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來一筆,納天地精靈,蘸風雲為墨;繪虎圖龍,掃陰謀奸宄,洗同流合汙!”
幽暗無光的絕望,吞日群山好似籠罩著終不見日的陰霾,塵藏已久的沒日夜都,今天迎來眾多不速之客。
東方璧率先道:“快把我母親交出來。”
克多行走出洞口道:“交出追力圓,我們自然會放了傾雪女。”
玄羅拒絕道:“追力圓在玄囂皇兄那裡,我現在無法給你。”
阿締司凝出冰刃抵在霜葉飛咽喉道:“那就叫玄囂來沒日夜都。”
玄囂凜聲道:“王駕在此,你見的起嗎?”
話音甫落,赫見天外玄囂攜鳩神練禦駕親征,身後森獄雙魔、四令、五路、十將以及逆海崇帆從征兵力形成龐大巨龍極速卷下,足可掩天蓋地,四周草木石磊皆受靡靡獄音衝擊,瞬間摧毀,獄海兵威掃蕩苦境大地。
阿締司驚道:“是森獄閻王!”
克多行強壓恐懼道:“禦駕親征又如何,傾雪女在我們手裡,還不交出追力圓。”
玄囂意味深長道:“我要殺你根本不用親自動手。”
克多行化作黑霧道:“危險!”
警鍾敲響,黃泉獵命,地獄挽歌襲上心頭,克多行身化黑霧逃命,追顱銅首卻瞬間籠罩阿締司首級,刹那之間,魂歸黃泉,殺戮之氣卻在魅眼間更加逼凝。
難測的攻勢處處進逼,顆顆熒光在巧妙的位置凝為實體,地獄槍刺向一團黑霧,魅影現身,黃泉添鬼,被長槍貫體的克多行再也無力維持異能虛體,徒留獵顱熒惑的殺戮傳說。
玄囂讚賞道:“乾得好。”
東方璧上前扶起霜葉飛道:“母親,你沒事吧。”
霜葉飛站穩道:“我還好。”
玄羅詢問道:“皆大歡喜,接下來赫墨闇尊要如何處置?”
玄囂拿出追力圓道:“還是先見到他們在說吧。”
追力圓嵌入洞口機關,整個孤峰霎時產生劇變,發出懾人邪光,一股肅然而沉鬱的氣息籠罩方圓十裡,洞口石門應運而開。
黯建議道:“要不要我們開陣封鎖洞口。”
玄囂否決道:“不需要,赫墨闇尊的體質無法離開沒日夜都,眾人隨我進入吧。”
摩弗羅猶如絕不臣服的高傲頂峰坐在石磊上,沉穩中透露一股說不出的堅毅,靜候著面前眾人。
玄囂朗聲道:“交出黎光日殃,再依禮俯首歸降,朕可以放過你們性命。”
摩弗羅怒道:“欺人太甚。”
玄羅遊說道:“不要說得這麽絕對,現在的局勢你們也清楚,何必困獸猶鬥呢。”
摩弗羅拒絕道:“赫墨闇尊絕不會屈膝投降。”
弁襲君提議道:“聽聞當年摩弗羅為了黎光異鐵殺害了公冶家滿門,現在以為我師姐那知己復仇為名殺了他們也不算什麽。”
穆雲度求情道:“赫墨人只剩最後七人,還請諸位對摩弗羅高抬貴手。”
玄羅建議道:“赫墨闇尊,既然赫墨族長為你求情,那我就給你們一個機會,讓你們和我決鬥,如果闇尊你贏了,我們就立刻退兵,而且還讓這位翠女俠為你們改造身體,如果你們兩個都打不過我一個,那就要交出黎光日殃,而且要任我處置了,二位意下如何?”
摩弗羅同意道:“有何不可。”
玄囂拿出玄天九歌道:“小心應戰。”
戰戰戰,玄羅對上摩弗羅、颯溘斯。雙方不知對手能為,
出手試探,只見颯溘斯沉步一震,即散無數詭異文字,旋轉合組,化生電流,強襲而上。 玄羅旋身一避,猛力提元,一破電流走八方。颯溘斯異能再展,強引雷電,兩人招式相對,戰勢一時難解;此時,但見旁處摩弗羅氣一沉,一提掌,吸納氣圍變化。
“懸力·引!”
異能發動,玄羅身形一時受製,摩弗羅趁勢極招上手。
“異璿虛空·極!”
心知對手並非等閑之輩,摩弗羅傾全力施展異能,異璿虛空在雙掌之間運化,隨之景縮,霎時九天十地風雲草木無不為之聚攏,此招正是赫墨絕式。
“異境留魂!”
謬點評道:“大家小心,雲度曾經說過,異境留魂乃是赫墨絕式,以闇尊為首將對手拉入真空狀態異漩虛空中,再融合颯溘斯的吸力與挪移之術讓對手身形不移招發不至。”
赫墨終極異能啟動,化出巨大異漩虛空將玄羅困於其中準備一舉擊殺,異境留魂引納乾坤自成混沌,猛然旋軋不止,卷動百靈翻攪死生。
玄羅祭起玄天九歌,只見聖器浮在空中,玄羅雙掌一抽,玄天九歌首度化作雙劍,一瞬間氣勢衝上雲霄,撼動赫墨闇尊。
“風雲六道·雙功並轉·元無赦!”
