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極迷處識迷,則到處醒。將難放懷一放,則萬境寬。
一際雲川·恆定之天。
“欲覓存心法,當自盡心求,此心盡處,豁地知性與天侔!”
“不喜輕裘,布衣芒履,任春與秋。旁人笑我生涯拙,塵寰碌碌,畢竟何求。誰知道,無為快樂,不羨王侯。”
隱春秋、衝隱無為率儒道聯軍踏入一際雲川,禪仙雪隱率雲川眾人沉穩以對。
衝隱無為問道:“好友,可以說了嗎?”
話甫落,氣氛一肅,三個人,三種心態,昔日至友,今日肅然相對。
禪仙雪隱頷首道:“老朋友,時間到了,眾佛,歸令。”
一聲歸令,聖耀大千,恆定之天諸佛受令,紛紛恢復人形,頓時宏大佛氣沛塞天地。
諸行無常雙手合十道:“佛憫眾悲,聖引慈航。”
諸法無我雙手合十道:“佛憫眾悲,聖引慈航。”
涅槃寂靜雙手合十道:“佛憫眾悲,聖引慈航。”
眾多武僧雙手合十道:“佛憫眾悲,聖引慈航。”
寞寒影破關而出道:“佛憫眾悲,聖引慈航。”
隱春秋怒道:“好友,你這是什麽意思?”
禪仙雪隱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水急不月流,讓雲川隱世諸佛現世只是想讓佛門有自保之力,因為接下來禪仙雪隱會將真相告知諸位。”
寞寒影阻止道:“佛令。”
禪仙雪隱一語驚人道:“劫數,劫數啊,時至今日我們已不能再隱瞞此事,三教本源確實為佛門私吞。”
隱春秋驚道:“什麽!”
禪仙雪隱坦言道:“屍羅十佛·圓回唄因拒絕交出三教本源已經圓寂,當年是我援救不及,又為佛門聲譽隱瞞此事,但此事關系三教高層,如今九輪即將降世,禪仙雪隱求二位好友為三教同心不要再追究此事了。”
隱春秋拒絕道:“三教既已破裂,如何能再同心,當年是我將三教本源交給十佛的,如今此事不明不白,我又豈能不再追究?”
衝隱無為讚同道:“身為銜令者,我亦無法視三教本源下落不明而置之不理,佛門必須給儒道一個交代。”
禪仙雪隱自斷經脈道:“交代,我這就給你們交代,禪仙雪隱一生迷障,看不破,悟不到,委曲求全卻最終愧對十佛亦愧對兩位好友,望我能以一人之死承擔所有罪過,但蒼生何辜?求兩位好友切不可因三教私利而讓蒼生塗炭啊。”
為不使三教戰爭升級,禪仙雪隱自斷經脈而死,意欲承擔所有罪過,然而倒地同時,體內獄識晶元飛離而出,直入地底,遠去無蹤。
在世皆苦,既從未離苦,此苦何苦,因緣有定,本無所畏懼,留得清靜,劫難自渡。
鈞天上君威脅道:“喂,別以為你一個人自盡就能背下所有罪名,今天佛門不交出三教本源,我們就屠滅一際雲川。”
寞寒影提元道:“你們已經逼死佛令,還要逞凶,寞寒影容你不得。”
佛令身死,寞寒影怒不可遏,佛掌直襲鈞天上君,寞寒影修成雲川神功,修為今非昔比,鈞天上君一時支絀,紫宮仙君、鶴白丁出手助戰,三教決戰登時爆發,再無轉圜。
“須彌掌!”
寞寒影震退儒道眾人道:“敵眾我寡,請諸位佛友放棄雲川,快走。”
“顛元留道!”
就在佛門眾人欲退之際,道反一脈現身擋關。
“幾見桑海變,
莫知龜鶴年,浩蕩八溟闊,志泰心超然。” 童鶴年領道反群道擋關道:“休想逃。”
(衝隱無為:我還沒命令屠滅佛門呢……)
雲川戰雲盛,儒道烽火鳴。兩軍生死鬥,佛門險象生。
太華真拔劍入戰道:“太上府伏魔四衡太華真、太淵真,衛道誅佛。”
步虛詞拔劍道:“碧劍雙侶·步虛詞、楚天遙,得罪了。”
儒道強援入戰,頓失天平,為護同門,卻塵思出招相助,面對卻是……
卻塵思召出愆釋劍道:“佛友。”
縹緲月召出水盈虛月道:“卻塵思。”
乍聞熟悉之聲,卻塵思強壓滿懷難喻之情,這一眼已如隔世,情與怨如亙千山。
卻塵思難言道:“好……縹緲月。”
縹緲月冷言道:“你的對手是我。”
乍聞冷人冷顏,冷吐冷語,隨即雙劍一寒,寒入人心。
祿名封召出鳴世劍道:“是我們夫妻。”
卻塵思下定決心道:“為護佛門,卻塵思只能領教兩位施主高招了。”
悲悲悲,三足之情,人事已非,舊友對立,寒刃橫指,撕裂在心,今朝已是風波惡,人間從此行路難。
戰戰戰,親喚改易,又亂心緒,縹緲月、祿名封同展儒式劍招,配合無間。反觀卻塵思以一敵二,處處受製,頓顯劣勢。
再觀臨處,別離禪對戰道反三道,雖是你來我往,看似激烈,卻是互有思量,有所保留。
再觀臨處,隱春秋率儒道眾人對上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即身佛雖是佛光映照,卻是不敵大道儒音,頓入苦戰。
再觀臨處,衝隱無為對上曼荼師力、寂照神變,三教鏖戰不休,又是一場高燃戰火。
曼荼師力恐嚇道:“三教本源本屬死物,道者竟執著死物妄造殺孽,豈不識因果報應?”
