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不修善果,隻愛殺人放火。天壇先殺道門人,天闕再掀滅儒火。昨夜忽見雙令來,今日方知是因果。
靈台為定,清風為引,佛耀淨洗世塵,一處明台,一襲袈裟輕擺,一雙慈目善對。
緣定一霎。
寞寒影感歎道:“佛友,方出定入塵,便見雲川慘況,實是令人悲痛。”
曼荼師力悲痛道:“一際雲川眾佛友慘烈犧牲,未來該如何是好。”
寂照神變衝動道:“殺上黃雲扶日。”
卻塵思阻止道:“佛友萬莫衝動。”
曼荼師力質問道:“難道你還要我們忍讓退卻。”
別離禪解圍道:“雲川已近覆滅,即便我們願思反擊,重揚佛心,卻是力有未逮。”
曼荼師力質疑道:“真的是力有未逮,還是心存包庇?”
別離禪辯駁道:“唉?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殺了鈞天上君和弦非心就能扭轉情勢嗎?”
曼荼師力怒道:“你……”
別離禪怒道:“你什麽你,今日局面皆是你等衝動屠滅流書天闕所致,我看不知悔改的就是你妙法上人。”
卻塵思阻止道:“佛友,你不用為我……”
別離禪打斷道:“非是為你,如果現在還容不下逆耳直言,我看佛門可就真要覆滅了。”
寞寒影圓場道;“因緣有定,爭吵無益,我們還是趕緊重揚佛心,以求眾佛友容赦無恨。”
卻塵思問道:“佛友已有想法?”
寞寒影建議道:“找出佛門的精神象征,佛之根源十佛,屍羅十佛·圓回唄與棋邪·縱橫子本是故交,我想棋邪可能知道佛令下落。”
曼荼師力自告奮勇道:“如此我便與寂照神變上縱橫峰一行。”
寞寒影提議道:“儒道覆滅一際雲川,定怕佛劍、一頁書等人加入紛爭,所以必會遣人入三足天尋求儒道高層援手,為防止三教之戰擴大,還請涉足佛友前往阻止。”
卻塵思同意道:“儒柱,緲月好友!好,我這便動身。”
寞寒影補充道:“若是尋十佛不得,我便前往仙雪禪境尋佛令·禪仙雪隱坐鎮,佛門亦可得重心。”
別離禪雙手合十道:“既是如此,我便回歸一際雲川固守,阿彌陀佛。”
……
黃雲扶日。
縹緲月問道:“弦非心呢?”
鈞天上君回答道:“回白沙書院了,他說經此一役,仇人大多已亡,相信儒令不會放過曼荼師力與寂照神變,他很安心。”
隱春秋欣喜道:“也好,現在白沙書院戰力凋零,已不再適合參與以後的酷戰。此次征戰雖難免有所傷創,幸無人亡,勝有可喜。”
衝隱無為潑冷水道:“現在高興或許還太早了,雲川雖敗,佛門未滅,佛劍、一頁書等高僧聽聞此事,必思雪恨,到時才是大戰的開始。”
隱春秋無懼道:“你怕了?儒道亦有龍宿、劍子,難道他們會見死不救?只是今日所見,不動城幫助佛門,看來兩方已正式聯合,這才是變數。”
衝隱無為質疑道:“佛門與不動城連手,也證明佛門確實心向邪惡,我們須再備計討伐,此戰的變數尚有景教,她們的目的甚是讓啟人疑竇。”
隱春秋不以為意道:“景教還能有什麽目的?無非是與儒道相同,傳教以發展自身,難道你們道門不能包容?”
衝隱無為讓步道:“我只是想提醒好友多加注意,別無他意,此外咱們所見雲川三尊即身佛亦有可防之處。”
隱春秋疑惑道:“即身佛?既已圓寂,又何做敵手,言死者為尊,言身亡罪除,我並不讚同對他們下手。”
衝隱無為揣測道:“盡之人義,恐報之仇怨,好友可曾設想或許他們並非真的圓寂,道家有神遊而返,佛門亦有入定出定。”
隱春秋否定道:“入定亦存生息,但他們靈氣盡失,必是身亡多時方成那般狀態。”
衝隱無為告辭道:“任何能危及我們的可能皆不能輕忽,好友考慮吧,我們便先回道門以備下回戰事,請。”
……
魔吞不動城·祭台。
人無聲,風無語,但見豪情淪傷悲,壯志亦無語,無語的悲最慟,無聲的怒最狂,蒼鷹緊握的雙手象征不放的堅持,眾人皆知未來之路將是更加艱辛。
麒麟星獻上祭酒道:“刀劍為塚,願你們來世不再受刀劍之苦。”
金獅跪下道:“我知道不該由我說對不起,但不了情……”
蒼鷹扶起金獅道:“……”
麒麟星安撫道:“刀猿為守護黑暗中的正義而犧牲,是不動城的驕傲,我們與蒼鷹眾人都願意為了武林和平而扛起這份工作,只希望日後能不再有人犧牲。”
蒼鷹認同道:“……”
金獅認同道:“同感。”
麒麟星分析道:“此戰我本想將儒道雙令擒回不動城囚禁,以不動城成為三教共同針對的目標,期望三教能因此化怨合作,未想卻是這般結果,定是有高人謀劃。”
金獅猜測道:“難道是森獄之人?”
