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弦揉作山河驚,指下風虎鬥雲龍。促音揮破時世調,別有深機一萬重!”
琉璃仙境。
“重雲掩霧藏高名,閑來征曲傾耳聽。龍虎風雲會一時,驕子江山入弦中!”
素還真讚賞道:“好個驕子江山入弦中,閣下單單只是一個落定姿態,便顯氣度不凡,其眼神藏銳更知心思縝密,確實可謂天之驕子也。”
蒼羽凌霄自我介紹道:“好說了,在下司空靈羽,聞得山中激昂琴聲,一時興起特循聲而來,我以精音鄙詞相和,望莫棄嫌。”
素還真引來客入座道:“以身作律,動雲氣流弦而成雅樂,這份本事,閣下過謙了,我這壺茶已經連沏三天,一直在等待有緣人與之共飲,你的琴音有致,不知茶興如何?”
蒼羽凌霄為難道:“能得閣下盛情邀約,乃司空靈羽之榮幸,但……”
素還真問道:“但什麽呢?”
蒼羽凌霄疑惑道:“實不相瞞,我乃是異邦之人,對貴境的茶藝,也薄有幾分研究,但……閣下此飲,帶有酒香,這分明是酒,何以說是茶?”
素還真解釋道:“呵,此茶名喚意浮白,其玄虛在這煮茶的玉壺,乃是百年難得的酒旗星玉所鑄,以泉水澆淋壺身,能讓茶湯自然透出酒香,其口感,會因煮的時間而有所不同。”
蒼羽凌霄問道:“喔,聽聞茶過夜,便苦不得飲,閣下此言,倒是讓司空靈羽好奇了。但不知此壺,是以何泉何葉所煮,口感與日數又有何差別呢?”
素還真介紹道:“此茶湯摘黔陽花雄蕊數十,集月下凝露一壺,以龍眼老柴相煮,一日成湯,三日成露,五日成鮮,七日成華,九日成萃。你今日所飲,正是連煮三日的茶之露,口感微甜微醺,茶中,花香與酒香相融,十分溫潤。”
蒼羽凌霄品茶道:“聞有酒香……飲下卻無酒味,入喉甘潤溫厚,確實是十分特別的口感。”
素還真補充道:“待至第九日茶萃有成,茶味又是另一番境界。”
蒼羽凌霄問道:“那不知司空靈羽是否有幸留得七日,品嘗茶萃之味?”
素還真欣然同意道:“你是這壺茶的有緣人,茶萃自然要與你共飲。”
蒼羽凌霄留下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素還真結交道:“有緣就是朋友,在下翠環山玉波池百裡珠簾五蓮台清香白蓮素還真是也。”
蒼羽凌霄笑道:“喔,素兄。”
……
魔吞不動城·雙月地界。
魔雷疾閃,邪氣染天,沉淪虎將震境而出。
幽谷懸命率軍現身道:“魔吞不動城之人,為裁罰者等人之死賠命吧。”
“亂世失序,乾坤蒙禍。雲中怒嘯,清蕩天道!”
忽聞雙月詩號乍起,隨之雲外聖光穿霄,破暗耀夜,浩瀚掌力鋪天蓋地而來。
九輪先鋒幽谷懸命飽提武元,沛然應招,甫接掌便感對手不世修為。
伏者無跡召出無跡戰戟道:“玄暉深明、樂道鬼迷、虛舟浮帆,我們一起協助武冠。”
欲沉淪大將傾巢而出,五人共同圍攻雲中獸,就在蒼鷹、赤龍影欲上前助戰之時,卻聞天際詩號響徹。
“永鑒審判諸邪罪定,永恆真理諸使當聽。永夜咒火敗穢焚淨,永晝聖日降世長明!”
“反日月,照看惡世欲念。並天地,倒逆凶罪禍衍!”
“戰海掀波,璽降兵禍,主宰神魔!”
近神天、崇罪名邦、戰璽境界三部大軍接連而至,
不動城頓陷以寡敵眾之境。 “遍行萬水千山,石濺波攔,風卷葉纏;掃卻凡思落塵,漫洄迤路,無處沾染!”
卻塵思率四大鎏尊現身道:“幸好來得不算太遲。”
近神天司疑惑道:“還有漏網之魚?”
絕日狂圖霸氣道:“那就一並掃滅。”
殺伐再起,烽火連天,不動城雖有佛門助戰,但兵力仍處劣勢,然而雲中獸佛掌浩瀚,以一當八,力戰幽谷懸命、玄暉深明、伏者無跡、樂道鬼迷、虛舟浮帆、近神天司、黑淵使徒、白淵使徒。
而絕日狂圖對上赤龍影、戰璽主對上蒼鷹、審論者對上卻塵思、名邦四將:肆冰風、狄兒罕、莫奇,與四璽:生璽、死璽、靈璽、幻璽合戰四大鎏尊:地鎏尊、水鎏尊、火鎏尊、風鎏尊,一時之間戰聲高昂,震撼千裡。
絕日狂圖命令道:“發動。”
鏖戰多時,伏兵乍起,罪皇一聲令下,遠天名邦大營眾軍以無縫天镔弩佯射,箭雨覆蓋不動城。
眾人避箭之機,夜魂、召臨鋒二人拔刀入戰,泯滅生門身法詭異,刀鋒狠絕,火鎏尊、風鎏尊二僧猝不及防,當即飲恨。
卻塵思悲痛道:“佛友!”
雲中獸觀察戰局道:“不妙,魔息未現,殺星先至,眾人快分散突圍!”
“雲中怒嘯!”
