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古色,深如淵默,血地殘脈,豔似淒霞。風化,滌洗了歲月;仰望,可窺得天機。
窈窈之冥。
縱橫子朗笑道:“哈,好久沒這樣與人毫無利害的並肩而行,尤其還是走過一場雨夜。”
魔夜聽劍問道:“想她了嗎?”
縱橫子關心道:“她還好嗎?”
魔夜聽劍告知道:“她很好,你的外甥叫魔夜軒戎,她們母子平安,森獄的各種手段確實奧妙無窮。”
縱橫子放心道:“魔夜軒戎?很好。”
魔夜聽劍善意道:“不去見她嗎?她會原諒你的。”
縱橫子婉拒道:“相見不如不見,倒是你,總覺得現在的你與我聽聞的略有差別。”
魔夜聽劍解釋道:“其實連我自己也很意外,也許是鈴妹潛移默化的改變了我,也許在更早之前,小弟傷愈時我就已經開始改變了。”
縱橫子感觸道:“不滿你說,我曾想過很多說詞,但在見到你的瞬間,因為我看得出你的心緒縱橫子同樣有,所以我認為在咱們二人心中同樣有一樣東西隻留給某一個人。”
魔夜聽劍保證道:“你在我的身上看見了自己吧?我也在你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所以我會用生命去保護鈴妹,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保證,放心吧,妻兄。”
縱橫子認可道:“謝謝你,妹婿。”
魔夜聽劍朗笑道:“哈,妻兄,你約這會見之地風光丕變,想不到中原竟有這等絕異之景。”
縱橫子講解道:“至道之精,窈窈冥冥,再過片刻,此地將成未來預見武林之地,如今天時已至,咱們靜觀不語。”
話甫落,倏見天綻雲霞,耀五色與昆山,燦九光於玉帝,靄靄如奔馬之勢。
同一時間,地湧三千火脈,蒸騰起焰,極目烽火蔓延,焚似炙髓煉獄。此時,人間響春雷,紫氣送甘霖,金色雨露造化潤物之功,枯木又逢春綠。
非常君傳音道:“當年逆鱗之巔一別,天跡、地冥,久違了!”
鬼諦傳音道:“人覺·非常君,你提到另我自豪的戰場了!”
神毓逍遙傳音道:“哎?如果天跡我記得沒錯,血闇之主並未勝利。”
非常君傳音道:“時隔久遠,如今天地還是不容嗎?”
鬼諦傳音道:“地冥今日現身,隻為不滿足天跡勝利的奇思夢想,而且,他有命赴約,令我欣喜。”
神毓逍遙傳音道:“玄黃十甲子,三乘應洪荒,是當年天地一決之前便立下的盟會,你都來了,我更沒有理由缺席。”
非常君傳音道:“既有赴約的善意,理應和樂一堂,窈窈之冥的太穹十三卜是武林天啟之源,化生天下命數,難得天地人再聚,何不一享宇宙奧秘?”
此時,驚聞穹蒼隆隆作響,空間震動,隨即幽幽暗空,竟現詭麗裂縫,猶如盤古開天,軒轅刻紋。
“三光爭輝,血災迭歿,百世經綸,邪心魔佛。”
非常君傳音道:“驚心動魄之卜辭,提示天地浩劫將至。”
神毓逍遙傳音道:“所幸尚有一人足堪救世。人之最,百世經綸·一頁書。”
鬼諦傳音道:“救世與滅世,只在一念之間,卜辭最後落於那四字,你們沒有看到嗎?”
非常君傳音道:“邪心魔佛?”
乍閃霹靂,十二字卜辭突然震動不已,裂紋密布,轟然爆碎。
神毓逍遙傳音道:“這是?”
非常君傳音道:“天機已亂,連窈窈之冥都無法窺探了嗎?”
鬼諦傳音道:“哈,看來事情變得更加有趣味了。”
魔夜聽劍問道:“方才天跡、地冥、人覺那三道真氣傳聲,究竟是什麽來歷?他們好像正密切關注著武林將起的巨大變化。”
縱橫子回答道:“他們是觀棋者,而咱們是下棋者,他們緊盯天下大局,因為他們誰也不想遜於誰,這是他們的賭注。”
魔夜聽劍問道:“那攸關勝敗,他們不會親自下棋嗎?”
縱橫子解釋道:“他們現在還無法插手,但一旦插手就等於破壞彼此觀棋的默契,也許狀況就會更加複雜,但咱們應該關注的是太穹十三卜的預言,題說未來武林將有三大主題,三光爭輝,血災迭歿,以及百世經綸與邪心魔佛的命運抉擇。”
魔夜聽劍分析道:“但最後卜辭爆碎,說明三光七災未必不可解,未來武林的巨變猶未可知。”
縱橫子讚同道:“沒錯,人定勝天,未來我還需要好好籌謀,而鈴妹……”
魔夜聽劍告辭道:“我會保護好她,後會有期,請。”
縱橫子見魔夜聽劍離去道:“鈴妹與小軒戎已平安渡劫,而我得窺天機之後的下一步不得不令人倍加斟酌。”
天十三覺傳音道:“縱橫子,咱們的棋約將至,天十三覺殷望已久。”
縱橫子問道:“唉,我明白,約戰何處?”
