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清懷何寄,但比澄泓巋巍,不問成敗爭是非,成既成矣,誰人堪與!”
“聖眾會一,德深海廣,吾佛傳燈,潤世慈航!”
“不出谷,知天下,萬物為聽;不窺道,見天則,無有為傳!”
九輪天·葬神之野。
九輪天外圍,一股凝重又肅穆的氛圍籠罩,九輪大軍集結,浩蕩軍容昭示著戰事即將引爆,遠方三教掌教的身影,肩負著蒼生之責步步行入終決戰圈。
應無騫叫陣道:“我儒門正禦,清懷玉鑒·應無騫今日誓要殲滅九輪天,匡扶苦境中州。”
阿邇琺應戰道:“諸位勇赴黃泉,九輪天怎能不擺陣送行,今天我金騎武神,星海阿邇琺就送諸位下黃泉,殺。”
緊張緊張緊張,大戰之勢,一觸即發,金騎武神一聲令下,滿天箭雨如流星飛射,鋪天蓋地而至,三教掌教共讚極招彌天擋殺,旋即短兵相接,正面開戰。
應無騫正面對上阿邇琺,一捧雪對上近神天司、崇玉旨對上星爵風神,九輪三將高聲喝戰,猶如銳鋒,凌厲逼殺,使得三教眾人難越雷池。
高層鏖戰同時,儒門執命暢遺音、佛門一際雲川主事寞寒影、道門副掌教虛遨子率三教教眾奮力廝殺,不停逼壓九輪大軍防線,但阿邇琺統禦有方,銅盾萬箭陣竟比昔日天之熙更勝三分,威勢非常。
(應無騫:做做樣子就行了,無需拚命。)
(暢遺音:遵命。)
“冰川震嶽道洪流!”
天極地限禦劍直抵銅盾萬箭陣之後,天極催動玄冰罡勁,玄冰之力冰封大地,登時哀聲不絕,眾多無縫天镔弩凝結成冰,頓失戰力。
……
葬神之野·三教大營。
素還真嚴肅道:“此戰咱們三人責任重大,若不打破九輪天與苦境的通道,九輪大陸隨時可能傾墜,苦境也將毀滅,所以此次行動定要成功。”
墨傾池問道:“那咱們該怎麽做?”
素還真回答道:“九輪天通道乃六王心力為基,再吸收四周源源不絕的天地之氣讓通道能長時間維持?”
墨傾池問道:“要封閉通道是要斷絕維持之力?”
素還真解釋道:“正是,我會先以天地根之力擾動四周的均衡力量,再以般若懺之佛力淨化魔氣,最後也是最困難的一點則是以君子風之力將佛力擊向九輪通道。”
葉小釵為難道:“……”
素還真解釋道:“我明白好友的擔憂,所以我們要等九輪天內的百姓全數撤離後再用君子風執行最後一步。”
墨傾池問道:“那這期間誰來為咱們護法。”
“雙月淚,赤龍現,血眼開殺擋魔濤!”
赤龍影現身道:“我來。”
素還真頷首道:“拜托你了,赤龍影。”
“長日已盡,紅天當立。千裡霸唱,唯吾赤命!”
鬼方赤命現身道:“可惜即將上演的是斬龍戲。”
赤龍影召出神刀龍鱗道:“那就讓我看看紅冕赤王是不是真的能斬龍了。”
刀中真龍現,赤焰開霸道,只見赤龍開眼,異譜擋關,不容越界。
鬼方赤命召出鬼方赤血斬道:“折子戲,開唱了。”
“斬龍吟?鬼破天驚!”
異譜天職,寧負罪業,赤龍影見蒼生陷危,正面一對斬龍折子戲。
赤龍影問道:“你看過龍之痕嗎?”
“神殺擎天斬!”
極招相會,天崩地裂,赤龍影龍氣竄升,刀魂共鳴,一式雷霆直破雲霄,卻見赤血斬刀,鋒芒萬丈,漩絞擎天五龍。
“丹心一幕戲,碧血洗春秋,瀝血肝膽都入酒,記他個千古絕義仇!”
琴缺風隼現身道:“兄長啊,你欠我的該還了。”
“斬龍七律!”
殺曲奏響,斬龍戲譜乍然凌亂,擎天五龍乘勢突破萬丈刀鋒,隨即龍痕掃蕩,龍魂貫體。
鬼方赤命嘔紅道:“英雄稱王一刻,便隨時準備失去一切。吾赤命,早已失去一切,但這一刻,才是我英雄見證!”
(素還真:咦,赤王修為怎會只有如此?)
鬼方赤命瀕死道:“兄弟,我赤命對不起你……贔風隼……”
琴缺風隼動容道:“兄長……”
一直不肯承認的歉意在生命終刻終於醒悟,錯誤無法改寫重來,只能勇於面對才能真正風雨有朋儔。風瑟瑟,吹動落葉卷沙塵,一程思,一程風雨此歇,征馬踐紅塵,是非問何人,爾今焚煙冉冉,對映晴空無限。
天譩現身道:“就是現在!”
天譩捕捉一瞬之機,吉光劍羽上手,欲破三教密詔陣位,不料詩號乍響,黑紫邪雲突現擋殺。
“由憂懼起愛憎,由忿癡忘心根,旦天大法地,魔輪轉死生!”
魔息珥圖現身道:“天譩,終於等到你了。”
天譩憤恨道:“魔息珥圖,夫君之仇,滅國之恨,我要讓你一劍一劍得償還。”
“玉神禁空!”
