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水何澹澹,山島竦峙。
怪販妖市·邊海機樞。
玄囂讚賞道:“有膽識,竟敢來赴約,不怕朕殺了你嗎?”
黯翼飛宵無懼道:“能為天譩赴死,我志所願也。”
玄囂問道:“說吧,想怎麽死?”
黯翼飛宵遊說道:“且容我說一個秘密,其實只有四心也可開天,我在苦境探查多年,深知閻王陛下能為,所以從未敢對天諭尊後有所圖謀。”
玄囂緩和道:“正是因此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與我說話。”
黯翼飛宵問道:“我能不能問一個問題。”
玄囂同意道:“說吧。”
黯翼飛宵問道:“請問閻王,您為何對九輪天的內情知道的這般清楚?”
玄囂回答道:“六王之中本就以閻王主持開天大業,初代閻王流傳下來的王脈秘典中自然有所記載。”
黯翼飛宵致謝道:“多謝閻王告知,不知閻王還有什麽吩咐?”
玄囂許諾道:“六王鐵盟同氣連枝,四心開天的計劃你就不要想了,而且以四王之心開天並不完美,需要九輪領主消耗修為維持隧道連接,這對九輪也沒有好處,但朕也不會不顧及你的意願,不然就沒必要會談下去了。待時機到時,朕會集結六王同往葬神之野,開天!”
黯翼飛宵問道:“敢問是什麽時候?”
玄囂回答道:“現下綠境聖扉暫時封閉,待燹王重出即刻,而且你們也沒準備好如何處理魔息珥圖不是嗎?趁這段時間處理三教之事吧。”
黯翼飛宵同意道:“多謝閻王。”
玄囂送客道:“待九輪降世,我會單獨與天譩一談,對了,通知別離禪,幽魂這身份不錯,歸我了,還有他之前前往岩漿火地爭奪三教本源之事已顯破綻,與棋怪那盤棋還是讓他自己去下吧,請。”
待黯翼飛宵離去,地面傳來劇烈震蕩,有如大浪拍岸的巨大聲響,忽然,潮浪湧天,水霧中赫見兩道微帶白彩的透明骷髏自海中走出,一步一震,浪海之中,兩具骷髏化作兩道玄異身影,巍峨降世。
“一命徒焦苦,九泉更無常;幡鈴哭靈魍,鬼步舞魂喪!”
枯九泉跪下道:“青無常·枯九泉參見主上。”
戰骸跪下道:“惡惡孿妖劫·戰…戰骸參見主上。”
玄囂命令道:“河圖,你先送戰骸返回森獄,枯九泉把陰儺鬼舞的奧秘抄一份給我,待鳳唄山有變再執行下一步計劃。”
(玄囂:嗯,非是同出一源,但卻能與閻王曲產生共振,果然奧妙,找個機會融入我的槍法豈不美哉?)
……
無上崇真。
鶴白丁問道:“禿驢,想通了沒,準備交出佛門銜令者了嗎?”
紫宮仙君問道:“希望你理解,我們並非想刁難你,只是真相是眾人都想知道的。”
卻塵思解釋道:“我們並非不願證明清白,而是怕有陰謀者在旁窺伺,所以需要先考慮應對的方法,請恕我現在無法響應你們的要求。”
鈞天上君怒道:“就是說你不願意拿出證據,交出佛門銜令者了,看來佛門中已同心一氣,想將三教玩於掌間嗎?”
卻塵思辯解道:“請上君不要誤會。”
廣樂上君怒道:“還能有什麽誤會?這次我們已經好聲好氣的問了,你依然知情不報,不是擺明了要包庇叛徒,還是你其實也參與其中才怕我們知道?”