天十三覺傳音道:“仙棋台。”
……
狩宇族地,曦和頂。
逆神暘問道:“我與閻王戰中,曾傳入一陣哭聲,你可知源自何處?”
昴宿兒疑惑道:“哭聲?我並無聽見任何哭聲。”
逆神暘自語道:“嗯?看來這陣哭聲只有我聽見了。”
皇暘耿日問道:“這陣哭聲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逆神暘回答道:“他讓我在戰中元力受挫,若非當時我的元力瞬間下降至六成,最後一擊的勝敗猶未可知。”
皇暘耿日不解道:“竟有此事?”
逆神暘命令道:“這陣哭聲必須查明源由,派人查清。”
皇暘耿日遵命道:“是,誇幻之父已落入森獄手中,要派人索來嗎?”
昴宿兒吐槽道:“暘司,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暘神老大剛敗給會長老大,現在是提森獄的時候嗎?”
皇暘耿日斥責道:“放肆,請星子注意你的言詞。”
昴宿兒無畏道:“怕什麽,暘神老大和會長老大都是善待下屬的好老大,才不像你那麽嚴苛。”
皇暘耿日血壓飆升道:“你……”
(角宿兒:二哥膽子真大。)
逆神暘不在意道:“無妨。”
皇暘耿日強忍怒意道:“是。”
逆神暘問道:“昴宿兒,你暫居森獄這段時間對他們可有所了解?”
昴宿兒敘述道:“這可說來話長了,黑海森獄是一個很龐大的魔族國家,詳情聽說……”
逆神暘思慮道:“琥珀?如此說來,森獄不可小覷了?那當今天下,除黑海森獄與其盟好的彩綠險磡、天疆等,還有何勢力?”
皇暘耿日稟報道:“聽聞患天常以死,藏晦居名存實亡,不足為慮,圓公子也已功體具廢,現將八面玲瓏遷至萬堺朝城定居,而方才傳來戰報,啟示國度折戟於幽界,難成氣候,當世強權唯有幽界、萬堺同修會、黑海森獄以及咱們狩宇族了。”
逆神暘傲然道:“幽界?想不到再入人世又遇上這群亙古仇敵,看來這場宿怨將在我手上畫下終點了。”
……
黑海森獄·冥獄珈羅殿。
“劫布寰宇,旨降六禍七殺;災遍古今,獨宰八難九煞。萬古一魔,逆天為主!”
夔禺疆入殿道:“閻王,久見了。”
玄囂頷首道:“看魔主神色,是計劃已成了?”
夔禺疆敘述道:“沒錯,啟示國度尋仇來伐也已擊退,詳情聽說……”
玄囂拿出九五之盒道:“很好,這九五之盒便請魔主笑納吧。”
夔禺疆接過九五之盒道:“那醫治魔流劍的解藥呢?”
玄囂疑慮道:“朕當時說過聯姻之事容後再議, 如今帝女以得神跡真力,倘若聖母恢復後變卦毀約,我森獄豈不是竹籃打水?”
夔禺疆保證道:“要聖母複元蛻變,還須帝女與地繭同時發動聖族共鳴,所以帝女現在無法嫁入森獄,但本尊保證,待聖母復活,幽界一定履約完婚。”
玄囂拿出黃精道:“朕便信幽界一次,這黃精是狙險之矢的解藥,拿去療複魔流劍吧。”
夔禺疆接過黃精道:“多謝閻王。”
玄囂警告道:“不謝,但請魔主不要辜負朕的信任喔,不然森獄可不會善罷甘休,屆時幽界可勿謂言之不預啊。”
(夔禺疆:屆時本尊今非昔比,還會怕你森獄嗎?)
玄羅見夔禺疆離去道:“我看他復活九嬰似是真心,不會異心生亂吧。”
玄震意有所指道:“人心難測,海水難量,別說那野心勃勃的天魔繭,就是十九皇弟你那天為了天疆反噬森獄我也不奇怪。”
玄羅撒嬌道:“皇兄,玄震皇兄他又欺負我。”
玄囂無奈道:“這我可管不了,玄震皇兄也是我的皇兄啊。”
玄幻圓場道:“好了玄震皇兄,玄黃三乘已現,接下來的國策是什麽?”
玄囂吩咐道:“玉樞令與八紘鑰皆已集齊,下一步我們扶持琥珀再興山海奇觀,詳情聽說……”
(玄囂:玄震皇兄提醒的沒錯,玉嵎龍氣之事還要再行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