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藥私奔計已窮,槁砧應恨洞房空。當時射日虧猶在,何事無能近月中。
玄羅殿內,一座沉沉巨爐,燃燒著往日的私情,逐漸旺盛。
公冶煉感慨道:“想不到我們會在這種地方團聚。”
七色翎拿起渠黎原石道:“準備好了嗎?”
公冶煉點頭道:“嗯。”
七色翎分析道:“牧神的牧天九歌是以其生辰元功所鑄,其義在其原鋼之無定性,時剛時柔,調和牧神水德中潛藏的火性,方能成九歌雙鋒。”
公冶煉心領神會道:“你的意思是要以渠玉黎石打造同樣具有剛柔特性的利器。”
七色翎繼續道:“沒錯,我們可以利用渠玉黎石的陰陽共生之能來調和玄囂金德中潛藏的木性,以此來強化滾龍槍。”
公冶煉問道:“可是渠黎原石的威力尚無法確定,我怕即便是玄囂的伴生神兵滾龍槍也難以壓服渠玉與黎石。”
七色翎沉思道:“如果加強滾龍槍的威能呢?尋找契合森獄王脈的媒介同鑄,可以以此強化滾龍槍的血脈之力,加上契合玄囂其生辰元功的鑄術,應該可以讓渠玉黎石認主。”
玄囂走進玄羅殿道:“這有何難,不知這把以王血凝練而成的血氣之劍可否作為媒介。”
七色翎接過血氣之劍道:“嗯,血脈之力純正,的確可行,不過投入如此多的天材地寶,閻王陛下可要考慮清楚。”
玄囂召出滾龍槍,投入巨爐道:“我百分百相信二位的鑄術,即便功虧一簣亦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還請二位不要掛懷。”
七色翎正色道:“閻王陛下胸襟令人感佩,我們開始吧。”
公冶煉應道:“好。”
兩雙專注眼神目送渠黎原石入爐,火光熠熠,映照出今昔鑄劍的情份難了。
紅塵參夢以孔雀秘家咒術凝練鑄冶之法,極品家施以公冶家世傳之功,熊熊爐火頓時一陰一陽,剛柔並生。
公冶煉察覺道:“咦?有意思,隨著血陽殘劍的恨意消解,銀驃玄解的特性似乎可以得到保留。”
七色翎分析道:“確實可以從這方面著手,聽聞變體銀刃就在閻王陛下手中,如果以冷不防融入銀驃玄解之中來主導煉成後的神兵,一定會產生奇妙的效果。”
翼天大魔進殿道:“啟稟主上,弁襲君已赴邀來到葬天關。”
玄囂拿出變體銀刃道:“那這裡就有勞師太了,翼天,我們走。”
七色翎將變體銀刃投入爐中道:“要凝劍了。”
公冶煉尷尬道:“翎妹,額,不是,是師太,我先以公冶鑄術凝劍,你以孔雀鑄術調和屬性才是最關鍵的要素。”
七色翎臉色一紅道:“啊,翎妹,一切不是都已經過去了嗎?”
雖然相隔久遠,但共事依舊默契十足,紅塵參夢、極品家可以淡化心中的感覺,然而七色翎、公冶煉的回憶卻起了波動。
(七色翎:哈,煉兄,你總是知道我想問你什麽,也都明白我下一步該做什麽,與你一同鑄劍,有一種安心與交心的自在感受。)
(公冶煉:哈哈哈,普天之下要在同一個領域中找到能力與涵養甚至個性皆十分投契的人,只能以此生之幸來形容了。)
(七色翎:喔,那是你的幸運囉。)
(公冶煉:哈哈哈哈哈……)
……
“皇天上帝,後土神祗。眷願降命,屬牧黎元。為民父母,牧不敢當。悠悠蒼天,曷其有極。繁繁浩土,曷其有盡。夫治貴在牧。牧天在土,牧地在民。牧民在心,牧心在仁。千古昭昭,何其顯耀。壯哉天疆,澤吾萬靈。牧願為石,利登眺望。牧願為石,堅實眾心。牧願為石,永守天疆。”
牧神殿上,今日再現光彩,隻為新主加冕。
凜若梅口誦木心六論,緩緩走入大殿道:“諸位子民,若梅此刻站在牧神殿的大位之上隻感到萬分惶恐,是我凜氏一族愧對眾人。”
伐天虹安慰道:“宗女千萬不要這麽說,過往陳跡,不可追矣。何況也是因吾等無能,牧神才被迫尋找新的戰力,以至於誤入歧途。”
凜若梅感激道:“若梅感謝諸位一直努力為天疆撐持局面,既然諸位願意讓若梅主持大局,那可願奉若梅的命令。”
眾人齊聲道:“願奉宗女之命。”
凜若梅命令道:“牧神身為天疆之主,卻昏庸無道,致使天疆兵敗人亡,凜若梅身為其女,論罪應該實行鞭刑十鞭,嶽尋仙,呈戒方行尺,伐天虹,由你來執行。”
嶽尋仙為難道:“啊,這萬萬不可啊。”
劍鬼不敢置信道:“薩薩薩,丫頭,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伐天虹求情道:“法不加於尊,戒方行尺從不曾上施至天疆之主,這有悖天疆的傳統啊。”
凜若梅下定決心道:“你們這是要違抗我的第一道命令嗎?”
