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不樁定一處,亦不系系兩頭,無是無不是,無非無不非,得亦無所得,失亦無所失!
聖眾之潮。
一捧雪拿出三教本源道:“這是我整理師兄遺物時發現的。”
卻塵思驚訝道:“啊,三教本源!”
寞寒影猜測道:“難道真是佛主私吞?”
一捧雪疑惑道:“這我也不知,但若儒道問罪,此事恐難解釋。”
別離禪自告奮勇道:“佛主是為了我才用掉了還命金丹,我當前往雲古道淵試探儒道口風。”
一捧雪同意道:“也可,但你要小心行事。”
別離禪動身道:“好,我會小心。”
一捧雪吩咐道:“雲川主事,諦佛主有交待一事,四教匯流之招不可無人傳承,你既是禪仙雪隱認可之人,我希望你能一行曙光鎏塔,事關佛門傳承,影響深遠。”
寞寒影同意道:“請帶路。”
一葉秋帶路道:“主事,請。”
(寞寒影:還有這好事?)
……
刀塚。
無數斷刀,自成旋流,而為颶風,鏗爭交擊,迸火成雷。
鳩神練致謝道:“霍羽超,雖然你用心不純,但本後還是要感謝你。”
霍羽超不在意道:“不用謝我,你說的很對,歎希奇指點我的真正用意就是想讓我證明刀永遠也勝不了劍。”
鳩神練召出玄影刀道:“弓劍刀槍,皆有其妙用,本後既佩玄影這般神兵,自會為刀界正名。”
霍羽超告知道:“好,那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在霍家堡……”
鳩神練告辭道:“有時間我會前往霍家堡一尋,但殄逆大會即將召開,我還要前往卻陽谷,請。”
……
聖眾之潮。
卻塵思擔憂道:“為什麽好友還沒回來,真是焦心。”
一捧雪安慰道:“儒道高層應不會向雙令那般衝動,稍安勿躁吧。”
別離禪負傷歸返道:“玉佛……”
卻塵思大驚失色扶住別離禪道:“怎麽會這樣?”
別離禪虛弱道:“我本欲面見道門掌教解釋三教本源一事,卻在進入雲古道淵後偷聽到諦佛主正是道主崇玉旨勾結弓弧名家之人所殺,他們還要勾結儒門對聖眾之潮發難,欲滅我佛門而後快,也可順勢滅口保密。”
一捧雪不敢置信道:“師兄臨終前便有所猜測,只是尚無實證才未多想,不想這麽快便證實了。”
別離禪安慰道:“別哭,你就是太心軟了,又從來不聽勸,能最後聽我一句嗎?三教高層這些爾虞我詐不適合你,別再參與了,退隱吧。”
卻塵思悲慟道:“好友啊!”
一晌夢歡愉,一朝苦別離,此生本如寄,何嘗患憂懼。
一捧雪雙手合十道:“罪過,罪過,涉足,你與聖眾之潮的因緣也是時候讓你明了前因後果了,詳情聽說……”
殿堂上,舊事重掀,玉佛一揭身世因緣。
一捧雪敘述道:“你的父親就是易天玄脈之主忘蕭然!當年他為堅固四教同心,將他的三胞孩子分別送往三教修行,約期十八年,他的長子,你,忘塵漪,便如此入吾佛門,當初欲封印幽都,忘掌教自願領玄脈眾人深入冥洞壓製幽都妖魔,使封印能夠順利進行,但不知為何,玄脈卻被同封於幽都,儒道二掌教辯解是不得已之舉,前任掌教釋大千也亡於幽都之戰,佛門再無人清楚真相,後來儒道以維護三教名聲為由壓逼佛門,
將易教指為叛徒,他們亦懼探得真相的你們會為此復仇,便欲除你們而後快,當時諦佛主表面應允,卻私下將你送往他處,讓你得以存活至今。” 卻塵思感激道:“佛主寬厚。”
一捧雪慚愧道:“因懼怕三教遭受質疑,諦佛主隱瞞這等惡事,自責已久,如今三教因三教本源之事紛亂不止,正是天道輪回。”
卻塵思驚訝道:“玉佛是想公布當年的真相?”