雲中獸猛然提掌,極招震退圍攻八人,黑白雙使根基有限,當場陣亡。
“長日已盡,紅天當立。千裡霸唱,唯吾赤命!”
鬼方赤命現身道:“現在突圍還來得及嗎?”
語甫落,變數再生,鬼方赤命挾遮天赤雲配合九輪兵馬兩面夾殺,困鎖不動城眾人。
沉淪王現身中天道:“珈!”
……
琉璃仙境。
清月映山,好風如水,枯崖老松成古趣,塵外雲通天地衢。一盞茶,一浮世,對飲人間一場局。
素還真問道:“今日煮茶所得,乃是五日之鮮,茶色沌黑,其味極為苦辣,喝下去七竅生煙,乃意浮白最為下乘之味,但卻最為通神開脾,不知靈羽兄是否敢試上一試?”
蒼羽凌霄飲下茶水道:“哈,當然。”
素還真問道:“感覺如何?”
蒼羽凌霄評價道:“真如千軍萬馬心中過,不留征塵與人問,又似苦境兵家所言,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如雷震。”
素還真放下茶杯道:“呵,靈羽兄心中想的,盡是些征伐兵戰之道。”
蒼羽凌霄解釋道:“不過是種比喻而已,我對貴境的孫子兵法十分推崇,所以自然以此抒懷。”
素還真詢問道:“嗯,靈羽兄既對孫子兵法有所研究,那不知你對於近期九輪入世事件有什麽見解?”
蒼羽凌霄回答道:“孫子兵法九地篇中所言,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由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也,正是九輪天接管中州後所展現出來的收效。”
素還真反對道:“雖然九輪天佔領中州後的統治政策比紅冕邊城懷柔許多,但征伐、懷柔皆為手段則略,其佔領他境殖民,掠奪資源的本質不變。”
蒼羽凌霄爭辯道:“九輪天資源早已枯竭,身為決策者為千萬百姓尋求出路,並不分邪惡與正義,只是立場不同而已,在下相信九輪之主定會竭盡全力在過程之中避免犧牲,即便苦境少數統治者為自身利益冥頑不靈,九輪之主被迫采取霹靂手段,也是為了千萬生靈不得不為,就算冥冥之中自有因果,那也罪在她與臣屬諸人,卻有大利於天下,利在千萬蒼生也。”
素還真見話不投機道:“司空兄若是如此想,我們便是道不同了。”
蒼羽凌霄輕笑道:“哈,這只是山野之人的一點淺見罷了,素兄若不認同也不可壞了興致,九日茶萃天未成,我們可以討論其他方向,素兄可知九輪歷史?”
素還真聆聽道:“願聞其詳。”
蒼羽凌霄講述道:“九輪世界共分為八個國家,詳情聽說……”
……
為魔吞不動城戰勢,魔息大帝匆匆而行,趕赴不動城,卻在中途驚見利箭來襲。
時我馭跪地為架,刺槐無生一步登天,山河化變,一箭挽弓,風雲轉色,魔息異箭驚現苦境,卻是為弑舊主。
“荒天無垠·一箭盡頭!”
寒劍冰冷,凍雲碎天,魔息大帝擋箭同時,卻見淡風武靖、時我馭、鬼天棠、勢安蠻五將現身圍殺。
魔息珥圖召出魔息讖道:“武靖,你終於還是追來了,可惜你欠我的永遠還不起了。”
淡風武靖否認道:“我從不欠你什麽,倒是大帝你欠了魔息國度的子民一個交代。”
時我馭指責道:“大帝,你當年向九輪共裁請命入異境卻不戰而遁,隱入異境數甲子,是不是為了避開魔息國度每五十年一輪替的殺王繼承?你可知你這麽做牽連了整個魔息國度的子民。”
魔息珥圖甩鍋道:“當初淡風武靖找上年方十三歲的我, 教我竊國之道,竊時之道,竊人之道,精此三竊之道方有今朝的魔息大帝,你們要怪就怪武靖將我教得太好了。”
勢安蠻暴怒道:“魔息珥圖,這般厚顏無恥的你,只有地獄才是你的歸宿。”
魔息珥圖譏笑道:“好強烈的仇恨啊,這可不像是在皴日宴中肆意屠殺子民的你呀,非是為了子民,而只是為了一名賤婢的你有什麽資格指責我厚顏無恥?”
勢安蠻凝元道:“不許你提公主!”
昔日並肩之臣,今朝反目以向,魔息大帝惱羞成怒,下手無情,然而五將協力,一時難分軒輊。
僵戰之刻,時我馭以毒龍八封,鬼天棠以天堂之惡雙刃夾殺,刺槐無生與勢安蠻退至一旁,天弓地箭上弦,奪命鋼彈上手,武靖見狀起掌入戰,擾亂陣位。
勢安蠻怒道:“可惡,難以瞄準。”
魔息大帝顛然中奮起魔威,魔息讖轉動黑羽魔息,盡納地邪蓄力。
“魔風天衍!”
極招爆發,掃蕩四野,震退魔息五將,但在此時風鈴忽響,索命之音引動魔息珥圖心口天命規。
魔息珥圖心疼道:“啊,是帝魂鈴,怎麽會……”
“血鈴碎夢殘,刀出人不還!”
碎無淚現身道:“看來勢安蠻所言不虛,那這口陰骨刃就是真能讓你魂飛魄散的奪命刃了。”
魔息珥圖驚駭道:“你怎麽會有帝魂鈴與陰骨刃,你究竟是誰?”
碎無淚憤恨道:“雀陵台的索命厲鬼!”
(淡風武靖: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