麒麟星推測道:“從行事風格來看不像是千玉屑、商清逸、神在在等人,可能是九輪天之高人也未可知。”
金獅武斷道:“麻煩,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我去黃雲扶日把隱春秋和衝隱無為那兩個老糊塗捉回來。”
蒼鷹阻止道:“……”
麒麟星歎道:“唉,讓他去吧,我會請天虎令出面暗中保護,而且刀猿劍狼已逝,我們需要新的戰力,更強的戰力。”
蒼鷹沉思道:“……”
……
天疆·逆魂囚。
劍鬼讚歎道:“薩薩薩,丫頭真是有孝心薩,看看這裝潢,那三隻孽畜如果還活著一定羨慕死。”
牧神笑問道:“老鬼,你今天怎麽有空來找我喝酒?”
劍鬼吐槽道:“別提了,那個森獄皇后整合森獄的信仰與逆海崇帆合流建立景教,小孔雀正在各族之間傳教,把天疆搞了個烏煙瘴氣,”
牧神問道:“那現在天疆誰在理政?”
劍鬼抱怨道:“玄羅小子出公差在彩綠險磡常住,丫頭忍不了獨守空閨跑去了不工山,在她師父那裡修煉鑄術,麟台整日不見人影,一定是在論劍海去見那個綠毛小子了,只有老孔雀處理日常政務。”
牧神安撫道:“好了老鬼,咱們不談這些公事,今天你……”
劍鬼興奮道:“今天當然是來找你喝酒了,老牧啊,看看我給你帶來的……”
(牧神:閻王啊,原來你閉關的日子是這樣的愜意。)
……
黑海森獄·天諭迷殿。
鳩神練不滿道:“玄囂哪?”
句龍回稟道:“回稟尊後,主上正在閉關,說是要創立一套配合您閻王曲的槍法。”
鳩神練幽怨道:“又閉關,就知道閉關,乾脆禪位給玄臏算了,祆撒舞司。”
暴雨心奴行禮道:“小生在。”
鳩神練命令道:“持我的後令入苦境追捕一名叫唐絕的人,我會派盜天下協助你尋找。”
暴雨心奴接過後令道:“領令。”
鳩神練命令道:“愚無夷,以溯益鏡給我查看黃雲扶日,孤守空閨的人生啊,總要找點樂趣不是?”
(愚無夷:……)
……
黃雲扶日。
“橫絕六合,亂世豈埋凌雲氣;掃空萬古,刀負狂名天下懼!”
金獅霸氣現身道:“隱春秋,隨我回不動城懺罪。”
隱春秋啟陣道:“不動城魔孽,勾結佛門,自投羅網,合該一死!”
儒令一聲令下,覆天五倫陣啟動,神光宛若日月照臨,圍困金獅。
金獅出刀一掃道:“哼,不堪一擊。”
刀鋒一掃,光壁破碎,但隨之而來的是更甚泰山之重的壓迫感,磅礴而降。
“不喜輕裘,布衣芒履,任春與秋。旁人笑我生涯拙,塵寰碌碌,畢竟何求。誰知道,無為快樂,不羨王侯!”
衝隱無為率眾現身道:“果不出所料,不動城會來自投羅網,今日無為,誅邪正道。”
狂狂狂狂狂,金獅刀狂人更狂,猛虎脫牢籠,手上寶刀有進無退,銳不可擋。
“一刀三千斬!”
隱春秋警覺道:“危險!”
驚見道門入戰,金獅毫無懼色,寶刀劃芒斬落,竟閃過儒道雙令連手擋殺,一眨眼,影瞬,刀過,隻頃刻,命斷,魂飛,旋即落旌飄羽身首異處!
金獅咆哮道:“今日誰也休想包庇隱春秋。”
隱春秋勃然大怒道:“可怒啊!”
衝隱無為啟陣道:“竟破儒門五倫陣,確實不簡單,但儒道合陣定將你誅滅此地,啟陣。”
“極玄黃老陣!”
乍見眼前慘案,雙令怒上添火,儒道合陣並肩而出,衝隱無為、鈞天上君、紫宮仙君、宗淮烈、鴻鵠子、若昧先生、鶴白丁、縹緲月、祿名封、鳴滄海、慕千秋、隱春秋匯成十二宮陣位,勢要誅殺魔城金獅。而在遠峰之上,不了情琴箭上弦,鎖定金獅,摯友之間終要逼上極端,極極極極極,亂世狂刀竟入危境,恐難逃出死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