一捧雪確認道:“沒錯,諦佛主雖死,但我們可以完成他的遺志,順勢將三教本源當眾打開,趁機昭告當年之過。”
卻塵思遲疑道:“可如你所言,倘若三教本源真記載著當年封印易教之事,恐怕三教清譽難以保全,而我們也沒有儒道之招,無法打開三教本源。”
一捧雪命令道:“為一己之私而隱瞞真相,這非是佛法真諦,而儒道一直咄咄逼人,也已不容我們退讓,至於三教本源開啟之法,只要寞寒影習得四教匯流之招便可打開,智佛,向儒道兩教以及苦境各大組織傳訊,佛門將在公開亭吊唁諦佛主,請他們務必前來。再以佛令召回梵天,以防不測。”
一葉秋領命道:“是。”
卻塵思抱起別離禪的屍身道:“唉,讓我先將好友安葬了吧。”
……
卻陽谷。
日陽不入,黑掛長空,一張不見陽光的紫駝帖串聯武林枱面下的一場暗潮洶湧,霎時天諭、地擘、神機同時入場,正式拉開殄逆大會。
“手畫兵家八陣圖,兒時此志已吞吳,東南留得斯人在,半壁江山隻手扶!”
讓一目凜凜步上道:“看來貧尼來遲了。”
古龍稀走上高台道:“諸位,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此次卻陽谷聚義讓共義的力量與日俱增,這表示當今民心思變至極,我景教合該大興。”
“五帝之政,抵而塞之;三王之事,抵而得之。諸侯相抵,不可勝數,當此之時,能抵為右!”
仙眉老者和善道:“仙眉感謝諸位,肯賣老朽這片薄面,應邀前來,我想在座的諸位必定很困惑,為何連我這個行將就木的避世老人也要犧牲寧靜余生,出來替蒼生,替諸位講幾句話吧。”
(江南無路:嗯,是捭闔一脈的隱世大老。)
讓一目猜測道:“眉老必是也看不慣三教傾軋,犧牲萬靈,才出面吧。”
仙眉老者確認道:“儒道釋三教太離譜了,老朽縱觀武林至今,自詡正道的往往禍亂天下,妄稱名門者更是門戶之見尤甚,三教因襲已久,越深久,越腐敗。越腐敗,越相爭。試問世間哪個興替不是以自鬥為淪亡之機微呢。”
華如練認同道:“說得好,三教自取滅亡啊。”
仙眉老者呼籲道:“三教自鬥滅亡便罷,賠上無辜蒼生更讓人不可忍,當這樣的三教該被唾棄,凡天下有為者便該揭竿起義,鳴鼓攻之,我等能不解黎民於水火嗎?”
唐絕現身道:“眉老說得太好了,讓我都相信正義屬於咱們了。”
夏小箏不屑道:“唐絕,你還敢來?”
唐絕指責道:“小妹妹不要誤會,我是來入教的,再怎麽說我們唐門也應該受到紫駝帖邀請吧,古龍稀,你失職了。”
鳩神練問道:“你是真心要加入景教?”
唐絕搞怪道:“真,比真金還真,而且不光是我,我還帶著整個唐門加入。”
神機問道:“你還能代表唐門?”
唐絕大言不慚道:“當然能,我說加入景教,我的師兄唐門門主·唐笑天就不敢說不,因為這正是我要送給聖航者的大禮,把人帶上來。”
唐煙雨、屠九環將唐鶯兒送上台前。
唐絕介紹道:“這是我師兄唐笑天的女兒,她得了一種怪病,我這次來便是為她求醫的。”
鳩神練詢問道:“小妹妹,你身上很痛嗎?”
唐鶯兒虛弱道:“鶯兒感覺有些喘不過氣,姐姐,鶯兒是不是快要死了?”
鳩神練忽悠道:“你既然叫了我姐姐,姐姐又怎麽會讓你死呢?只要你信仰景教,喊幾句荼羅無疆,諸神自會賜下神跡為你解除病痛。”
唐鶯兒忍痛道:“荼羅無疆,荼羅無疆啊!”
語甫落,天降聖光異彩,照耀唐鶯兒周身,體內毒素盡數驅逐,不藥自愈。
唐絕吩咐道:“侄女啊,既然你已經信仰景教,就留在聖航者身邊當個侍女吧,能服侍聖航者是你莫大的榮幸啊。”
唐鶯兒為難道:“可是爹爹……”
唐絕堅決道:“過幾天師叔會帶師兄來看你的,你就安心在這裡休養吧,好了,這件事就這麽決定了。”
(唐鶯兒:……)
江南無路高呼道:“還有我,我也和這位唐絕兄弟一樣,想要加入景教。”
鳩神練冷笑道:“原來是三教密使、道門潛道者·江南無路啊,在你臥底之前應該早做好死士的覺悟了吧。”
江南無路召出玉劍道:“包藏禍心的邪惡首腦,不可留世,大家動手。”
“天地人物·四元極意!”
