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半依稀,滿眼蕭索無人煙,雲半零落,昔日天樞已殘破。飽受戰火的雙月地界已不複往息光彩。
異度空間。
冷月懾人,夜風襲心,無邊暗境中不動城眾人急墜間,煉火惡鬼同襲而出,眾人頓感生息有失,聖獸異譜武元遭破,頓現真身。
“一氣動山河!”
一頁書身形雖墜,卻提元納聖,再成護眾堅壁。
一頁書示警道:“下方顯露光芒,不知將要落到什麽地方,眾人不可輕心。”
話語方落,已踏實地,見煉獄之末竟是玩物堆棧,色彩斑斕,但眾人同感瑰麗亂心,詭譎難言。
卻塵思恍然道:“百世經綸、刀狂劍癡?原來如此,涉足·卻塵思見過諸位了。”
一頁書無暇分心道:“此地並非客氣之地,先並肩破局吧。”
卻塵思疑惑道:“所見皆是幼童玩物,表面看雖是平和,卻感到莫名壓迫?”
一頁書分析道:“與此處景物相比,我們顯得渺小,這是何意?或許在此地主人眼中,我們較於他的玩物是更微不足道的螻蟻,如同崩天一掌,完全無法抵禦,或許他想表示我們的性命只在他指掌之間。”
嘯日猋敏銳道:“我還感知到這些玩具之中隱隱欲動的仇心殺意。”
一頁書總結道:“在這裡擔憂也是無用,此處廣闊不見邊際,或許尚有異處相接,不如往前查探。”
卻塵思同意道:“好。”
……
琉璃仙境。
五蓮台內,連煮九日的意浮白突然散發奇香繞鼻,氤氳和光,引來萬蝶朝奉。
蒼羽凌霄讚歎道:“十分奇特的美景,九日茶萃竟有這樣的魔力。”
素還真再盛一杯茶道:“意浮白九日茶萃,又名天下沐,意即天下盡沐茶香,共享一浮白,來……”
蒼羽凌霄歎息道:“唉……”
素還真問道:“靈羽兄何以歎氣?”
蒼羽凌霄回答道:“連日等待,如今茶萃即將入喉,我卻有幾分不舍的感覺。”
素還真又問道:“喔?何來的不舍?”
蒼羽凌霄輕嗅茶香道:“一杯飲下,意味著此飲將散,人間難得的極茶,卻是建立在別離之上,茶味再好,也總有幾分落寞感懷。”
素還真朗笑道:“只要此地還在,這意浮白茶敘,隨時可為你再開。”
蒼羽凌霄別有它意道:“就怕此地一別,你與我,便不再是你與我。”
素還真不在意道:“高山與流水,千年幾知音,只要相處有心,即便是花逐流水,也能有乘波之好。只要靈羽兄記惜這意浮白滋味,即便此後將非再是你我,茶味感動仍是藏在心。”
蒼羽凌霄放下茶杯道:“那這九日茶萃,我更不能飲了。”
素還真疑問道:“為什麽?”
蒼羽凌霄起身告辭道:“承情太多,易為情累,我這幾日虛情,到頭來還是有幾分唏噓,說明這茶真能醉人,若真喝下了,自此難休。你與我,注定要對立!討擾許久,司空靈羽也該告辭了。”
素還真感歎道:“你給自己的枷鎖太深了。”
蒼羽凌霄轉身離開道:“哈,無論是誰,都有要背負的責任,我是,你亦然。多謝這七日的款待,司空靈羽,後會無期。”
素還真唏噓道:“耐心靜候了七日,最後卻飲不下茶萃,這杯受時間煎熬出來的情字,最是考驗人心……”
齊天變現身道:“喂喂喂,你還有心情感懷九輪天之人,不動城被攻破了,這下可怎麽辦啊。”
素還真處危不驚道:“魔息大帝並未及時趕至不動城,再觀司空靈羽似是胸有成竹,一定是他留有針對魔息大帝的暗手,所以現在焦急也是無用,暫待魔息大帝的消息吧。”
淡風武靖背著魔息珥圖趕來道:“救命!”
素還真心下一驚道:“怎麽會,九輪天竟還有余力阻擊你們?”
淡風武靖解釋道:“並非是強大戰力而是帝魂鈴與陰骨刃,詳情聽說……”
素還真抱怨道:“定是九輪軍師翻閱魔息國度殘留典籍所知,若我早知道還有如此破綻也好請紅塵劍隨行一助。”
淡風武靖焦急道:“現在說這些已是無用,還請素賢人救大帝一命。”
素還真詢問道:“請你把魔息大帝的功體詳細說明。”
淡風武靖詳細道:“魔息大帝的功體說來話長,詳情聽說……”
素還真吩咐道:“那就請壯士在此看護魔息大帝,齊天變,我聽聞陰陽婆·枯半身擅長卜算之術,對空間異術也頗有見解,你可先去天涯半窟一尋,而深海主宰那裡就交給我吧。”
(齊天變:你真的要救這個魔頭啊。)
(素還真:不然不動城眾人怎麽辦?)