卻塵思承諾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實在不想再和你們爭執,之希望你們能先靜待,待我查明真相,自會給眾人一個交代。” 鈞天上君不耐道:“你說話也是婆婆媽媽很難聽懂,反正你的重點就是拒絕交出證據,但我今天就非要問個結果。”
疾風迅出,厲掌逼身,言談無用,鈞天上君直接動手扣人。
鈞天上君命令道:“寒凌松、濤雲曲,你們把他關起來。”
鶴白丁不滿道:“喂喂喂,你要對佛門動手我不反對,但我不許你針對他。”
鈞天上君果斷道:“代表佛門出使就應該有所覺悟,若再不肯合作,那我也只能代佛門清理門戶了。”
鶴白丁提醒道:“即便你將他扣留,他也會寧死不屈,絕不肯說出佛門銜令者的下落。”
鈞天上君冷笑道:“分筋錯骨,極刑梟令,斷手刖足,剝指凌遲等酷刑輪番施展,我不信他不說。”
鶴白丁諷刺道:“喂,好歹你在道門也有點地位,拜托,有點格調好不?”
鈞天上君不屑道:“呵,亂世用重典,這麽淺顯的道理,你不懂嗎?”
鶴白丁分析道:“我與他同修多年,以我對他的了解,就算你現在手段用盡,他也絕不會招,萬一不小心殺了他線索可就斷了。”
紫宮仙君問道:“那你有什麽想法?”
鶴白丁建議道:“同為三教銜令者,道門銜令者也許會知道佛門銜令者的下落。”
廣樂上君為難道:“道門銜令者的行跡難尋,最有可能的地方天外無天也並不是輕易就能達到的地方。”
鶴白丁介紹道:“要登上天外無天需要擊毀道之足,讓緲雲道現世。”
紫宮仙君同意道:“既然有方向,便趕緊行動吧。”
鶴白丁提醒道:“並沒有說起來這般容易啊,道之足只有道門絕學天地根可以擊毀。”
紫宮仙君提議道:“聽聞素還真學過天地根。”
鶴白丁否決道:“素還真雖學有天地根,但他的根基不是正統所傳,最多只有六成功力,無法驅動道之足。”
紫宮仙君提議道:“那便是道尊一脈唯一的傳人亂世狂刀。”
鈞天上君為難道:“亂世狂刀消失於武林已久,無上崇真也曾派過學員前去找他過,但就是遍尋不得狂刀,豈是我們在這裡三言兩語的說說他便會出現?”
鶴白丁分析道:“亂世狂刀素來與素還真私交甚好,也許我們能由素還真那方面得知狂刀的下落。”
紫宮仙君讚同道:“你所說的不失為一個方向。”
……
怪販妖市·玄黃窮野。
玄黃窮道憤怒道:“可惡啊!元初對戒居然被奪。”
慎不害分析道:“來者身份不明,不過竟能擁有兩名可以飛天的高手,所屬勢力必不簡單。”
薑嫄嬗易猜測道:“是戰栗公余黨?還是罪域禁者殘部?又或是魔息山中之人?”
慎不害示警道:“龍戩恐怕已知道事態嚴重,現在必然會全力針對我們。”
烈山敵應建議道:“我認為可以在富人區天廈名流進行屠殺,用鮮血與屍體對龍戩施壓。”
慎不害建議道:“只有民怨造成的壓力還不夠,龍戩一出祖陵,必會進行反擊,我建議用之前擒捉回的陸淑當成誘餌,引龍戩單獨前來送死。”
玄黃窮道同意道:“本座需要動聽的哀嚎。”
武賁征凶自告奮勇道:“交給我吧。”
陰暗地牢內,陸淑、蜃彩流二女身陷囹圄,失卻昔日的風姿與英氣,如名花委地。
陸淑擔憂道:“聖上他們不知怎樣了,咱們需找機會逃出。”
蜃彩流恐懼道:“元初對戒已被你丟失,恐怕龍戩即將敗亡,不如先觀望一下。”
武賁征凶走入地牢道:“還是年長些的比小丫頭識時務。”
陸淑憤怒道:“惡徒,有本事直接殺了我。”
武賁征凶幻化出多隻雄臂道:“不急。”
飛蛾雄臂伸向陸淑手腳,用力一握,陸淑四肢骨骼登時粉碎。
(傲因:不!)