身份暴露,潛道者快掌先攻,直取景教智囊,意欲製敵於先。
唐絕命令道:“立功的機會來了,唐煙雨、屠九環,殺。”
神機隨手震退江南無路道:“潛道者,你受三教荼毒太深,三教非必善,難道非三教的門派便是惡嗎?”
江南無路怒斥道:“鬼話。”
口濺朱紅,卻更激發突圍意念,江南無路玉劍辟生路,一劍誅神。
“斬仙決!”
神機提元道:“愚蠢。”
亂石崩雲,轟然一擊,卻見玉劍劃過半空,伴隨江南無路跌落塵埃,與此同時唐絕、讓一目等人聯手圍殺,樵煙客、耕海翁、漁老人、讀經子等景教臥底盡遭屠戮。
江南無路悲痛道:“恨啊,你殺掉我吧,潛道者已有準備。”
神跡踩在江南無路身上道:“你想圓滿你的大義,但神機不想成就你的壯烈,被踏在泥塵之人,注定不堪而終。”
弁襲君逼問道:“說吧,只要你說出你是受你背後的主人道門掌教崇玉旨指使,我們可以留你一個全屍。”
江南無路拒絕道:“想讓我道門落人口實,休想。”
鳩神練吩咐道:“那你可就沒用了,唐絕,交給你了,不要讓他死的痛快。”
唐絕拿出牛毛針道:“是,唐絕領令。”
夏小箏疑惑道:“這是雪?”
問斬疑惑道:“這個時候怎會下雪?”
“執古紀,禦今傳,指天運地無極門,太上識道尊!”
伴隨威嚴詩號,峨峨不凡的太上府破開雲浪,懸浮在半空之中,天極、地限,雙尊並立仙閣之頂。
鳩神練頷首道:“原來是天極、地限二位道仙,本後有禮了。”
地限致歉道:“打攪景教集會是道門失禮,派人潛伏臥底更是我道門不對,還請聖航者海涵。”
鳩神練大度道:“若非二位道仙鎮守伏魔崖封印,本後可能在成年之前便成了幽都侵略下的一名普通慘死女童,但二位道仙修為卻為此十去八九,著實可敬,既然二位道仙欲搭救此人,本後也不做為難。”
天極禦劍道:“玄冰劍,去。”
地限溫和地道:“聖航者大度,老道謝過了。”
神跡低聲道:“必是素還真引來的太上府。”
鳩神練低聲道:“知道了。”
地限平心靜氣道:“景教既有獨眼神尼這等兵家高人,想必自然知曉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 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佳兵者不祥,善戰者不勝,常泰者難保,常驕者難存。這些道理請聖航者三思。”
鳩神練謙虛受教道:“二位道仙的金玉良言,本後記下了,其實景教初建,若道門不主動來犯,我等也無力主動興戰。”
地限告辭道:“聖航者胸懷老道欽佩,日後若有閑暇來太上府遊覽,老道一定備茶以待,請。”
讓一目見太上府消失不見道:“聖航者,你也太客氣了。”
鳩神練命令道:“此時沒必要和太上府起衝突,而且二位道仙好言相勸,本後也不好太過分,但道門派人潛伏臥底不能就這樣算了,古龍稀,你去傳訊鬼刃夕痕,告訴他該履行第一個任務了。”
(鳩神練:盜天下,你也跟鬼刃夕痕一起去。)
(盜天下:……)
……
道鎮·太上府。
天極詢問道:“師弟,你有什麽結果?”
地限回答道:“我與天諭尊後交談時推衍天機,卻發現她早該是以死之人,如今不但建立景教,根基亦是深不可測,真乃異數也。”
天極凝重道:“我當時推衍天象,發現雲相飄忽不定,甚至諸天群星竟有歸向西北之勢,看來是有逆轉天數的高人啊。”
地限寬慰道:“我觀景教並非全然為惡,對百姓蒼生來說也不一定是壞事,太上府的職責,只在守護封印不破,至於道教的傳教發展就讓崇掌教憂心吧。”
(天極:這樣的話為爭奪信眾,他們還是會打起來啊。)
(地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