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天地所不正,判黑白所不判,犯人鬼所不犯,破日月所不破。儒法、無情,法儒、無私!”
惡魔眼淚·日不落殿堂。
君奉天入殿道:“我進入前來隻為阻止血闇末日。”
地冥鬼諦問道:“呵,你又是以什麽立場阻止我?”
君奉天回答道:“我不容任何人再成為父親計劃的犧牲品。”
地冥鬼諦失望道:“悲哀,時至今日你還是不懂帝父的苦心。”
君奉天惋惜道:“你所做的已經太多了。”
地冥鬼諦叱道:“住口,你沒資格替帝父代言。”
君奉天語出驚人道:“所以我前來終結一切,父親已經仙逝,當初父親身上的劍痕只是你為了幫玉逍遙掩飾,另外加上的。”
震撼一語,直擊心頭,地冥再也難以自抑,腦海浮現了最深層的真實記憶。
地冥鬼諦痛苦道:“不可能,他是九天玄尊,他是三界之主,他不可能死,不可能啊!”
錯亂的記憶,混亂的思緒,思覺神鏡一時之間幻象驚現,一如靈魂裂變,神識紛呈。
君奉天識破地冥混亂之源,氣一揚,浩然擊破六鏡,然而料所未料,九尊皇座竟在此時巍然而降。
地冥鬼諦跪下道:“是帝父,帝父終於願意見十七了。”
君奉天喚醒道:“是怎樣的痛讓你寧可一生沉浸在幻象之中,末日十七,到此為止了,接受事實吧。”
地冥鬼諦抗拒道:“不可能,一定是你,帝父才不願意見我,你走,你走啊。”
君奉天擊碎九尊皇座道:“為何失蹤已久的尊座會在此時出現,難道……”
揭秘一掌,煙塵散開之後象征權威的尊座之內竟是地冥掩埋已久,今生最不敢面對的真相。
君奉天揭破道:“這就是你不願面對的真相。”
地冥鬼諦悲痛道:“不是這樣,不是這樣啊。”
真相何其諷刺,死亡剝離了虛化與現實,拒絕終止,抗衡離散,最終眼前卻是一個永遠空下的位置與永無止盡的傷痛。
君奉天勸道:“你該放手了。”
地冥鬼諦拒絕道:“我不能放,我若放了父親就真的離開了。”
君奉天質問道:“為何你甘願被幻象束縛一生?”
地冥鬼諦回答道:“這不是幻象,你不會明白的,父親是我的昔日、今日和未來,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君奉天勸道:“父親用盡一生對抗厄禍,他已行至盡頭,可你卻能回頭,你不該是末日十七,不該只有任務,你應該是我的朋友、親人,回頭吧。”
地冥鬼諦落淚道:“直至今日我才明白,也許你原是和帝父最相像的,那個尚未完全走入地獄的人,那個溫柔得如此殘酷的人。”
君奉天否定道:“也許你以為的父親是那個模樣,但在仙門他是象征光明的支柱,絕非僅是你所知的一面。”
地冥鬼諦堅持道:“就是如此,他賦予我的名字就是象征末日與重生,也是我被造就的意義,為了父親我絕不停手。”
君奉天問道:“為何你們如此驕傲,妄想主宰世人的生死?”
地冥鬼諦回答道:“我沒有選擇的權利,世人一樣沒有,你明白嗎?到頭來這一切的一切父親他只是希望你能活下去。”
君奉天表態道:“三界末日,君奉天若無能對抗亦絕不獨活。”
地冥鬼諦慘笑道:“呵呵呵呵……是啊,和帝父如此相似的你有如何能夠被我說服呢。
” 君奉天堅定道:“你無法說服我,但我一定會阻止你。”
地冥鬼諦崩潰道:“阻止?殺了我嗎?來啊!殺了我,我也必將從無限輪回中複生,繼續推動末日,而在每次死亡的蛻變中,我會讓自己變得更強,強到能阻止一切為止,來啊,君奉天,殺了我啊,你還猶豫什麽,正與邪本就勢不兩立。”
君奉天問道:“為何你不願回頭?”
地冥鬼諦回答道:“眼前是末日,身後也是末日,我又能回到哪裡呢?你走吧,末日十七的路在血元造生之時就已決定。”
君奉天告辭道:“我不會讓末日成真,請。”
地冥鬼諦懇求道:“慢著,我有一事相求,最終無論人世存滅,讓玉逍遙留在雲鯨島,盤古雲鯨是帝父打造的穿越三界的神舟,在天崩地掣中能夠避過禍劫,帝父要以此為始重建下一世的生生不息,玉逍遙必不會願意,但全新的世界會需要他,我求你,因為他最信任的是你。”
(地冥鬼諦:帝父、玉逍遙,哈哈哈哈……)
……
霍家堡。
曾經風光,如今殘破的霍家舊址,堡壘傾頹,夜風輕吹月疏涼,送來故人重臨。
霍飛雄頷首道:“刀劍·劍非刀。”
劍非道驚訝道:“你是刀皇·霍飛雄。”
霍飛雄感慨道:“刀劍,好久不見了,過去耳聞你的經歷與現在親眼見到你滿頭白發,心中感慨不可同日而語。”
劍非道問道:“我能感覺到你身上的煞氣非比尋常,究竟發生何事?”
