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欲寫得喪形,萬事畫在方罫內。黑白勝負無已時,目送孤鴻出雲外。
心武棋會·神嶽峰。
棋會開盛宴,棋競論心武,神嶽峰下聚集眾多棋士以及一際雲川、弦琴無上宴、天疆、論劍海、逆海崇帆、萬易商堡等組織應邀參與棋競論心會。
“平楚河,定漢界,莫測乾坤動;車馬炮,兵相仕,天下第一帥。誰曰吾棋怪!”
棋怪率眾現身道:“感謝諸位前來參加棋競論心會,不知誰願與棋怪對弈一局,為這場盛會開局。”
“一晌夢歡愉,一朝苦別離,此生本如寄,何嘗患憂懼!”
別離禪上台道:“難得好友把詩念完,那就去應付自稱太極國的雙棋俠吧,他們可是揚言要踢館。”
起手有回厭惡道:“太極國,每次嚷嚷著什麽東西都是他們發明的,連素還真都是他們的血統,這次定要他們爬回太極國。”
棋怪拜托道:“那就有勞回棋尊了。”
別離禪召出殘局道:“既然太極國有回棋尊打發,那咱們來終解昔日這局棋,全作今日盛會開局。”
棋掀風雲爭,二人進入寸心棋海入座開局,每一落子皆引眾人一聲嘩然,雙方意識搏鬥,一者心沉,一者氣穩,攻防來回間別離禪倍感壓力。
榮華厚顏道:“下的不錯,但說到底還不是我們太極國的東西,你說是不是呢富貴?”
富貴無恥道:“誰說不是呢,來,押棋怪贏一賠一,押和尚贏一賠五百。”
起手有回鎖定道:“看來就是他們了,要你們好看。”
榮華震驚道:“這怎麽可能!和尚怎麽可能反敗為勝?”
富貴驚呼道:“大哥,沒關系啦,大家都是押……啊!”
榮華不敢置信道:“這這這怎麽會這樣,居然會發生這種事。”
富貴低聲道:“榮華,我們趁亂趕緊把錢收好,先跑了再說。”
起手有回大聲道:“太極國的走狗要跑,大家不要客氣啊。”
(鳩神練:乾得好,以後你回棋尊的小命本後保下了。)
妖道角甲怒道:“喂,你們拿了錢就想跑,我要你賠錢。”
榮華拒絕道:“我是莊家,我說不賠就不賠。”
富貴恐嚇道:“我警告你們,我們是太極國的皇室宗親,你們,哎呦……”
妖道角乙動手道:“打死他們,打死他們……”
棋怪大笑道:“哈哈……雖然輸了,但這樣的開局大妙,當浮一大白。”
別離禪賠笑道:“哈,好友既有興致,我們便借一步說話,我願陪好友飲酒敘舊。”
“轟隆!”
就在眾人歡愉之刻,瞬間天動山搖,使在場眾人陷入一片驚慌,此時忽聞一聲怒吼。
“天恨孤寡,自封九錫,天下橫掃,玄武滄冥!”
滄玄武現身道:“一群垃圾,棋邪呢?”
鳩神練隨手壓下震蕩道:“念在今日盛會不該見血,本後饒你一命。”
滄玄武連退數步道:“可惡……”
翠蘿寒出面道:“閣下以武力擾亂棋會,並非君子所為。”
棋怪圓場道:“逆海崇帆代表、萬易商堡代表,這事讓棋會自行處理吧。”
翠蘿寒大義凜然道:“翠蘿寒代父出席棋競論心會,便不容許外人搗亂此會。”
東方璧出手道:“東方璧,領教。”
東方璧再現點睛畫龍之巧,旋筆攻上。滄玄武一揚手,
如同大河前橫,一肢接,東方璧已感強力壓身。討戰的身影,天地與立,縱使東方璧行筆如虹,也遭一掌力挫。 棋怪出手擋殺道:“滄玄武,今天這場是棋會,不是武道大會。”
滄玄武讚賞道:“老棋怪,還有幾分首席的實力,擺棋吧,你如果輸了,我就打斷你四條腿。”
對弈良久,棋怪漸落劣勢,勝負一刻,就在滄玄武落子瞬間,白子破空劃界,致使棋局反敗為勝。
滄玄武擊碎棋盤道:“不對,縱橫子,這次你弄什麽玄虛?”
縱橫子傳音道:“劃界!”
一聲劃界,大地為盤,蒼生為棋,天十三覺、一刀齋現身兩側,縱橫子縱橫子,棋邪·縱橫子強勢劃界而現。
驚見數道劍氣,沛然縱橫,浩蕩飛梭,納蒼生為棋局,劃大地於定磐,泱泱六合之勢,似待一人落手。
昂聲穿透百裡,卻見雲巔樹下,一手拈子,唇間輕吐詩句。
“思亙七險,點落九宮,神遊八極,縱橫十方!”
詩號一落,頓見白子翻空,瞬化雙色巨子,疾似天外殞石,望風披靡之際,棋邪、棋邪,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棋上神手——棋邪·縱橫子,終於橫空出世了。
“仙人有待乘黃鶴,海客無心隨白鷗,摶扶搖,看青霄,黑白有道,壯氣賦雲潮!”
縱橫子現身道:“天老友,你的三百年真快。”
天十三覺反問道:“我不能來為故友接風嗎?”
縱橫子問道:“無明·一刀齋,紅葉一先,你的答案是?”