玄羅催動元神獸之力,閻王武典融入牧心聖功,雙功並轉間天裂地毀萬物同泣!
塵煙過後,摩弗羅與颯溘斯異能耗盡,嘔紅不起,屹立不搖的只有天疆之尊。
玄羅收回玄天九歌道:“勝負已分。”
颯溘斯勉力道:“絕對力量令人佩服,但不能使我臣服。”
玄羅扣住摩弗羅脈門道:“但這個人能讓你臣服。”
(凜若梅:居然是焚神絲……)
……
論劍海。
風不羈拿著一張宣傳單道:“嗯,小資創業首選,天地蝱東山鴨頭。”
忘江流看了看傳單道:“喔,上面寫著只要五十兩就可以加盟,你要不要考慮看看。”
風不羈拒絕道:“不用了,我對錢不是很感興趣,這個天地蝱好像是咱們以前的領導,幸虧我來得晚,不然真的又遇上瘋子了。”
歐冶神棄走來道:“只能說你們還真有福氣啊,這個天地蝱已經在永生壁永久閉關了,不過他們讓僅剩的手下黑心廖開了這家店作為他們在苦境的代表。”
這時倦收天與原無鄉、照世明燈、蒼前來拜訪。
歐冶神棄頷首道:“是倦收天你們啊,你們來論劍海有什麽事嗎?”
倦收天表明來意道:“我們已經取得黎光異鐵了,能不能請您為原無鄉複原雙手。”
歐冶神棄同意道:“可以,不過這並非我一人可以完成,需要公冶家的傳人公冶煉先生為主,畢竟黎光異鐵原本就是他們家的東西。”
倦收天拿出俠霧劍道:“那原無鄉就拜托歐冶司主了。”
……
天佛原鄉。
天際詭異赤紅,是血腥前兆,流動的風雲,象征著變異的來到,鍾聲似禪、似悟、似拈花下一抹佛笑。
武僧甲嘶吼道:“魔者休得猖狂!”
武僧乙慘嚎道:“啊!”
張耳細聽,佛鄉鍾聲之下,是一陣陣勇戰的呼喝聲,熱血灑在道上,以死見證修行。
一劍是催命利光,一劍是魔道囂狂,染血的佛鄉山徑遍地屍骸,象征天佛原鄉的窮途末路。
赨夢抹去劍上鮮血道:“血腥染紅之處就是紅冕的版圖,佛鄉不能頑抗。”
眾多武僧紛紛死於赤色屠刀之下,僅剩藏三甲與荷葉禪師護法佛門聖土。
這時紅霧幽幽,大地化作紅阜山脈,突然一道紅光劃入,沉重的呼吸聲加快,像是呼應即來的劇變,轟然巨響渾沌乍開,天地驚雷間被囚困數十甲子的紅冕之王破天現世。
“長日已盡,紅天當立。千裡霸唱,唯吾赤命!”
鬼方赤命沉聲道:“英雄稱王不是故事的終點,而是在稱王的一刻就必須隨時準備好失去一切的打算,人世王者唯我鬼方赤命,苦境大地注定將納入我紅冕的版圖。”
滿目極張的鮮紅,滿境碎散的硝煙, 兩張面孔一個人,挾帶著極端的怒潮自不動世界流轉出異境的脈動。
輕輕一吐息,百鬼盡皆自焚,一邁步象征著天生煞體即將改寫人間的生死界限,頓時風雲逆轉天崩地裂。
藏三甲怒道:“你竟連死者都不放過。”
鬼方赤命高傲道:“弱者沒有選擇下場的權利,死人更沒有與我對話的資格,因為血祭開始了。”
輕蔑的眼神,恍若眼前不存一絲威脅,錯身、過眼,未見殺機臨身卻只見血流漂杵,黃泉添鬼。
曾經迷道入山行,如今悟得梵山經。眼前妖魔非促命,乃是臻道大羅仙。
荷葉禪師驚怒道:“殺人凶手,我和你拚了。”
無可挽回的佛鄉悲歌,荷葉禪師憤恨交加,決心拚命一搏,卻見如夢劍令刹刹如魅,荷葉禪師尚未靠近紅冕王者,殺招早已貫穿後心。
眼前是淪劫的天佛原鄉,荷葉禪師卻無法再誦佛號,最後一眼是無力回天的憤恨,只求蒼天開眼。
鬼方赤命狂笑道:“英雄稱王,時代淪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赨夢跪下道:“主上,這些日子以來我日日捉鳥為眼,卻總是探不到主上的音訊,赨夢終於可以再為主上征戰了。”
鬼方赤命扶起赨夢道:“征戰的鏖旗也隨我回歸而轉紅了,你還是我身邊最忠誠的赨夢嗎?”
赨夢表忠道:“赨夢的生命是主上所賜再生,那一日是我心甘情願,主上到哪裡,赨夢就到哪裡。”
鬼方赤命握住赨夢的手道:“好,征戰的血途,你我揚血同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