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刀竄紫鱗,獄龍辟黃泉;聖劍納精粹,渾成怒暴陽。
仙腳·雲漢仙閣。
秦假仙歸返道:“真可怕!那那……那是什麽佛寺,根本是人間地獄啊!”
神毓逍遙問道:“發生何事?”
秦假仙敘述道:“是睽孤山的本覺禪林,發生慘案了!現場不知是什麽奇怪的龍鳴,竟能讓人走火入魔!”
大漠蒼鷹吐槽道:“所以你逃得倒很快。”
秦假仙後怕不已道:“丟臉的事情就別說了,重點就是現場有一座詭異的修羅邪像,和一個絕頂的冷殺刀者。以本山人的直覺,問題絕對出在這裡,如果讓那死氣轉移或者擴大,必成大患!”
神毓逍遙分析道:“龍鳴、刀者和修羅像之間,必有所關聯。立刻追查這股死氣背後的形成之因,一切才能明朗。”
地冥鬼諦傳音道:“天跡,今夜窈窈之冥見。”
神毓逍遙擊碎骷髏虛影道:“你不找我,我也想找你。”
秦假仙問道:“想不到地冥竟然會在此時主動邀約,那你不就無法前去本覺禪林了?”
神毓逍遙為難道:“但此事又拖延不得。”
紅塵雪走來道:“讓我來吧!”
神毓逍遙擔憂道:“讓你獨自過去我不放心,畢竟你還有傷在身。”
秦假仙讚同:“是啊,那個地冥聽起來,確實不是簡單角色。但本覺禪林凶險未知,讓洛神美人一個人過去,實在也不放心。”
神毓逍遙意味深長道:“放心,還有一個人會同行。”
墨傾池走來道:“天跡前輩是想讓我隨行嗎?”
秦假仙讚歎道:“哇!郎才女貌啊,讓你們兩個一起去,可謂是武林最華麗的夢幻陣容啊!”
紅塵雪為難道:“這……”
神毓逍遙玩笑道:“小情侶之間哪有隔夜仇呢,就再給聖司一個保護你的機會吧,說不定此行之後你們就冰釋前嫌了。”
紅塵雪害羞道:“……”
墨傾池解圍道:“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出發吧!”
大漠蒼鷹見二人離去道:“你刻意這般安排似乎別有深意。”
神毓逍遙解釋道:“聖司性子太過清冷,沒有紅塵雪在側很難讓他為武林出力,再說他們心儀對方,我這樣成人之美不好嗎?”
大漠蒼鷹化鷹飛走道:“懶得理你,屆時我會在窈窈之冥外面接應。”
神毓逍遙吐槽道:“切,嘴硬心軟。”
……
狩宇族地·北寰山。
山風拂,林鳥啼,王者之尊閑行林中,面對祥和的景象為何心中卻是如此紛亂。
皇暘曜雪走來道:“你對那個人族小姑娘很好。”
逆神暘否認道:“我對她很好嗎?你沒聽到她被我如何責罵。”
皇暘曜雪吐槽道:“只有責罵,沒有殺她全家,這樣還不夠好?”
逆神暘故作傷心道:“原來我在你心中這麽殘暴。”
皇暘曜雪理解道:“你對她殘暴我可以理解,畢竟她是人族,你最痛恨的人族,不過你對她好我卻也可以理解,她確實與小妹有幾分相似。”
逆神暘否認道:“不過年紀相近而已,月憐比她有禮、溫和多了。”
皇暘曜雪點破道:“氣質不同,但是本質相通。”
逆神暘惱羞成怒道:“別將卑劣的人族與月憐相提並論。”
皇暘曜雪問道:“她是人族這毋庸置疑,但是她卑劣嗎?若她真是卑劣你會放心將苗兒交給她?”
逆神暘反問道:“你究竟想說什麽?”
皇暘曜雪回答道:“沒什麽,希望你多交一些朋友而已。”
逆神暘疑惑道:“朋友?”