衝隱無為提元道:“貪念為因,今日佛門自食惡果,何須再言。”
“天下篇·虛空毀實!”
“寒灰怒焰!”
極招相會,道滅佛焰,曼荼師力祭起發願經,旋經擋殺,然而道威破防,經書破碎,妙法上人口嘔朱紅。
寂照神變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
“天下篇·化無煉有!”
極招相會,道化佛光,道樸再展道門絕式,登時佛語金剛劍由實化虛,消弭無形。
曼荼師力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
寂照神變飽提佛元道:“南無阿彌陀佛!”
“佛焰金剛劍!”
“天下篇最終式·神禦六氣!”
道佛對撼,動蕩四方,道樸運元至極,陰·陽·晴·雨·晦·明,六氣神化,衝潰佛華燦耀,劍光金芒,寂照神變首當其衝,重創身死,曼荼師力嘔紅敗陣。
“法言掌!”
道樸奏功,儒道聯軍士氣大振,佛門兵敗如山。隱春秋、鳴滄海、慕千秋、宗淮烈、鴻鵠子、若昧先生各展絕式,合圍鎖殺,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三尊即身佛陸續慘亡。
寞寒影勃然大怒道:“可惡啊!”
“平清黯澀掔光極!”
鶴白丁得意道:“惱羞成怒也沒用。”
“三才神轉·崇真轟天擊!”
鶴白丁補廣樂上君之位,再現無上崇真至強合擊,勢清佛光。
寞寒影雖是依靠雲川神功獨戰崇真三道,但大勢已去,佛門回天乏術。
“太真伏魔陣!”
“西江峰碧劍!”
道陣困鎖,儒刃絞殺,太上府、文詣經緯聯手合招,佛門武僧全軍覆滅,盡皆陣亡。
別離禪高呼道:“突圍。”
“大千佛耀!”
別離禪一聲突圍,催功破限,照耀大千,震退儒道眾人,卻塵思、寞寒影緊跟別離禪突圍而去。
祿名封止步道:“不要追了。”
縹緲月詢問道:“夫君,你似乎有所保留?”
祿名封回答道:“殺了他,你會很傷心。”
縹緲月感動道:“你……”
衝隱無為將曼荼師力擒來道:“交給你了。”
祿名封一劍封喉道:“天闕慘案總算大仇得報了,冀九方好友,安息吧。”
隱春秋揮手點燃一際雲川道:“藏汙納垢之所,沒必要留了。”
衝隱無為憂傷道:“只是可惜了禪仙好友。”
隱春秋冷哼道:“哼,佛門藏汙納垢,致使禪仙好友同流合汙才因此愧疚自盡,這一筆血債也要算在佛門頭上。”
衝隱無為分析道:“聽禪仙好友之意,三教本源似是佛門高層私吞?”
隱春秋斷言道:“佛門之中能私吞三教本源者,除佛門掌教·諦佛主外不作他想。”
衝隱無為建議道:“若真如此,我們還須向儒道高層告知此事。”
太華真告辭道:“此事還要盡快稟報太上府, 我二人就先告辭了,請。”
步虛詞告辭道:“我們夫妻也要將此事稟報聖司,請。”
(衝隱無為:唉,經此一役,三教再難齊名了。)
……
緣定一霎。
卻塵思焦急道:“好友,你怎麽樣?”
別離禪嘔紅道:“沒事。”
寞寒影為別離禪診脈道:“武限自破,佛元潰散,我們要趕快設法醫治別離禪佛友。”
別離禪勉力道:“無妨,雖然雲川覆滅,但看到好友你平安無事我竟然很開心,你說我是不是很自私啊?”
卻塵思悲傷道:“別再說話了……”
寞寒影默然道:“阿彌陀佛。”
卻塵思詢問道:“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寞寒影沉思道:“也許我佛門至寶還命金丹能救佛友。”
卻塵思背起別離禪道:“如此我們須趕快前往聖眾之潮,而且此間謎團我也要探查個明白。”
寞寒影提醒道:“可你想過沒有,我佛門高層是否依然可信。”
卻塵思心意已決道:“不管如何,我們都要先救好友。”
寞寒影同意道:“好,我們出發吧。”
(寞寒影:多謝別離禪佛友出手相助,貧僧才能偷襲佛令得手,成功將獄念晶元注入禪仙雪隱體內。)
(別離禪:寞寒影佛友客氣了,我們雖分屬景教與九輪天,但同在一處潛伏,自該互相照應。)
(寞寒影:阿彌陀佛。)
(別離禪: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