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日如攬月,倚雲若憑濤,簷飛如翼,橋曲若虹,滿潭波光如星,風影輕迭,驚似天闕幽渺,隱有仙蹤。
流書天闕。
長虹疾劃,衝破雲霧,華門輕啟,煙硝俗塵伴隨流風,衝襲而入。
祿名封驚喜道:“皓月,你回來了。”
縹緲月疏離道:“不要這樣叫我。”
祿名封答應道:“好的皓月,闊別多年,你過的還好嗎,可有什麽地方需要我的協助?”
縹緲月無奈道:“當初三教共修的理念得不到認同,我棄門而去,離棄師門已經違反門規,你不該把我關進思過房嗎?”
祿名封公正道:“律令本就是依人情而定,雖不易修改,也還留有寬恕的余地,況且現下違反門規的人是你,我當然願意對你網開一面,迎你回歸天闕。”
(冀九方:好友這樣徇私,我看不下去了。)
(風裳:嘻嘻,這也證明咱們儒門的律令比佛門的戒律強不是嗎?)
縹緲月致謝道:“多謝。”
祿名封驚訝道:“額……”
縹緲月佯怒道:“你這是什麽表情?一副吃驚的樣子。”
祿名封否認道:“我沒這個意思。”
縹緲月坦然道:“我知道你為我做的一切,縹緲月也並非不識好歹之人。”
祿名封組織用詞道:“只是你,嗯,向來只是嫌我多管閑事。”
縹緲月承認道:“這一點沒變。”
祿名封問道:“說吧,你選擇回歸是經歷了些什麽,又想我幫助你什麽?”
縹緲月坦承道:“我向卻塵思表白了,但遭到了他的拒絕,呵,我早該知道的,他是佛僧,不可能回應我的感情,現在他知道了我對她懷有情思卻還是無法接受。”
(冀九方:被拒絕了才想起回來找老實人?)
祿名封握住縹緲月的手道:“何苦啊。”
縹緲月冷漠道:“放手。”
祿名封放手道:“那你現在需要我做什麽?”
縹緲月請求道:“佛門認為是我用美色阻礙他清修,我希望儒門可以出面解釋清楚。”
祿名封同意道:“可以。”
縹緲月不可置信道:“這般無禮的要求你也不推辭?”
祿名封溫柔道:“只要你高興。”
縹緲月無奈道:“你……”
祿名封建議道:“你先下去休息吧,也好消除連年在外的疲憊苦悶,已經有人等不及想和你敘舊了,你先去陪她吧。”
風裳走來道:“走嘛姐姐。”
……
怪販妖市·玄黃窮野。
幽姬貞憐入殿道:“老身幽姬貞憐參見葬魂、焋魂兩位司掌。”
薑嫄嬗易現身道:“貞憐,回到玄黃窮野,宿老那邊可有要事?”
幽姬貞憐稟報道:“正是,龍戩將前往皇陵謁祖,宿老認為該趁此機會攻妖市,殺龍戩,徹底掌握元初對戒。”
烈山敵應現身道:“好,太好了,哈哈哈哈……”
“玄黃有盡,霸道無窮,是日也,天地共愁!”
玄黃窮道現身道:“這一日值得紀念,那就血洗妖市慶祝吧。”
烈山敵應領令道:“領令。”
薑嫄嬗易領令道:“領令。”
……
怪販妖市·開天皇陵。
周山耆老唱道:“擂鍾,敲鼓,進謁,淨衣,入陵。”
巍然肅穆的祖陵內,一年一次的祭祖謝天大典在祖靈之火燃起一刻正是開始。
周山耆老唱道:“饗木、饗金、饗水、饗火、饗土、隆祭、禮成。”
龍戩三拜九叩道:“萬裡河山棲過客,滿城風雨一味涼。如此朝昏如此景,誰憐孤寂與相將。”
周山耆老扶起龍戩道:“聖上。”
……
天雲壓簷,靜肅氛圍下別有一股異息躁動,似是風雨欲來之兆,將要揭開殺伐一頁。
怪販妖市·庸流萍寓。
“東盡西窮,南北無功,元戎造伐,殫極災咎!”
烈山敵應大開殺戒道:“卑劣的靈魂哪。”
藏魂家族暗夜啟殺,庸流萍寓首當其衝,盡遭消滅,無數生口喪命,此時螺旋剛勁暴襲而入。
軒轅角執法道:“竟敢禍亂妖市,獨樓門絕不容此等惡行,你將被逮捕入髑髏枷牢治罪。”
烈山敵應擋下破兵鍘道:“盡力,來吧。”
“青天三鍘·犬禍滅神荒!”
軒轅角全力出手,奮力一擊,不料烈山敵應黑氣入體,功體大增,窮掌一擋,破兵鍘竟然崩毀,隨即英魂隕落。
烈山敵應(玄黃窮道)掌斃軒轅角道:“你盡力了。”
烈山敵應可惜道:“窮主親自出手,看來能奪取雙戒的機會讓他雀躍難安了,可惜失了一次展現的機會。”
……
怪販妖市·滴酉樓。
“絕息,招殃。舞殘夜,傾亡,銷散,唱傷魂!”
