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來時見江海古,蒼崖行遍謁玄門;向道偶題人間世,一笛一劍一昆侖!”
道武王谷·界天塔·青兕洞。
鬱丹霞致謝道:“多謝道劍救命之恩。”
劍非道問道:“鬱丹霞道長,道武王谷究竟發生何事,為何全真子等人要設陣阻絕外人進入?”
鬱丹霞敘述道:“你既是殿主舊識,喚我鬱丹霞便可,整個事件還要從掌門身亡說起,當初眾修長決議不向天下道脈告喪,隻密請劍子仙跡前輩前來主持大局,但劍子前輩婉拒並支持界天塔至高三修之一的朱尊前輩接任掌門,而一切便發生在接任大典之時,所有參與大典的道友包括朱尊前輩皆意外中了潰元散,而後全真子、四烈旗等人以三修之首列禦子為首,對超過三分之一的界天塔道友不顧同修情分痛下殺手,當時我與泰誓殿主被指派在外圍駐守,在聽見慘嚎急忙趕回會場時只見同為三修的徐無鬼前輩正與一名白發刀者浴血奮戰,殿主當下雖怒不可遏,但也明白時勢隻得救走朱尊前輩。”
劍非道猜測道:“傳說徐無鬼練就神罡道體,百毒不侵,潰元散對他無效,與徐無鬼對戰的白發刀者應是刀皇追蹤的白發刀狼。”
鬱丹霞期望道:“當時殿主與尚能一戰的道友豁命斷後,我方能帶朱尊前輩與一乾道生順利逃生,至於徐無鬼前輩殿主後來如何尚不得而知,但我相信殿主他們一定會沒事。”
劍非道問道:“你十分在意泰誓?”
鬱丹霞回答道:“殿主是丹霞的恩人,丹霞窮其一生也無法報答殿主的萬一,我一定會找回殿主。”
劍非道問道:“你們現在情況如何?”
鬱丹霞回答道:“我們現在藏匿在一處神秘之地半半天,位處樓與樓之間,並有結界隔絕,乃是太師伯半道子所辟造,我們的同志之中有一名太師伯的嫡系傳人半老子開啟了結界,讓我們能有一線生機。”
劍非道恍然道:“果然是市長,想不到他竟有如此輩分,半道子易名何必求全·半完人,在苦境經營買賣。”
鬱丹霞鼓舞道:“原來如此,全真子設陣法隔絕外人進入,還有白發刀者也殺了我們不少同志,現在只要找回殿主再加上你道劍相助更添勝算。”
劍非道建議道:“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回泰誓與刀皇,再設法反攻,如果是泰誓我想他可能會在誓道岩,道武王谷禁止道生比武,過去我們為切磋技藝泰誓曾帶我去過一處密境,我依循記憶或許能找到他。”
鬱丹霞欣喜道:“太好了,請你馬上帶我前去。”
劍非道拒絕道:“我一人前去即可,我另想請你幫我找回刀皇。”
鬱丹霞同意道:“也好,就以六個時辰為約,無論是否找到人都要回青兕洞會合,道劍,願你武道昌隆。”
劍非道告辭道:“願你武道昌隆,請。”
……
黑海森獄·葬天關。
玄囂叮囑道:“琥珀,這次療傷我抽取了你不少的精血,所以你還很虛弱,節哀順變吧。”
琥珀堅持道:“我沒事,我要替父親見證地冥伏誅,這次武林大會山海禁城不會缺席。”
玄囂妥協道:“好吧,父王會親自陪你去看這場好戲。”
玄震入殿道:“好戲?玄囂皇弟,你又有什麽計劃?”
玄囂意味深長道:“不是我的計劃,是蟄伏的人終於要出手了。”
玄震問道:“那我們呢,你好皇兄我可是修為大進啊,
現在隨便你吩咐。” 玄囂吩咐道:“你大侄子隨遇還缺一件大婚禮物,你可助他取回,詳情聽說……”
玄震遵命道:“得嘞,看我表現吧。”
……
論俠行道·廣賢殿。
樂尋遠引薦道:“這位是本覺禪林大住持·景岩孚上座、這位是長府靈鶴台之主·玄藏·聖道天,二位代表佛道加入,將使論俠行道更加壯大。”
東門玄德頷首道:“高僧,仙長,東門玄德有禮了,二位讓論俠行道能再添戰力,這真是蒼生之福啊。”
景岩孚上座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三教齊名,如今中原卻只見儒門衛世,我們又豈能讓儒門專美。”
聖道天頷首道:“這次武林大會群俠齊聚,若有需要請盡管吩咐,我們絕無二話。”
東門玄德致謝道:“多謝二位好意,可是我已無法出席這次的武林大會了。”
古騁逸問道:“盟主,這是為何?”