伐天虹拿起戒方行尺道:“這……”
玄羅附和道:“就是這種王在法下的傳統才導致無人可以勸諫父親,麟台,你動手吧。”
沉重的一鞭,抽打在凜若梅背上,也抽在眾人的心上,觸動目睹眾人,太多太多的複雜心思隨著落鞭聲逐漸歸心。
玄羅擋在凜若梅身後道:“夫妻一體,剩下五鞭自然應該由我來代替。”
(伐天虹:好,打你我可不會留手。)
伐天虹收回戒方行尺道:“玄羅殿下,得罪了。”
玄羅勉力道:“無妨,你只是奉命而為。若梅,我來為你療傷。”
玄羅提元運功,木元之力釋放出無盡生命力,凜若梅登時傷勢好轉,如賦新生。
凜若梅命令道:“現在我頒布第二道命令,光榮、忠貞的羽族,耿直、驍勇的痕族不可族長久懸,我現在冊封王夫玄羅為玄尊,統禦痕族,外公白首留仙複任羽族之主,諸位可有異議?”
眾人齊聲道:“願奉宗女之命。”
凜若梅宣判道:“我的第三道命令,牧神失德,理應由天疆裁決,不可被他人搶先,下一步眾人全力搜索,擒回牧神回天疆,永禁於逆魂囚中謝罪。”
(白首留仙:就算森獄、論劍海不插手,苦境正道也不會放過牧神,現在牧神身受重傷,在苦境日久只會更加凶險。)
(劍鬼:丫頭啊,說著裁決,但看你焦急的神色分明是想保護老牧啊,唉。)
……
中陰界、中陰界,自過往浩劫重生的中陰界,盎然生機,迥異從前。此時,玄囂領弁襲君、神在在、翼天大魔、猘兒魔、愚無夷、雲回祿、句龍、山無二自星河天瀑上悄然而落;同時,絕境長城外圍,聳天石壁前,一人逸興遄飛,劍書風雲成墨,在天地間蒼勁落下護界之守!
不願女行禮道:“太子少傅,森獄大軍凜勢前來,入侵中陰界,不願女願前往將侵略者逐出我界。”
月藏鋒勸解道:“我知道眾人對當年的外來屠殺還留有陰影,但中陰界已經重建,而且獄海閻王親自前來,我已經啟動四劍護界守,這一回就讓我親自會見閻王吧。”
玄囂冷眼四掃之際,星河天瀑上,白練如驚濤怒奔,飛濺的飄銀引三千禍水化為熟悉的俊美身影天降。
“十裁恨字入詩眼,年冉歲消忘人間,一筆贅墨事三千,覺來日盡已成煙。”
月藏鋒落地道:“擅闖中陰界,不知閻王陛下意欲何為?”
玄囂坦言道:“朕今日前來是為……”
冰無漪召出禍水劍道:“我管你為什麽,既然擅闖中陰界,那不是失魂,就是落魄,注意了,風起了蟬鳴了,冰無漪又出劍了。”
玄囂無奈一笑道:“唉,只能以訴諸武力的方式開場嗎?果然是霹靂的世界啊,山無二。”
不及分明,一觸即發,禍水劍出,凝水如瀾,第一劍快的無從捉摸,山無二祭出森獄術法,厚土決赫然而出,厚重如山,防禦周身。
冰無漪讚道:“不差,再來。”
“高處不勝寒!”
“厚土吞殺!”
劍鋒幾轉,激烈難分,驟然相交,屬性相克乍現,禍隨劍殃情勢急轉直下。
緝天涯出手擋殺道:“請閻王陛下手下留情。”
玄囂揮退山無二道:“緝姑娘,朕今日來此絕無惡意。”
冰無漪責備道:“冰無漪,你太衝動了,鄰國之主乃是我界貴客,得好好的招待,太子正在聖殿掃榻以待,還請閻王陛下移步,請。”
華靡聖殿。
靈兒友善道:“閻王陛下大駕光臨,真是讓我中陰界華靡生輝。”
玄囂坦言道:“太子客氣了, 朕沿路觀察,看貴界百姓對外界似乎相當反感?”
月藏鋒解釋道:“實不相瞞,因為先前钜業烽曇的個人行為,所造成了慘案,雖然刀鋒不及子民,但眾人對苦境之人的敵視,短時間內也無法化解。”
翼天大魔譴責道:“蘇底荷,窮凶極惡的作為,苦境又有何立場自詡正道呢。”
靈兒寬仁道:“中陰界之人向往和平,不喜爭鬥,實在無力參與森獄與苦境的糾紛,還請閻王陛下諒解。”
玄囂理解道:“朕十分理解中陰界的立場,此次前來隻為對友人之諾,取回一縷幽魂。”
靈兒同意道:“好說,既然是閻王陛下所需,中陰界理當效勞。”
欲嬌奴嬌聲走近玄囂道:“森獄果真是地靈人傑,閻王陛下的英姿比起之前看過的忌霞殤、火之厲,更加顯得儀表非凡啊。”
玄囂輕撫欲嬌奴的折扇道:“綿妃是宙王姬妾,朕於禮不該靠近夫人,況且朕已有妻室。”
欲嬌奴順勢靠在玄囂身上道:“那王者不應該有很多姬妾嗎?本宮對森獄景色相當有興趣,不知閻王陛下可否願意為本宮介紹森獄山水呢?”
緝天涯製止道:“綿妃別說笑了,就由緝天涯帶諸位貴客娶魂,請。”
(玄囂:嗯,尚留余香,我是不是應該考慮娶幾個魔妃呢?)
(鳩神練:玄囂,接受天罰吧,天罰禁章·煉獄魔災!)
(玄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