同頭異夢(樹公)恐懼道:“這種氣息,這種壓迫感……”
同頭異夢(樹婆)驚恐道:“恐怖啊,快走啊。”
薑嫄嬗易饒有興趣道:“一體雙魂,倒適合此招。”
“爆魂術!”
“一字盜天!”
盜天下現身擋殺道:“滴酉樓可是聖航者的產業,如果被你毀了,安兄他會殺了我的。”
幽姬貞憐怒道:“有人礙事。”
薑嫄嬗易冷酷道:“那就殺了他,怪販妖市,徹底感受藏魂家的威能吧。”
藏魂雙女倏攻而至,掌風帶厲,撲面生疼;盜天下翻掌起勁,掌帶三分墨相。流墨動魄,寒鋒碎魂,雙方奇招紛呈,戰得四野一片如墨似畫的詭麗景象。
“葬魂術·囚!”
“葬魂術·剿滅!”
薑嫄嬗易施展葬魂異術,圈入四周百姓殘殺,盜天下出手忌憚,中術受滯。
盜天下點燃福火卷道:“荼羅無疆!”
“獄劊斬魂!”
絕望一刻,盜天下點燃福火,蒼穹突生異彩,天降聖光擋殺!
幽姬貞憐驚道:“這是什麽東西?”
薑嫄嬗易解惑道:“保命的寶物而已,但他還是要死,而且這裡的人一個也跑不了。”
同頭異夢(樹婆)慘叫道:“啊,要死了嗎?”
一身文儒袍,為義敢先死。轉刀殺三千,轉身斷魂詩。風雲斯變幻,誰為俎上彘。瀝血洗春秋,只怕仗劍遲。
盜天下絕望道:“難道是天要滅亡妖市?可是百姓何辜,不能啊,自然之神,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話,求你救救妖市的百姓吧,只要你降下神跡,我盜天下願意永遠侍奉你。”
幽姬貞憐冷笑道:“這時才臨時抱佛腳,太遲了。”
“獄使勾魂!”
“天罰篇第四章·洗禮塵寰!”
末日將至,浩劫臨身,眾生絕望之中的祈禱卻似起了作用,洗禮聖光再現塵寰,旋即神跡擋殺,驅散邪氛。
同頭異夢(樹婆)驚喜道:“是代表神跡的引航聖光,真的有神跡,我們不用死了。”
盜天下低聲道:“額……我剛才胡說八道的,能收回嗎?”
鳩神練現身道:“鬧劇該收場了,神不允許他人屠殺神的子民。”
薑嫄嬗易機敏道:“情勢有變,撤退。”
安臨兒現身道:“走的了嗎?”
“秋霾蔽日!”
驚見病藻背後殺入,葬魂司掌斷尾求生,安臨兒旋槍入體,幽姬貞憐當場喪命,薑嫄嬗易趁機逃走。
盜天下欣喜道:“安兄。”
安臨兒笑道:“盜弟,我曾經說過,待我身居高位便提拔你,你以後就加入病印所部在我身邊吧。”
(琴缺風隼:這劇本很熟啊。)
(鬼方赤命:哼。)
(盜天下:……)
鳩神練分析道:“現在還不是分心的時候,我怕開天皇陵那邊……”
盜天下驚訝道:“糟了,龍戩那邊危險了,我們快走。”
……
怪販妖市·開天皇陵。
陸淑警惕道:“殺氣!”
慎不害與武賁征凶現身道:“很靈敏的感覺。”
陸淑問道:“是藏魂家族的申不害,來此是什麽用意?”
慎不害明言道:“殺人奪戒。”
話甫落, 天地驚雷,一股無匹雄力,乘列缺,駕龍雲,自陰雲中雷霆降附慎不害一身。
“玄黃有盡,霸道無窮,是日也,天地共愁。”
慎不害(玄黃窮道)以害盈劍鈴化作害盈劍道:“有何能耐,盡數施展,你們只有一刻鍾的機會,一刻之後全滅。”
神秘藏魂家族挾濤天凶潮氣勢登臨龍氏祖陵,掀起血腥波瀾。
照眼便知來敵非是易與,鏗然出劍,琴劍連手,騰光劃芒間,織布瑰麗殺網。
慎不害(玄黃窮道)遊刃有余道:“你的劍還能再快呀。”
來者身形飄忽無象,又似風轉揚先一手,陸淑劍路處處被封斷,沉心一喝,聯招上手。
“一劍翻塵!”
“流霞天光七色轉!”
劍起千秋塵,寒鋒蕩月明,琴音瑰龍影,吟嘯七色經。
慎不害(玄黃窮道)讚賞道:“這種力道才是值得被我打敗的招式。”
“雷霆煞!”
殺喝聲起,慎不害周身頓起數道青雷飛竄,聚合劍身,霎變為雷霆巨劍,轟然震破天地。
極招相會,雷破聯招,陸淑、蜃彩流二女嘔紅昏迷,隨身雙戒隨之拋飛向天,殊料黑影一閃,不明黑衣人施展巧妙身法,奪走元初對戒。
(翼天大魔:蘇底荷,黑羽凝蹤術果然不凡。)
慎不害(玄黃窮道)怒道:“該死!”
武賁征凶問道:“怎麽辦?”
慎不害吩咐道:“窮主已去追擊,我們先將這二女擒下,以作籌碼。”
武賁征凶遵命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