皇暘曜雪建議道:“你的部下太多,朋友太少了。對了,一般來說交朋友都是先從了解彼此開始。”
(逆神暘:玄囂……)
逆神暘吩咐道:“將有關於森獄尤其是閻王玄囂的情報拿一份給我。”
皇暘曜雪遵命道:“是。”
逆神暘傲嬌道:“多管閑事。”
……
暌孤山。
殘垣斷壁死氣紛紛,不尋常的月夜彌漫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紅塵雪現身道:“濃烈的死亡之氣,此地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墨傾池示警道:“禁聲。”
驀然,氣氛一肅,孤影緩至。
“孤月冷,夜刀寒,最恨無敵,天下吾峰!”
恨吾峰走來道:“此路不通。”
此時一陣飆風襲入,在視線盡頭忽見逆芒火光刺眼,無神的旅人緩步踏至,迷離雙眼轉冽,凝視目標瞬間,再開烽火幻境。
墨傾池召出明意征聖道:“單鋒罪者?原來你們是同謀。”
恨吾峰殺意凌冽道:“不知回頭,後果自找。”
佛變修羅,死獄世現,恨吾峰、單鋒罪者聯手,一戰君子淑女劍。
洛神似沉淵無波、聖司似燎原天火,雙劍共掀卷濤暴風,詩畫劍意一抗烽火戰場。
“天煞孤辰!”
恨吾峰首現極招,冷夜寒刀,湛藍鋒芒如破夜流星。
“驚鴻七式·尋芳踏雪點驚鴻!”
極招相會,刀氣順勢侵入內腑,紅塵雪自封真氣回流,招迅浩騰。
再觀臨處,狂潮逼近,熾焰閃,火芒耀,單鋒對單鋒,頃刻電光石火,各自凌厲。
“界破烽塵!”
冷然牽製,墨傾池內心起疑,擊退單鋒罪者,心思乍定。
激戰當口,迎佛殿再度生變,修羅魔像猶似舞忌器,動禁印,釋放無窮忉利死獄之氣,隨即再聞邪世龍鳴,瞬間獄氣衝毀佛殿,轉眼漫溢四界。
地下塵煙未定,天上風雲湧動,似在醞釀更為悚人的後續,驀然修羅像發出紫異光束,直達九霄,霎時萬空一凝,一條來自忉利煉獄,為天地所不容的異端獄龍,駭然現世,騰空邪舞!
恨吾峰躍空道:“覺悟吧。”
只見恨吾峰拔地而起,直達九天匯邪之處,飛鱗散,獄龍蛻化,犧牲百代高僧之精氣,歷經數百年的封印,一口不世邪刃,震懾塵寰而現,頃刻間,摧嶽滅野,辟雲開淵!
“刀藏百世怨,千鱗怒翻騰,一式殺無盡,恨無並峰人!”
紅塵雪見狀無懼天崩地裂,召出煉洗之命,浪裡銀濤、逐日金痕同上,組槍滔天日痕,驚現槍劍合流之招。
“日為墜·星同沉·洛神一怒天子鳴!”
“刹那用滅·因陀羅之斬!”
現世首招,橫絕長空,凝聚雄渾一氣,蘊藏磅礴無窮。魔刀辟世,神州震蕩,槍劍合招竟被擊破,殘余刀氣索命來襲。
“君風天鎮!”
危急時刻,墨傾池挺身擋殺,君風氣盾瞬間被破,刀氣直貫髒腑,重創嘔紅。
紅塵雪驚駭道:“墨傾池!走。”
恨吾峰見二人遁走道:“為什麽你們總是不懂得回頭。”
劍咫尺忽受指令,冷然而去。
景岩孚上座現身道:“當年忉利獄龍被煉化成刃,卻因本身獄力受塵世清氣所抑製,沉寂若喪,無法發揮其能,為了激發獄龍之力,遂以物極必反之法將忉利獄龍斬封於金身巨佛之中,日夜以聖華佛氣熏染,數甲子以來不斷灌注歷代高僧苦修一生之聖氣,無時無刻刺激之,終於讓忉利獄龍斬激發出最核心的死獄之力,得以克服塵世之清氣,發揮其威能,這段時間有勞你盡心守護迎佛殿,讓忉利獄龍斬得以順利出關,主人交代你回去之後就會見到你的心願達成,但這只是暫時的,至於能維持多久取決於你幫主人做了多少事,自己斟酌吧。”
……
窈窈之冥。
靜默詭異的玄天血地,今日再聞春雷驚響,金色雨露中,傳來浩然詩響。
“一覺遊仙好夢,任它竹冷松寒;軒轅事,古今談,風流河山;沉醉負白首,舒懷成大觀;醒,亦在人間;夢,亦在人間!”