天譩再開玉神禁空,魔息大帝身陷殺景,天譩恢復月之熙之姿,手中吉光劍羽誓為夫君報仇雪恨。
魔息珥圖召出魔息讖道:“當年在玉神衣賭注之下我輸給天譩,今朝就以實力論英雄。”
“魔息百讖!”
“劍羽朝皇!”
魔息讖貫天敕地,翻納風雲在握,盡掃萬千劍雨。
“氣化之術!”
天譩氣化全身道:“在我穿上玉神衣之後已窺得奪天之力,你何其有幸又何其不幸,能成為我吉光劍羽下的亡魂一縷,為你的罪償命來。”
“氣化之術!”
魔息珥圖氣化全身道:“氣化之招嗎?在魔息山數甲子的潛修,我也非無功之徒,就讓咱們同樣的氣化之體一試高下吧。”
天譩震驚道:“你……”
同樣的氣化之體,酣戰不已,高下難分。
“宇氣軒風!”
“魔息萬讖!”
極招相會,激化萬點白芒似流星,而在星雨中帝後之爭更似日月爭輝。
魔息珥圖得意道:“女人,你氣力已盡。”
天譩凝元道:“還有一擊之力,納命來。”
“天極動宇·彌羅兆翰!”
魔息珥圖凝元道:“很好。”
“毀天之殛!”
終招對撼,天旋地蕩,驚爆整個詭月空間,登時玉神禁空應聲而破。
天譩嘔紅道:“哈哈哈……魔息珥圖,沒想到我還是打不過你。”
魔息珥圖痛下殺手道:“這結局早已注定,我這就送你去見你的夫君。”
黯翼飛宵現身道:“休傷我主。”
“蟲靈殺潮!”
危急之際,黯翼飛宵現身護主,閃動十影擋殺,隨即身化蟲群,救走天譩。
魔息珥圖怒道:“九輪將破,你們逃不了。”
素還真求情道:“勝負已分,你又何必為難一個寡婦,不如讓她去吧。”
魔息珥圖化作黑雲追去道:“魔息的字典裡只有斬草除根,追下。”
(素還真:好良言難勸該死鬼,大慈悲不度自絕人。蒼羽凌霄,看來輸給你的賭注也只能兌現了。)
……
九輪天·天譩之間。
九輪中樞之內,蒼羽凌霄獨坐自飲,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覺悟已在心中,但思緒卻不由想起一句無法兌現的承諾。
(蒼羽凌霄:沉輪王放心,我們說定了,義父會建立一個沒有戰爭的時代。)
蒼羽凌霄自語道:“原以為悠長的歲月能夠讓人遺忘仇恨,但恨火卻隨著越燒越烈,失去的東西總是比擁有的更刻骨銘心,父親、義姐,霄兒好想你們。”
冠羽翡翠入殿道:“表哥,對不起,舅父是為了保護我才被魔息珥圖殺害的,我始終無法忘記舅父死在我面前的畫面。”
蒼羽凌霄舉起酒杯道:“表妹,去森獄吧,玄囂為了安撫九輪移民一定會善待你的。”
冠羽翡翠拒絕道:“不要,表哥你不能再丟下我了。”
蒼羽凌霄飲盡殘酒道:“最後一杯蜃樓酒了,此地乃九輪中樞,只要在這裡啟動不死鳥之心當中的力量便可以將這片大地推向苦境與魔息珥圖同歸於盡,乘載萬物運轉千年的大地,只需一瞬便能盡毀,雖然九輪天與苦境的時間流速不同,但我們爭奪了無數年月的地方原來不過如此脆弱。”
冠羽翡翠勸說道:“不,雖然九輪大陸資源枯竭,但表哥你不能毀了我們的家園,而且主上承諾我魔息珥圖必死,他已有安排了,跟我一起離開吧。
蒼羽凌霄掙扎道:“走?我蒼羽凌霄恥做外邦流寇,今日九輪天雖敗,就讓我跟著這片大地一同沉沒吧。 ”
冠羽翡翠淚目道:“表哥,你知道嗎?這些年再怎麽艱難翡翠都沒有想過一死了之,難道去森獄為臣比委地為奴,被拍賣,當殺手還難嗎?”
蒼羽凌霄猶豫道:“這……抱歉,我又讓你想起不堪過往了。”
冠羽翡翠質問道:“九輪子民如果沒有你出謀劃策,天譩就會一人孤掌難鳴,而沉輪王還有一場手術在即,你怎麽可以在這最艱難的時刻離我們而去呢?”
蒼羽凌霄沉思良久後振作道:“抱歉,表哥讓你擔心了,你說的對,我還不能就此沉淪,走,我們一起去為九輪天保存更多火種。”
冠羽翡翠破涕為笑道:“好。”
……
葬神之野。
素還真判斷道:“就是現在。”
“天地根!”
素還真由道反氣,極招破地掀濤,再現吞天之威。
不余間隙,葉小釵聖華沛提,盡化佛芒禪曜,紊亂葬神之野六方平衡。
“君子風!”
墨傾池大袖揚雲,儒式如鴻,驚風而起。
風覆聖氛,凝力作湍,如若淵龍疾騰,瞬破九輪異空六王玄力,異處通道無力維持,乍消於無。
素還真欣喜道:“成功了,速與眾人會合。”
(冠羽翡翠:還好及時離開九輪天。)
(蒼羽凌霄:子民皆已遷徙,素還真輸給我的賭注該拿回了。)
(素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