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龍爭虎鬥,世態雲變俱往。笑談蒼茫大地,誰主沉浮?腥浪淘盡英雄,不負今朝!”
一招之決,燹王、蒼各自提掌,塵沙縹緲之間,影瞬動,掌忽交,質樸無華的接掌,回歸武之本意,是純粹的武者之決,更是頂峰的武道隻爭。
黃沙如瀾,掀如天幕,就在塵落瞬間,卻見白陽破、蒼濤斷,勝負分曉。
燹王問道:“印證的怎麽樣了?”
蒼回答道:“你果然和那個人說的一模一樣,她還說……”
燹王尷尬道:“咳咳,先別說這個了,今天你們的手段讓這場決戰已經失去了意義,恐怕赤王他不會善罷甘休,跟我來吧,看看閻王他怎麽說。”
此時玄囂與雙秀之戰也到了最後時刻。
原無鄉提議道:“玄囂陛下,一招決勝負吧。”
玄囂提元道:“很好,我已經期待這一刻很久了。”
“巧奪無極變!”
齊聲一喝,風摧山河,倦收天祭起八面陽火,締造劍上洪荒,原無鄉掌控陰陽,彩畫陣圖破天,只見玄囂處驚不變,以王者氣度對上道真傳說劍陣。
“三三化數·九陽歸返·道合天人·初陽燎空!”
“原道之極·刀劍還初心!”
“蕩世一擊龍盤雲!”
玄囂催動元神獸之威,蒼穹驚現白玉滾龍龐然虛影,魔威震天穿雲,貫於滾龍槍上,盤龍一擊,直衝陰陽劍雨。
浩勁衝擊,天地共震,此時玄囂隱約色變,殺相浮現,頓時魔漲道消,巧奪無極變,破!
玄囂大笑道:“道真終極劍陣也不過如此,哈哈哈哈……”
(白玉滾龍:依靠修為以力破陣,差評。)
燹王飛來道:“如此一來閻王和我的戰局都是我們贏了,修道人,按照三局兩勝的約定,請你們交出苦境的統治權吧。”
倦收天拒絕道:“抱歉,道真願意為今天的卑劣手段而負責,但就此放棄苦境蒼生,恕我無法做到。”
玄囂毫不意外道:“哈,我就知道你們會這麽說,不過這樣我可就幫不了你們了,準備好迎接赤王的怒火吧,告辭。”
……
元宗六象。
殘破大殿,草芥道體,面對判事雙揆僅剩衣冠,倦收天等人悲憤交加。
倦收天淚目道:“你們不是說我們的事沒完嗎?你們回來向我討回南宗眾多冤魂之命啊。”
照世明燈分析道:“血陣被破,鬼方赤命應該已經全身而退了。”
蒼勸道:“雖然我們的犧牲很壯烈,但以客觀的角度來看,此戰確實缺乏光彩,為避免鬼方赤命以此借口前來復仇,我們還是暫時退出中原暫避鋒芒為好。”
原無鄉阻止倦收天發言道:“既然要撤退的話,我們就需要人前往中陰界接洽,以方便我們往北域撤退。”
蒼建議道:“這個任務就交給慈郎好了。”
照世明燈告別道:“那慈郎就先行一步了,請。”
蒼問道:“你們根本沒打算撤退對不對?”
原無鄉回答道:“此番用計激怒了赤王,如果他找不到我們必然會連累到眾多無辜之人,所以接下來的戰鬥,我道真一脈當仁不讓。”
蒼笑道:“看來我把慈郎支走是正確的選擇,接下來的戰鬥就讓蒼代表道玄一脈助戰吧。”
倦收天堅定決心道:“眾人隨我返回秋水長天,以死護道!”
……
高峰上。
翼天大魔、君權神授、赨夢分別緊隨各自主上,屹立於高峰之頂。
鬼方赤命冷哼道:“哼,苦境正道的手段果然卑鄙,不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依然是螳臂當車。”
玄囂安撫道:“區區小計早已被國相識破,只是道真一脈龜縮於秋水長天並沒有躲起來,似乎是想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燹王問道:“我們現在討伐秋水長天報仇嗎?”
鬼方赤命拒絕道:“道真一脈已經不成氣候,我不會允許他們以自身的犧牲拖延我佔領苦境的腳步,如何在短期內雷厲風行的拿下整個苦境才是當務之急。”
玄囂問道:“看來你心中早有打算,那就說說你的想法吧。”
鬼方赤命建議道:“我要攻其不備,苦境向來以三教為首,要取天下得先消滅三教,將殘存的遺孽全部拔除,佛門由我親自出面屠滅佛書玉澗,登道岸就由森獄處理,儒門留給險磡負責,掃蕩崇聖之光的任務對於你燹王來說應該並不困難。”
燹王同意道:“既然你已經有所決斷,我會配合出兵。”
鬼方赤命拍掌道:“很好,這天下最終還是歸咱們三人掌握,就以這萬獸血酒敬我們霸業無疆。”
(玄囂:好難喝……)
……
劍門朱樓錦如秀,金櫓玉輿密似星,莫道錢貫難為用,一言能買天下兵。
金甌天朝內,商帆雲布海,金城雨列關,正是一派繁華的氣象。
金鵝闕,銅雀台,鴛鴦瓦,玳瑁梁,崢嶸千仭,迢遞百尋,湯崇自責,禹卑稱賢。
翠厚生抱怨道:“哇,少使,你們見一次西伊甌就要走這麽長的路嗎?而且層層迭迭的,好像迷宮一樣,炫富也不至於這樣吧。”
少乾城解釋道:“翠公子說笑了,我朝西伊甌並不是守財奴,懂得在最舒適的環境中共事才能行商天下創造財富,何況這是天朝中樞大殿,怎能怠忽簡陋,輕賤貴賓呢。”
翠蘿寒認同道:“嗯,面面俱到確實是行商本事。”
少乾城謙虛道:“翠姑娘過獎了,請二位在此等候,西伊甌忙完公事立刻就來。”
“亨王駕到!”