滄玄武打斷道:“縱橫子,今天你需要專心應付的對手只有我一個。”
縱橫子不屑道:“棋邪確實需要對手,但你需要的卻是退下。”
滄玄武怒道:“縱橫子!好,既然你以大地為盤,那滄玄武也讚以風雷,我們就下一盤風雲十日斷。”
縱橫子輕語道:“別說十日,隻消一刻,棋邪要你進退不得,請。”
棋落驚風雨,就在眾人目眩之際,忽見……
滄玄武暴怒道:“縱橫子,你對我下指導棋,你欺人太甚!”
縱橫子落子道:“將你帶上天空鳥瞰自己,你才能驚覺原來的渺小。”
滄玄武頹喪道:“我我我認輸。”
殘棋無解驚歎道:“好快,連一刻鍾也不到。”
滄玄武告辭道:“縱橫子,這一局雖是輸給了你,但棋無定勝,下一著將是後發先至,請。”
縱橫子總結道:“不過輸了一場,就能讓你悟到棋無定勝,你還是有腦子的。”
(榮華:真的把他氣走了,我開始懷疑這個棋邪是不是太極國出來的。)
(富貴:絕對是。)
(起手有回:你們還沒被打死嗎?看招!)
(榮華:……)
(富貴:……)
“權能天上多,歸航九界光明路;救贖人間少,不畏三生黑暗途!”
鳩神練上台道:“衣雪皂龍·鳩神練見過棋邪前輩。”
縱橫子疏遠道:“前輩?我們好像不熟。”
鳩神練自我介紹道:“前輩與家師七指掀濤·禦清絕乃是至交好友,如此算來前輩就算是我的師叔也不為過。”
(縱橫子:你又不是素還真,克不死我的。)
縱橫子惡趣味道:“原來你就是伏羲神天響的傳人,我以棋卜預知好友情劫將至,本欲出手一助,卻不想你已破解了好友的情劫,能收你為傳人,好友他真是有福啊,只是不知這份福氣我能不能分享一二呢?”
鳩神練提議道:“既然棋邪前輩不嫌棄,晚輩遵命就是,師叔。先前兩盤棋皆是圍棋,這第三盤棋就由我與師叔下一盤西洋棋如何?”
縱橫子欣然同意道:“想必天諭對西洋棋頗有心得,棋邪在此領教了。”
(玄囂:她喜歡西洋棋只是因為西洋棋的皇后作用很大而已。)
(鳩神練:……)
棋上論勝負,車馬割雙軍。棋邪與天諭智中落手,兵象用命誰獨雄,皇后居中莫敢當。
起手有回疑惑道:“咦,這種下法,他們在搞什麽鬼?”
天十三覺科普道:“棋語,他們在通過棋步建立交流,只是不知在談些什麽?”
起手有回吐槽道:“看棋老邪驚慌的樣子,肯定沒談什麽好事。”
(縱橫子:你說什麽?)
(鳩神練:煉青冥·雨霖鈴拜江南春信為師,化名芙蓉鑄客·巧天工隱居於青埂仙境,台下那個紅眼病正是巧天工的師兄鑄邪·歐冶神棄。)
(縱橫子:原來鈴妹就是武林四大名手之一的北鑄,不知天諭如何知曉這般機密。)
(鳩神練:神無所不知。)
(縱橫子:……)
(鳩神練:你信任我嗎?)
(縱橫子:我相信禦清絕,所以我相信你不會傷害我們兄妹。)
(鳩神練:多謝,我認為師叔對儒道釋三教的評語十分準確。三教不倒,武林就不會好。可三教樹大根深,與之正面對抗必遭分化瓦解,所以我不希望逆三教的出現,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打不過的話,那就加入好了。)
(縱橫子:你建立景教的設想我答應了,這確實是讓這一局棋更易致勝的方法。 )
(鳩神練:我還有一件事拜托師叔,這心武棋會與弦琴無上宴一般超塵脫俗,我不想它沾染武林塵埃,而紅葉一先的禪謎只是你阻止一刀齋報仇或者說送死的方法而已,所以不要讓紅雪十握這樣純粹的刀染上不該沾染的血。)
(縱橫子:唉,你這樣把自己當成救世主的心態很危險喔。)
(鳩神練:聖航者的存在就是引渡眾生迷航,其中也包括師叔你,再說沒有成神成聖的道心又如何代理諸神呢?)
(縱橫子:在紅豔時,萬人爭睹,隻為一片淒紅勝景,但無人知,落地紅葉,才是人間最真之理。你的理想居然是要讓落地的滿山淒紅爛葉不再受人踩踏,你果然是曠世奇才,你的前途無可限量。)
(玄囂:她才沒那麽高上呢,她只會保護她能吸收養分那一部分紅葉而已。)
(縱橫子:……)
(鳩神練:……)
縱橫子收子道:“看來這一局是和棋。”
鳩神練謙虛道:“是師叔相讓了,不過這樣的結果也好,就像台下那一家人。”
縱橫子疑惑道:“殘棋無解,你做了什麽?”
鳩神練回答道:“只是讓地擘用神跡給東方印,就是殘棋無解恢復記憶而已。景本是光明的意思,真常之道,妙而難名,功用昭彰,強稱景教。既然要建立信仰比肩三教,這第一步就從成全開始吧,畢竟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大團圓結局最好了。”
(縱橫子:說來說去也改變不了你挖我牆腳的本質。)
(鳩神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