(齊天變:……)
……
黑海森獄·玄丘殿。
落葉時,泛漣漪,夜愁暮晚風傾吐,吹不散回憶。
煆雲衣活潑道:“哈,大功告成,冠羽姐姐穿回錦衣華服真美啊。”
冠羽翡翠不習慣道:“這身裝扮,我……”
煆雲衣打斷道:“不開心的事就不要想了,來,嘗嘗我們森獄的美食,這些可是特供水晶宴的珍饈貢品呢。”
冠羽翡翠感慨莫名道:“錦衣玉食我已許久未曾享有,今日一見不免心緒萬千,感慨難言。”
煆雲衣安慰道:“說來慚愧,近來在玄丘殿這般錦衣玉食的生活已經讓我復仇的執念淡了許多,其實一心執著於復仇,只是因為心太苦,沒了復仇的執念便已不知還有什麽,冠羽姐姐想聽聽我的故事嗎?我的故事,由平朔新月城開始……”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雕闌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冠羽翡翠動情道:“原來你也……”
煆雲衣自嘲道:“我還好啦,情仇難全,燁塵鏽是我自己舍棄的,而夫君對我也還好,畢竟這權勢地位才是我之所想呢。好了,讓我聽聽冠羽姐姐的故事吧。”
冠羽翡翠敘述道:“我的故事便由這串風鈴說起吧……”
……
九輪天·天譩之間。
絕日狂圖讚美道:“凱旋而回,沉淪王的實力猶是不減當年啊。”
天譩欣喜道:“魔吞不動城一夕崩毀,經此一役想必苦境正道元氣大傷,短時間之內難以再有作為了。”
蒼羽凌霄致謝道:“感謝沉淪王大力親為,答應你的魔性之懷在此。”
沉淪王接過魔性之懷而去道:“哈哈哈哈哈……”
天譩見沉淪王離去道:“不動城既毀,接下來便是苦境三教了。”
近神天司疑問道:“儒門文載龍淵、文詣經緯,道門雲古道淵、道鎮太上府,佛門聖眾之潮皆是正道支柱,不知矛頭率先向誰?”
天譩決斷道:“道鎮太上府,森獄閻王曾言:道鎮伏魔崖乃苦境要害,我若重兵攻打,道門也無所遁逃。”
絕日狂圖自告奮勇道:“沉淪王既然已攻下不動城,接下來的工作就由明邦負責吧。”
戰璽主自告奮勇道:“素聞苦境臥虎藏龍,戰璽也願意分擔此任,印證何謂真正的強者。”
天譩同意道:“那此事便有勞罪皇與戰璽主共同執行了。”
絕日狂圖告退道:“那本皇就先回去準備了,請。”
戰璽主告退道:“我也告辭了,請。”
蒼羽凌霄吩咐道:“不動城雖滅,但素還真依然不容輕忽,他的動向就有勞近神天司了。”
近神天司領令道:“可以。”
……
怪販妖市·開天皇殿。
素還真入殿道:“清香白蓮·素還真拜見妖市龍皇。”
龍戩頷首道:“原來是苦境名人素還真,不知素賢人來訪有何貴乾。”
素還真開門見山道:“特為救人而來,詳情聽說……”
龍戩為難道:“這……”
素還真詢問道:“有何為難之處嗎?”
赮畢缽羅解釋道:“多年前魔息大帝在妖市曾被師父所救,但他後來卻恩將仇報,詳情聽說……”
素還真恍然道:“原來魔息大帝與妖市還有這般因緣,這下麻煩了。”
龍戩婉拒道:“非是龍戩一人私仇,藏魂家族塗炭妖市等皆是魔息大帝謀作,素賢人欲營救這種魔頭,請恕龍戩實難從命。”
素還真告辭道:“抱歉,是劣者強人所難了,請。”
(赮畢缽羅:師父虧欠天諭尊後良多,素賢人可請她一助。)
(素還真:這……)
……
天涯半窟。
詭氛凝布,陣陣搖鈴聲響,自四面八方透逼而來,龜裂地面,湧出紙人行軍。
符水靈現身道:“你是什麽人,來天涯半窟有什麽目的?”
齊天變怪叫道:“呀,人嚇人會嚇死人的,我還沒問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用一堆破紙人來嚇我呢。 ”
符水靈不悅道:“我是陰陽婆的弟子符水靈,當然會在這裡修行,而你擅自闖入,觸發陣法機關也是活該。”
齊天變激動道:“果然是這裡,我找的就是陰陽婆,快帶我進去。”
符水靈拒絕道:“不要,你當我天涯半窟是什麽地方,是你說進就進的。”
齊天變訕笑道:“姑娘請聽我說,是武林名人素還真叫我來的……”
枯半身傳音道:“叫他進來。”
符水靈遵命道:“是。”
齊天變進入天涯半窟道:“喂,你就是陰陽婆?”
枯半身恐嚇道:“你可知你不該對我心生不敬。”
齊天變不懼道:“你還想嚇我呀,我可不是被嚇大的,才不怕你呢。”
枯半身問道:“那對於魔吞不動城之事你們要如何應對。”
齊天變疑惑道:“你知道不動城的事。”
枯半身解釋道:“九輪天用來滅不動城的上古異法乃是大辟集殺術,生存者被困於一種異度空間之中,被囚禁者……”
齊天變質疑道:“有這麽厲害嗎?”
枯半身怒道:“對我不信任你還來此地做什麽?”
齊天變信任道:“好好好,算了,就信你一回。”
枯半身叮囑道:“告訴素還真,待時機成熟時,叫他親自來這裡見我詳談。”
齊天變告辭道:“知道了,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