霍飛雄回答道:“此煞氣是我昔年刀傷所致,我將霍家堡交給羽心的小弟羽超後,為精刀藝遊歷四海,數年前在西域聽聞有一恐怖刀者連屠數城。”
劍非道氣氛道:“如此草芥人命,實該天地共誅。”
霍飛雄敘述道:“為阻止此人繼續為惡,我與他死戰數日失去左眼,終於將之斬於刀下,但在此人死前卻留下一段不明所指的話,他說狼辰四曜:滅忌孤喪;刀道不存,天下邪綱。後來自此人屍體上,浮出一顆異芒星宿,飛往中原方向,吾以為此事不單純,急追而去,後來吾進入迷霧中一探,卻因不熟地利,遭遇襲擊,重傷近死,身上也殘留煞氣,每當刀傷發作便會侵蝕我的髒腑。”
劍非道驚駭道:“這……竟有如此恐怖的刀招,可有看見對手模樣?”
霍飛雄求助道:“霧霾太重,依稀只見得對手白發,幸虧我設法逃離,養傷至今仍不願放棄追查,直到日前有一頭邪狼自迷霧奔出,我急忙追趕,卻發現白發刀者遁入道武王谷,現在我需要你的協助,共同阻止狼劫。”
劍非道同意道:“若白發刀者真有禍害天下的意圖,我義不容辭。”
霍飛雄拔刀道:“多謝,但今日約你至此還為一事。”
霍飛雄一刀劈開祠堂,古人靈位,昔日兵器,映入劍非道眼簾。
劍非道問道:“刀劍忘機,為何會在此?”
霍飛雄回答道:“這是羽超的主意,雖是仿製,但我可是找了稀世的鑄手並用我當年的隨身寶刀重鑄而成。”
劍非道問道:“但我記得羽心過世之時羽超尚未出世?”
霍飛雄拿起忘機道:“你記得不錯,是我在將刀典傳給羽超之時也一同說了你們的故事,只是隱去了最後的悲劇,羽超對你十分傾慕,希望能將忘機交給你,現在請你收下。”
劍非道接過忘機道:“刀皇,多謝你們父子,如此重禮我受之有愧。”
霍飛雄叮囑道:“何愧之有,何況我們現在要對上白發刀者。”
劍非道問道:“你要我與刀者對決?”
霍飛雄決策道:“沒錯,我們一同入道武王谷調查白發刀者,你看過我身上刀式,必也明白刀招的特征,一旦對上決不能姑息,希望你能和我並肩作戰,刀劍·劍非刀。”
劍非道表態道:“羽心,你的父親是劍非刀過去在江湖上的第一個朋友,而這天下劍非道想守護的,兩者有難我皆不會坐視不管,刀劍忘機,我便作一回刀劍·劍非刀。”
……
寄萍山谷·定風居。
隱然傲居,定風如令,屍骨成林,淒涼奇景,冉冉冥火,熾焰無端,神器之鄉。
冷飄渺行禮道:“前輩久見了,冷飄渺有禮。”
聶寒現身道:“飄渺,你終於回來了。”
冷飄渺致歉道:“抱歉,讓前輩久等了。”
聶寒指責道:“到現在還是不肯叫我師父?”
冷飄渺辯解道:“自從離開雪藏一脈,冷飄渺師承無數,所以前輩二字比較特別。”
聶寒接受道:“好吧,這個理由我可以勉強接受。”
冷飄渺致謝道:“多謝前輩雅量。”
聶寒問道:“這段時間你跑去了哪裡啊?”
冷飄渺敘述道:“我發妻禁城罌粟在精幽大戰中力竭重創, 不久身亡,又逢誇幻之父血洗禁城,擄走了我的女兒琥珀,我為救女兒被誇幻之父封印在禁窟,才會這麽久的時間沒與前輩聯絡,後來誇幻之父受武林公審論死,我這才得以破封而出。”
聶寒恍然道:“原來如此,你命還真硬,大難不死,不錯不錯,雖然面上多了幾分滄桑,但還算英俊,沒有太糙老。”
(冷飄渺:……)
聶寒問道:“飄渺啊,既然你來了,那今晚的晚餐就沒問題了吧?”
冷飄渺尷尬道:“前輩說笑了。”
聶寒問道:“說吧,你這回來找我真正的目的是什麽?”
冷飄渺拔出秋瑟劍道:“為了完成這口劍。”
聶寒查看道:“這口劍的威力你發揮得很好,使用自如。”
冷飄渺告知道:“但翠環山一戰,梵天亦殺不死地冥,而雲海仙門似有包庇之意,我必須盡快完成秋瑟劍,以堅梵天決心。”
聶寒問道:“那你要我完成這口劍,琥珀等人同意了嗎?”
冷飄渺回答道:“琥珀、暘神等人自然不可能接受,所以我是偷跑出來的,還請前輩盡快完成這口劍。”
聶寒責備道:“你實在很愚蠢,但若你一意孤行,老朽亦是來者不拒。”
冷飄渺心意已決道:“琥珀已是禁城之主,有獸王、暘神他們輔佐我很放心,其實我心裡一直惦記著罌粟,就讓我去找她吧。”
聶寒不忍道:“唉,你真是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