非常君現身道:“天跡,你這舊傷發作得不輕呀!”
“擊冥霄,辟晴曌,萬裡卓然乘雲濤;天有行,地無跡,千秋怎堪一劍掃,神光毓逍遙!”
神毓逍遙現身道:“你也來了。我身上的傷勢,全拜今日的主角所賜啊!你說是不是呢?地冥!”
話甫落,地湧三千火脈,極目烽火蔓延,煉獄像中,地冥影現。
“永夜是映照永生之光,洗禮萬民,榮耀殿堂!”
地冥鬼諦凝聚虛影道:“天跡,懷念眩者罪惡的面孔了嗎?”
神毓逍遙提元道:“是啊,所以我決定,一掌逼你現身!”
天跡一怒,蒼穹作響,幽幽暗空,驚現裂縫。
非常君安撫道:“何必一碰面就如此呢?”
地冥鬼諦狂笑道:“哈哈哈哈,天地注定不容啊!”
神毓逍遙冷哼道:“哼!這一掌,要你現出罪惡之身!”
地冥鬼諦冷哼道:“哼!罪惡二字,豈足形容眩者禍世之榮耀!”
輕蔑之語,隨地獄煉火縱情放肆,揮灑熾紅一片,烈焰衝天。神毓逍遙一聲高喝,拔俗之姿,衝霄而起!頓時,烈風掩空,暗雲覆月中,紅塵再現絕仙蹤。
地冥鬼諦提元道:“相同的把戲,多年不見,天跡竟技窮了?”
反觀地冥,借血闇之威,盡納黃泉三千丈之力,雄渾暗黑之邪,引動方圓陰陽巨變!磅礴一聲雷,眼前慘烈之象,宛如逆鱗之巔血戰重演!
天地之戰,天跡一心除惡,縱使舊傷在身,沛然不世罡氣仍硬運而出。
神毓逍遙飽提內元道:“生生不息,是謂,天道!”
地冥鬼諦飽提內元道:“毀滅始元, 方謂,真理!”
非常君捂額道:“哎呀,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不欲戰局難以轉圜,非常君雖靜如淵默,卻是動如雷霆,翻雲之袖,巧卸乾坤倒轉之勢。天之極,地之闇,人之巔,不同內勁引爆。
非常君分割戰局道:“世出英雄,亦出梟雄,正反本是並峰存。二位,暫息雷霆吧。”
地冥鬼諦指責道:“與天跡兩敗俱傷,眩者何其有幸。人覺,你這掌非是救援,而是有損爭戰的樂趣啊!”
非常君辯解道:“誒,地冥,你這話就不對了。二位今日非是約戰,卻在我非常君的面前,大動乾戈,同列玄黃三乘,你們之中任何一方有何死傷,皆非我所願見。”
神毓逍遙指責道:“地冥的目的,無非想要引起末日之災,非常君你該阻止的,是他罪惡的念頭。”
地冥鬼諦不屑道:“我同出一源,指責在前,並不會讓你因此清高。”
神毓逍遙反駁道:“天跡並不蔑視罪惡之人,但輕視毫無美德者。”
地冥鬼諦表達道:“無論美德遠揚或惡名昭彰,只要能達成目標,兩者同樣受用。眩者今日之約,在明一事。”
神毓逍遙不屑道:“有屁快放!”
地冥鬼諦告辭道:“逆鱗之巔一役到現在,眩者未曾有所施作,倒是你天跡動作頻頻,四處插針。醜話於前,精靈一脈非是你能左右,眩者的報復手段,你是最清楚的,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