陸淑劇痛道:“啊……”
武賁征凶大笑道:“桀桀桀……窮主明言他要欣賞,自然是鮮血淋淋的活人慘絕的哀嚎才能讓窮主盡興。”
蜃彩流驚懼道:“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這樣對我。”
武賁征凶笑道:“哈,小丫頭,再忍耐一下,在你血流盡之前可是要撐住啊。至於你,本大爺今天心情好,就先放過你,回去告訴龍戩,想要救人的話就單獨來斷魂嶺救吧。”
(陸淑:嗚嗚嗚……)
……
怪販妖市·唄道。
唄道唄道,通往鳳唄山的唯一鬼道,途上奇石崢嶸,似是萬鬼定形,日日朝拜遠山之靈。
弁襲君致謝道:“多謝魘帥為我斷後。”
翼天大魔佯怒道:“多年相交,地擘何須多禮。”
弁襲君拿出元初對戒道:“抱歉,是我多禮了,現在是時候使用龍氏心血解除雙戒封印,取得妖市傳說的力量,啟動鬼武猇鎧。”
只見黑罪孔雀化出戰栗公心元,滴注在雙戒之上,頓時金華赤芒化作雙龍,怒嘯長空,為龍族所封印的陰陽雙礦原始之力徹底解放。
翼天大魔驚歎道:“這股元力才是真正的元初對戒啊,前往獄界蛹道,一會元初戒靈。”
……
低壓的烏雲,似是化不開的惡兆,籠罩整個皇朝。
怪販妖市·開天皇殿。
盜天下敘述道:“藏魂家在四處燒殺擄掠,妖市數處皆受摧殘,若非聖航者回援,情況一定會十分悲慘。”
龍戩感激道:“多謝尊後,多番援手讓龍戩銘感五內,這回是龍戩無能才讓妖市再生戰火。”
鳩神練指責道:“龍皇,容我無禮說一句,你確實無能,你接手政權之初便讓妖市連番陷入危機之中,你的諸般政策固然好,但豈不知物極必反,尤其是你消除階級意識的政策必然導致既得利益者反彈,而且你卻毫無應對以至人才凋零,唯你龍氏一族獨強,這一回是我放心不下便脫離回朝主力與安臨兒折返回來,恰巧看見盜天下點燃福火發出聖光才能及時救援,但這樣下去,即使這次可以平息藏魂家族,下一回又該如何是好?”
龍戩尷尬道:“這……”
蜃彩流入殿道:“參見聖上。 ”
龍戩扶起蜃彩流道:“蜃彩流,你怎會變成這副模樣?快請起。”
蜃彩流起身道:“求聖上快救陸淑,她被……”
龍戩大怒道:“可惡的藏魂家族,夕影霜魂、驅殘生,馬上整軍,三刻後出發斷魂嶺。”
盜天下阻止道:“且慢,聖上,此事必是藏魂家族所設陷阱,他們放回蜃彩流必是故意要引聖上深進斷魂嶺自投羅網,請聖上萬萬不可中計。”
龍戩否決道:“可陸淑乃是戮贖遺志的延續,不可不救。”
鳩神練提醒道:“可受妖市地氣影響,我的功體並不能發揮如常,而且我擔心藏魂家族會派出偏師四處燒殺擄掠製造民怨。”
龍戩命令道:“藏魂家族如此殘暴,禍亂妖市,我怎能因為懼怕有陷阱而不往,就算是刀山火海龍戩也要將陸淑救出,而且元初對戒乃先皇所傳,象征先祖皇威,我也要奪回,這一戰勢所難免,夕影霜魂、驅殘生,整軍。”
鳩神練鼓舞道:“剛才是本後過激,龍皇雖久經封印囚困但仍不失初心,本後佩服,此戰本後也會全力相助。”
盜天下自薦道:“我在妖市尚有一些朋友,現在情勢萬分危急,我想請他們出山相助。”
龍戩致謝道:“謝謝你們依然願意相信龍戩,那就請尊後領獨樓門的捕怪嚴加戒備,以防藏魂家族殺戮。”
(鳩神練:藏魂家族若來必犯天廈名流,安臨兒領兵防禦,本後料龍戩凶多吉少,暗中跟隨,以防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