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鋒太甚諸神棄,封匣隻為奪天工。”
鼎爐坪上,七色翎、公冶煉、歐冶神棄三人連手,欲以神兵煉神器,只見數隻寒鐵擲地瞬間,洪火大作。
歐冶神棄打開爐口道:“注意了。”
公冶煉將黎光異鐵擲入火爐道:“趁現在加入渠黎劍珀。”
七色翎將渠黎劍珀擲入火爐道:“渠玉、黎石,助我完成新的玄解吧。”
三人同鑄,時間推移,隨著漫長的爐火漸漸變化,露出強烈的銀彩,銀驃當家破爐而出。
“嘯傲八表域中,獨騁威雄,慣玄影無蹤,任太虛,蕭瑟鳴風。”
銀華炫如流星,浩氣當世無極,原無鄉在銀華燦爛中飄然而落,身影古雅典樸中帶有藍天白雲的閑適之感,堪比月華清輝。
原無鄉感謝道:“多謝三位大師為我重鑄手臂,原無鄉在此謝過了。”
公冶煉客氣道:“沒有什麽,這是應有之義,新的玄解名曰銀驃俠變,可化出刀、劍、鉤、扇等形態,其戰力將更勝銀驃玄解啊。”
燕歌行走入鼎爐坪道:“恭喜恭喜,南修真雙臂恢復如初,看來苦境正道將能再添戰力了。”
公冶煉勸告道:“南修真傷愈復出雖是對苦境的莫大幫助,但紅冕邊城不同於黑海森獄與彩綠險磡,我還是希望你們不要與紅冕之人正面對抗啊。”
原無鄉堅定道:“我知道現在將要面對的不是逆海崇帆、黑海森獄、彩綠險磡,而是比他們更具備殺傷力和破壞力的紅冕邊城。”
七色翎分析道:“六王同盟同氣連枝,如果紅冕赤王要一意孤行的侵略苦境,恐怕其他五王也會無奈助戰,所以你們一定要多加小心。”
原無鄉振作道:“還不到絕望的地步,就如同我的雙手,只要堅持信念,終會否極泰來,倒是師太你還要返回森獄嗎?”
燕歌行維護道:“師太好友只是在玄羅殿女婿家隱居而已,你看現在我們為正道鑄劍,森獄也沒有阻止啊。”
(公冶煉:只是收了借用黎光異鐵開啟機關的租金而已。)
(歐冶神棄:說到底七色翎是天疆之人,對苦境的感情不可能比得過天疆故鄉加母女親情。)
七色翎問道:“其實大家也無需憂慮,森獄之人並非邪惡弑殺之輩,如今黎光異鐵已為原無鄉鑄造銀驃俠變,苦境太陽很快便會回歸苦境,不過煉兄,額,不是,你真的就這麽原諒赫墨闇尊了嗎?”
公冶煉歎道:“說什麽原諒,我又有什麽資格代替亡者原諒誰呢,只是已經失去自由的赫墨闇尊殺之無益,就讓他們的後半生為天疆守門當作贖罪好了。”
(七色翎:因為天疆嗎……)
七色翎拿出賦道劍:“這是我以冷別賦屬性為其重鑄的賦道劍,也方便他用於防身。”
燕歌行感謝道:“那就多謝師太好友了,請。”
原無鄉告辭道:“那我也返回秋水長天了,請。”
(公冶煉:她剛剛不小心稱呼我煉兄了呢。)
……
“竹塢無塵水檻清,相思迢遞隔重城。秋陰不散霜飛晚,留得枯荷聽雨聲。”
迷離琴十指彈奏。柔美弦曲動蕩人心。
齊天變難忍道:“我不要聽,我不要聽,你就是奏了一百的遍天籟之音,對我來說就如同鳥喘了一百次的氣,難聽死了。”
療靈師無奈道:“你太過頑劣,多次擾亂百姓的生活,我這才把你囚禁在泰山石下,
只要你好好修身養性收斂狂妄,我自會將你放了。” 素還真走來道:“按照故事的發展,被囚禁的人最後一定都會脫困的。”
療靈師頷首道:“是苦境名人素還真啊,不知素賢人來此有何指教?”
素還真指向令旗道:“特來當唐三藏。”
療靈師問道:“你要把齊天變放了?”
素還真反問道:“你認為孫悟空是被如來佛祖壓在五指山下所感化,還是被唐三藏在西行取經這一路的師徒情所感化的呢?”
療靈師被說服道:“我知道人不能以自身的見解去框架世間的萬物,我們認為的圓不見得是人間真正的圓,很多事都是在隨緣中被緣所圓,既然素賢人願親自做齊天變的唐三藏那我也不再阻攔,現在只要拔出這根令旗便可放出齊天變了。”
素還真以劍指吸取齊天變額頭三滴血液,隨即拔出令旗,頓時一股玄力貫衝天際,齊天變仰天一吼。
“啊!”