東門玄德表態道:“風禍已平,我也是時候放下重擔,回歸平凡了。”
杜傷懷挽留道:“盟主不可,論俠行道焉能沒有盟主主持大局。”
東門玄德心意已決道:“老夫本就是淡薄名利之人,實在不想繼續擔任論俠行道盟主一職,藏晦居掌門·樂尋遠屢立大功,眾人有目共睹,比我更適合擔任盟主一職,讓我這把老骨頭也能好好休息,快活退隱。”
樂尋遠為難道:“這……”
東門玄德拜托道:“就當是我拜托你替我擔負重擔,讓我也好安心退隱。”
樂尋遠跪下道:“是,樂尋遠遵命。”
東門玄德告辭道:“我將不日離開論俠行道,有九重雪陪同請你們放心,告辭了,請。”
古騁逸不舍道:“盟主……”
杜傷懷不舍道:“盟主……”
樂尋遠不舍道:“盟主……”
離去的背影,有欣慰,有寄望,更有分別天涯的哀戚,也許此去難再聚首,但身後不舍的聲音卻成彼此相憶最難忘的回響。
……
仙腳·雲漢仙閣。
地冥鬼諦現身道:“就這一回讓咱們暫息乾戈吧。”
神毓逍遙不解道:“你……”
地冥鬼諦召出酒席道:“在咱們的恩怨結束之前共進一回晚宴如何?”
神毓逍遙入席道:“怕你不成,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地冥鬼諦入席道:“我沒話要說,也沒屁要放,
神毓逍遙噴酒道:“噗,你幹嘛學我說話?”
地冥鬼諦解釋道:“原來講粗話是這種感覺,人生至此,有一些事未曾嘗試,未免有憾。”
神毓逍遙不忍道:“永晝……”
地冥鬼諦致謝道:“眩者由衷感謝你,願意接受這席盛宴,不管今後,今夜將成為末日十七永遠的回憶。”
神毓逍遙致歉道:“抱歉,我沒有立場阻止一頁書,奉天也是一樣。”
地冥鬼諦安撫道:“放心,天邪八部眾還未現世,我還不能死,至於一頁書,眩者也早有安排。”
神毓逍遙問道:“那你對大漠蒼鷹的安排又是什麽?”
地冥鬼諦回答道:“大漠蒼鷹啊,眩者並沒有殺他。”
神毓逍遙不解道:“喂,把話說清楚。”
地冥鬼諦告辭道:“每一個選擇的背後都有不同的堅持,我言盡於此,請。”
神毓逍遙無奈道:“永晝,你一直心系著我,而我卻把你忘了怎麽多年,對不起。”
……
示流島·夕陽丘。
三舍之戰,兩軍列陣,靜待第三戰最終對決。
“辟狼險,敵虎狂,逐鹿八荒。平熊霸,收鷹楊,問鼎十方!”
忽聞鷹鳴狼嚎,長空雙獸飛馳而來,乍現威勢英姿,正是北荒雙將征掠鷹、戰囂狼,隨即北條上豐凜勢步上。
北條上豐頷首道:“此戰過後,都城不只保不住護國寺,更要再失三舍領地,君相,希望你的相位還保得住。”
秋山笑英頷首道:“笑英行事隻思社稷,從來不以個人權位為念,多謝侯爺關心。”
北條上豐挑釁道:“是嗎?別將權位放在心上,失去之時痛苦也會比較輕啊。”
秋山笑英聲明道:“在最後一戰開始之前,笑英想再度聲明,不論勝敗如何,聯軍與都城皆決議停戰,共抗北方邪染之禍,絕不反悔,而敗者也必須願賭服輸,讓出三舍范圍的領地。”
北條上豐許諾道:“當然,從來只有你們食言背信,我們說一是一。”
秋山笑英恭請道:“那便就此說定了,侯爺,請貴方代表上場吧。”
漫漫黃沙竟現飄飄蝶影,炫目之間卻見一道熟悉人影。
“壞人有壞人的氣魄,規矩有規矩的眉角,殺手有殺手的角度,遊戲有遊戲的魅力!”
陰川蝴蝶君現身道:“陰川蝴蝶君,收錢,辦事。”
秋山笑英恭請道:“生面孔,真巧,我方的代表也是一名貴客。”
萬軍開道,陣道之中一名書生,手持折扇, 步步踏蓮而來。
解鋒鏑步上道:“北域三傳說之一,陰川蝴蝶君,有生之蓮·解鋒鏑領教了。”
一聲領教,驚見蓮花如風猛襲而來,蝴蝶君左手刀、右手掌,刀風一掃勁氣蕩,掌勁揚塵震拳威!
“水風行步!”
折扇施展,蝴蝶君難以近身,解鋒鏑卻是力留余地,如蓮輕舞。
陰川蝴蝶君凝元道:“竟敢戲耍我,可惡。”
“蝴蝶天斬!”
“化三光·釋乾坤·天罡玉旨!”
極招初對,轟動四野,解鋒鏑首現仙門之招,絕式燦爛,仙姿毫無魔氛。
陰川蝴蝶君問道:“喂,你這樣打我很沒有面子的。”
解鋒鏑回答道:“可是我答應了小月不傷你,不好太用力啊。”
陰川蝴蝶君凝元道:“小月!這樣我不是更沒面子,不管啦。”
“紅蝶天紋斬!”
“寰宇無聖·創罪唯吾!”
極招相會,勝負判定,陰川蝴蝶君,飲敗。
北條上豐驚歎道:“這……”
陰川蝴蝶君辯解道:“你也看到了,我全力以赴,他卻手下留情。”
秋山笑英要求道:“既然結果已分,北豐侯,便請聯軍退避三舍之外,歸還護國寺了。”
北條上豐命令道:“我們說一是一,眾軍,撤。”
陰川蝴蝶君致歉道:“技不如人,訂金我會退給你,抱歉。”
蝶小月現身道:“爹,你沒事吧。”
陰川蝴蝶君心疼道:“我沒事,只是那些錢,我的錢啊,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