我的親朋好友,以後我若死了也會同樣請人掛在這上面。”
一頁書敘述道:“倒逆無塵,再往輪回,此乃玉聖遺族的習俗,聽說遺族上下久居玉聖天山,慣借九天神火,擅長祝融神鑄之術,乃是傳說中軒轅一脈的後裔。”
聶寒謙虛道:“遺族嘛,簡單來說就是一個被世人遺忘的種族,各族各脈的源頭推到最後都是一樣,任何人都愛說自己是軒轅後裔,不過一頁書果然博古通今,連這個典故也能知曉。”
一頁書問道:“借取神火,卻也引起祝融之禍死傷慘重,聶寒先生應是最後的遺族神鑄?”
聶寒回答道:“是,當年天火之災是九天玄尊救了我,也因此我特別為他鑄造了三口神兵作為回報。”
一頁書問道:“冷飄渺所使用的兵器也是先生所鑄嗎?”
聶寒回答道:“準確的說秋瑟劍是我教他鑄造之法,他自己所鑄。”
一頁書恭維道:“這樣說來,聶寒應是先生高徒。”
聶寒氣憤道:“臭小子技術算不上高,但他意志堅定,固執非常,固執到氣死我啊。”
一頁書安慰道:“他的犧牲梵天絕不會白費。”
聶寒召出天黃酒道:“我相信你,那就拿出三恆曌世吧。”
一頁書召出三恆曌世道:“三恆曌世已被地冥擊斷,他所用的武器與天跡的神諭外形相似。”
聶寒驚訝道:“什麽!”
一頁書問道:“先生察覺了什麽?”
聶寒邀請道:“沒什麽,既然你已來此,就欣賞我神鑄之術吧。”
“借天火·釋陰能·封印詭譎·造神功鬼巧!”
神鑄再現,寰宇盡開,乍聞天地一聲驚雷,九重烽火布滿周遭,再見逝者之魂。
(冷飄渺:一頁書,你終於來了。)
(一頁書:冷飄渺,你這又是何苦呢。)
(冷飄渺:誅殺血闇源頭之大任就拜托你一頁書了。 )
(一頁書:為護天下蒼生,一頁書必定手刃地冥鬼諦。)
(冷飄渺:哈哈哈哈,冷飄渺無憾了。)
聶寒手操神工,秋瑟劍與三恆曌世合而為一,隨即綻放耀眼聖暉,氣衝九重天。
“神兵越九重,一問天地驚!”
天時已至,聶寒再讚神功,化天地不朽焚世火凰破空而出,鋪天蓋地而來,神凰劍,成!
聶寒命令道:“神凰認主。”
神凰問道:“問兵者何人?”
一頁書回答道:“百世經綸·一頁書。”
神凰問道:“借兵者為何?”
一頁書回答道:“杜絕犧牲,寄望武林希望再現。”
神凰問道:“操兵者余生將隨我燃燒殆盡,你可有悔?”
一頁書回答道:“無怨無悔。”
神凰化作神兵,鋒曜光華,一劍天下,風雲盡握。
一頁書收劍道:“聶寒先生,多謝你為梵天鑄劍。”
聶寒召出香茗道:“小事一樁,若是打輸了,不要回來找我,喝一杯茶再走吧。”
一頁書告辭道:“這一杯等我誅邪功成再飲不遲,請。”
聶寒送客道:“這句中聽,好,那老朽就等你消息。”
“世事如棋,乾坤莫測,笑盡英雄啊!”
(聶寒:臭小子,這就是你寄望的一切,你如願了,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