“亨王駕到!”
“亨王駕到!”
隻聞宣聲層迭而入,再傳一道清逸詩號,伴隨金麗人影泰然踏上。
“道上紅塵,江中白浪,饒他南面百城;花間明月,松下涼風,輸吾北窗一枕!”
(翠厚生:姐姐,這個亨王怎麽一進來就一直盯著我們看啊,眼神犀利得好像能看穿人呢。)
(翠蘿寒:弟弟,這是商人特有的眼光,要在第一眼定位對手的份量,才能估量交易成功的勝算啊。)
(金甌連貫:藍先生沒有來嗎?)
(金甌無缺:不用,他來還得給出場費,不必事事都用到他。)
金甌無缺問道:“二位,因為時間就是金錢,為了加快交易決策的效率,容孤直說,孤所要的就是怪販妖市中的酆都死箍,二位答應交易嗎?”
翠蘿寒答應道:“為了商堡,也為滿足對怪販妖市的好奇心,翠蘿寒答應了。”
金甌無缺問道:“明白此去的風險了嗎?”
翠蘿寒回答道:“明白。”
金甌無缺命令道:“好,少乾城,送商堡諸位回苦境,並送上伴手禮鳳尾茶葉作為饋贈,二位,恭候佳音。”
翠蘿寒告辭道:“後會有期,請。”
金甌連貫欣喜道:“父親,這場會議我們總共只花了半刻耶。”
金甌無缺說教道:“能簡單解決的就不必複雜,酆都死箍,孤相信萬易商堡會盡力替我取得,貫兒,走,我們去一個地方。”
闃靜幽暗的長廊,回響著由遠而近的腳步聲,深深的黑暗不知通往何處秘地。
金甌連貫問道:“父親,這個地方又黑又暗,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金甌無缺糾正道:“貫兒,孤提醒你幾次了,你還是改不了口,我不是你的父親,你應該稱孤為叔父。”
金甌連貫改口道:“但我自小以來就是叔父撫養我長大,對貫兒而言,你就是貫兒的父親啊。”
金甌無缺疼愛道:“唉,我真不知道該責備你還是疼愛你,走,等一下你就能知道真相了。”
金甌連貫疑惑道:“嗯,真相?”
漆黑密室,何以波光粼粼,詭藍虹映,好似暗藏多少不堪過往,沈埋在如海深藍中。
金甌連貫問道:“這個人是誰?怎麽沈藏在這具水棺之中,他的臉怎麽會這樣啊?”
金甌無缺道:“貫兒,他才是你的父親,你親生父親,這是一樁沈冤未雪的懸案,叔父我正在重新調查,大哥,你的遺體重返金甌天朝,象征一切的冤屈即將由此清白,身為弟弟的我,絕對會查明當年到底是誰陷害你,一定揪出罪魁禍首,生要擒凶,死要見屍。”
……
萬易商堡。
東阜雨田問道:“堡主,堡裡的不鋪跟茶鋪的夥計吵著要加薪,否則就要全數跳槽,這該怎麽處理啊?”
翠萬一吩咐道:“這個簡單,傳話給大掌櫃,今後全堡店鋪基本薪資加三成。”
東阜雨田為難道:“啊,三成,這恐怕……”
翠萬一命令道:“去,把我們的商語再說一遍。”
東阜雨田從命道:“是,只有萬易,不怕萬一,只有萬易,萬事如意。”
翠萬一吩咐道:“那你還懷疑什麽,照辦就是了。”
翠玉白菜嬌笑道:“哎呦,這次去東瀛血拚,回頭順道往太極國真是正確的選擇,你們看我頭上這隻新穎的好神品,人家說有了好神品,就會有好事降臨,今天那個誰才送我兩顆藍鑽石,路上還讓人稱作姐姐,人逢喜事精神爽,不知道今天還有什麽好事發生呢。”
翠萬一捂額道:“這顆玉白菜,又來這絮絮叨叨。”
翠厚生進門道:“爹、娘, 我們平安回來了。”
翠萬一問道:“金甌伯伯沒為難你們吧,想當初啊,爹跟他在雪嚴港初次相遇暢談貨通天下的理想,分開時他答應會擇期拜訪商堡,可誰知他來的那天剛好是蘿寒十三歲的生日,那天秘書曾三次催促,說有重要的客人來訪但依然被我婉拒,後來我親自前往金甌天朝去致歉,金甌伯伯了解之後呢不但沒生氣,還稱讚你爹我啊是天底下最守信用的商人,從此雙方成為最親密的夥伴。”
翠厚生讚同道:“啊,只要有金甌天朝所提供的礦產,爹的理想貨通天下很快就能實現了。”
翠蘿寒敘述道:“這次金甌無缺對我們相當禮遇,但拜托我們前往怪販妖市為他買一件面具,事成之後雙方的合作才算成立。”
翠萬一為難道:“這,他竟然開出這樣的條件,這個地方爹也只是耳聞,是個充斥著妖怪商人的異地,這做生意的規矩跟咱們也是大不相同啊,雖說是有稀奇珍物,可一不小心就要賠上性命的。”
翠蘿寒道:“我知道進入妖市的風險,離出發時間還有兩天,我想前去天疆請先天高手同行,互相照應,請爹放心吧。”
翠萬一同意道:“嗯,好吧,與金甌天朝締盟乃勢在必為之事,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厚生你也去,好好留意當中的商機。”
(翠蘿寒:怪販妖市若真如此奇特,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寶物,我想天疆玄羅應該會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