超強聲波聚力震撼,頓時渾渾山石隆動破散,齊天變破山而出。
狂妄笑聲笑亂了四季一時的時令,竟飄起蒙初新雪,初現著奪天造化的異力。
齊天變狂笑道:“哈哈哈哈……我終於出來了,素還真,我欠你一個人情,三天之後你來烏巢詩樓找我,我齊天變會報答你一個大禮,請。”
“天上星多月弗多,和尚門前唱山歌,家婆厝腳賞月涼,還俗和尚翻新窩,一叢叢,一索索,兩手抱不到四娘過,卻是添了氣惱怨發多,回到家門找家婆,家婆咽氣見閻羅,勘一個破,剃了頭鬃念彌陀,佛啊佛,佛啊佛,何時才能修正果。”
……
寒煙逸飛湖岸長,風掣枯荷浮半香,落日殘照燕行處,可憐孤亭鎖秋霜。
燹王抱緊療靈師道:“我恨自己,始終不敢說出我的思念,也恨自己不如江樓月,南北東西只有相隨無別離,從今以後,請你別再離開我了。”
療靈師掙開燹王道:“我想辭職。”
燹王咳道:“咳咳,君權,怎麽會是你?”
君權神授翻了個白眼道:“是你自己回憶到忘我了。”
燹王掩飾尷尬道:“我只是回來的路上不斷的想著再重來一次我會怎麽做,當時不該這麽畏畏縮縮呀,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久別重逢就好像寫了一首詩,卻沒有勇氣說我愛她。”
君權神授恨鐵不成鋼道:“枉費你日夜攻讀歷代情詩美賦,不都是為了這一天嗎?結果在家演練了幾百次,到現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真是浪費森獄方面給你預留這麽多談情說愛的時間。”
燹王為難道:“那種有如電流穿身的麻痹感,有情人才能理解。”
君權神授轉身而去道:“隨便你好了,我再不想理你了,我要告老還鄉去了。”
燹王訕笑道:“君權,小君,我給你加薪雙倍,再加上三節禮金,請你不要在這個時候棄我而去啊。”
君權神授肉麻道:“別再叫我小君了,我全身都起雞皮疙瘩了。”
燹王問道:“好了,大君你說,我到底該怎麽辦?”
君權神授建議道:“既然說不出,不如用行動取代一切,你下次見到她時直接牽她的手,摟她的腰,用你的雙臂擁抱她,讓她能感受到你的存在是這世上最堅強的依靠。”
燹王猶豫道:“坐而言不如起而行,但這樣會不會不合適啊。”
君權神授扶額道:“你堂堂燹王,又是彩綠險磡之主,這根本就是她的榮幸。”
臨界法則走來道:“燹王,赤王與閻王在聖殿久候多時了。”
燹王疲憊道:“扼,君權……”
君權神授拒絕道:“休想叫我代替你去開會,這群兄弟朋友可是你自己找來的。”
燹王歎氣道:“唉,罷了罷了,叫他們再等一刻間吧。”
(君權神授:還不是你自己每天犧牲睡眠的時間去種花。)
臨界法則走入碧綠聖殿道:“抱歉,王說只要再等他一刻間,再一刻他就會過來。 ”
鬼方赤命不耐道:“我們已經等待了三個一刻間了。”
臨界法則安撫道:“真的再一刻間就好,唉,你們也該知道燹王的個性,我也是拿他沒辦法啊,抱歉,再一刻,再一刻就好。”
燹王走入碧綠聖殿道:“讓你們久等了。”
臨界法則問道:“王,你不是說要讓他們再等一刻間嗎?”
燹王吩咐道:“然後讓你再向他們鞠躬一刻間嗎?你下去吧。”
鬼方赤命拿出勢力分布圖道:“可以談正事了,剛才等待的時間裡閻王已經將苦境的武林局勢向我說明了,你們先前擬定的以勢力分布劃分苦境的計劃,我不同意!”
燹王問道:“不同意的原因是?”
鬼方赤命宣布道:“我要以後對苦境的動作由我主導。”
燹王問道:“賢侄,你的意思呢?”
玄囂同意道:“可以,森獄方面可以暫時聽從赤王你的指揮。”
燹王也同意道:“既然如此,那險磡也暫時由赤王你來調遣。”
鬼方赤命滿意道:“很好,雖然其余三王還沒有蘇醒,但咱們現在的實力足以掃蕩苦境了,我要摧枯拉朽,一舉屠滅苦境正道,你們回去整頓兵馬,三日後三境合兵討伐道真一脈,至於素還真嘛,就由森獄、險磡以及紅冕邊境各出一名戰力,將其刺殺。”
玄囂見鬼方赤命離去道:“明知森獄和險磡是在捧殺,還將自己送上了風口浪尖,鬼方赤命確實敢衝。”
燹王搖頭道:“要衝也要帶點藝術,鬼方赤命太原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