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風冷冽,劍氣籠殺,遠處冷冷注視的眾人展現出鎮壓一切的詭氛。
玄震懶洋洋地道:“為什麽我要接受一介玈人的指揮?”
玄同冷冷地道:“因為閻王皇弟要表現對下屬的重視,可惜你已經不再是他拉攏的對象了。”
玄震無所謂地道:“那正好,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玄幻吐槽道:“因為要陪魄姑娘嗎?”
玄震惱羞成怒道:“要你管,觀戰吧你。”
此時戰局中,古陵逝煙沉聲一喝,身形順化,刹那間,凌空一躍,竟是……
“地人雙劍·並流!”
首見雙劍合璧,破空掀地而來,意琦行見狀揚塵啟劍,踏地納招回應。
“揮萬劍·式歸一·春秋一闋任琦行!”
極招初會,高下分曉,意琦行自知不敵雙劍精妙劍招,不顧劍創加身,以劍氣奮力刺向曲通脈,古陵逝煙罩門登時擊破。
古陵逝煙起劍道:“呵,意琦行,你竟然知道我的罩門,不過這樣的劍傷,你還能堪幾劍?”
意琦行強忍傷勢道:“風吹草動,未必柳折,古陵逝煙,你又向敗亡靠近一步了。”
眉山一凜,乍見無物化境,瞬影神分,靈山初現,過頂參雲,正是初心之劍。
古陵逝煙見狀,劍起,招出。
“天赦·地判·人無咎·三劍歸宗!”
名世三劍,天、地、人合一,頓時風雲霹靂,雷鼓急催,逼命無常之間,極招再會。
一聲哀嚎,初心之劍,破!
古陵逝煙得意道:“絕代劍宿,就要滅絕在這個無情的時代,古陵逝煙的畢生大道,你注定,是一顆被踢開的廢石,死吧。”
意琦行強行起身道:“古陵逝煙,你梟雄末路了。”
取命一劍,卻見意琦行仰天一嘯,背後第三武脈爆發蔓延,竟是起劍造雲之招。
古陵逝煙見狀道:“自尋死路!”
“八煙天劍吾為鋒!”
意琦行回憶著道:“以煙克雲,乃在虛化消弭,煙雲同源於水,虛實轉化之際,納風成石,以土克水,便是能製水者,就能取得先機。”
勝機乍現,心領神會。分曉之劍,長久四奇境界煙克雲之宿命,終被扭轉。
“啊!”
古陵逝煙一聲慘叫,身上劍氣爆發,頓時血霧漫天。
意琦行轉身道:“等了這麽久,就等你出招,以煙克雲,已屬過去。”
百代昆吾再次脫手,古陵逝煙起身道:“就算沒有劍,古陵逝煙還能再戰,五百年!”
意琦行逞強道:“只要你還能出招,意琦行就奉陪到底。”
血淋淋的兩人,就算有一絲機會也不容放棄,盡管上蒼已做了最殘酷的決定。
涼守宮悲憤地道:“大宗師啊,為我斷後!”
雙方大軍對峙,弁襲君走向麟族三寶道:“勝負已定,三寶終歸我手。”
“未必!”
突來劍氣,來者竟是道門眾人。
弁襲君嘲諷道:“道門之人,你們還敢來?”
原無鄉忍讓地道:“今日我方隻麟族三寶,不會針對逆海崇帆,還請聖裁者見諒。”
“那我方要是不讓呢?”
這時劍舞虹霓響起,玄同氣勢射人,奪目而來。
“不妙,是森獄大軍。”遠風塵詢問道:“閣下是?”
玄同回答道:“森獄玄同,你就是被閻王玄囂擊敗劍陣的原無鄉?”
原無鄉承認道:“是,
玄囂怎會怎麽快登基為王?” 紫色余分放下劍盒道:“放肆,森獄王權豈是你能質問?就由紫色余分來領教道門高招。”
劍上妖華一閃,紫色余分攻勢一進,霎時,金星亂迸,星虹怵目。
紫色余分殺招凌厲,反觀原無鄉,心知森獄兵多,招裡式間三分忍讓,激戰數回,紫色余分攻勢越趨陰狠,原無鄉殺意頓起,局勢登時丕變。
玄同阻止道:“夠了。”
紫色余分不甘心道:“你又喊停,這掃興的脾氣真是不改。”
說太歲不耐煩地道:“現在不是給你比劍的時候,今日實力懸殊,你們束手就擒吧。”
天履正道建議道:“麟族三寶已不可為,我們保護意琦行殺出去。”
原無鄉一反常態地道:“掃蕩群魔就在今日,眾人隨我殺!”
玄震愉悅地道:“你們走的了嗎?魑心邪影、魅眼照身、觀惡上雷、聽凶封殺、兜率天童、劍歌魔風,給我將道門眾人拿下,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玄羅捂臉道:“我就知道指揮權會被十一皇兄搶走,以師父的性格又怎麽敢指揮皇族呢。”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濮陽剛逸突入陣中,欲阻止兩軍廝殺。
濮陽剛逸求情道:“麟族寶物我道門不敢圖謀,還請森獄放我道門眾人立刻。”
玄同出面道:“如此,各位可自行退去。”
原無鄉一身黑氣充斥,冷酷地道:“道真之人不需要叛徒保護。”
愕變,愕變,原無鄉震撼之舉,造成震驚的畫面,在此眾人為之驚駭!
靈犀指瑕驚叫道:“大哥!大哥啊,你為什麽要跟來!!”
濮陽剛逸猝中玄解之威,在四周驚異目光下嘔紅瀕死!
山龍隱秀大怒道:“原無鄉你……太可惡了!”
最驚異的變局,最慟絕的一幕,山龍隱秀氣極怒極,恨無可遏,殺拳崩向原無鄉。
原無鄉呢喃道:“九指驕雄……”
銀驃當家恍惚中右拳緊握,山龍隱秀攻勢將至才驀然回神,攻勢卻以近在眼前。
山龍隱秀衝冠一怒,讓道魔戰鬥變調,但身無麟族三寶,攻勢竟被原無鄉輕松化解。
原無鄉冷然道:“一介布衣,妄想蚍蜉撼樹,眾人雖我殺出重圍。”
被震退的山龍隱秀懇求道:“十九皇子,請你為拳域討回公道。”
玄羅敲詐道:“那十二皇兄覆滅拳域之仇呢?”
靈犀指瑕出面道:“一筆勾銷!”
玄羅爽快地道:“好,有勞師父率木晶靈、山精木客以及森獄大軍絞殺。”
事無轉圜,戰事爆發,就在戰勢一觸即發之際,濮陽剛逸強行站起,勉力攔在說太歲面前,擋下森獄半數兵力,道門眾人趁機退走。
說太歲默然道:“都快死了,還如此心系道真南宗,森獄這次不會追擊。”
濮陽剛逸顫抖地道:“還不夠,小妹,山龍隱秀,你們的婚事我認可了,不要為我報仇,你們永遠不要對道真南宗出手,答應我。”
靈犀指瑕含淚道:“我答應你,我什麽都答應你,嗚嗚嗚……”
氣息將盡,雙拳緊握,眼前只剩最初修真時刻。
玄同感慨地道:“泰山不讓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擇細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卻眾庶,故能明其理。我們以後盡量不要再發動戰爭了。”
(玄震:可能嗎?我可是知道玄囂皇弟的野心有多大。)
玄震附和道:“不主動發動戰爭是現在的國策,相信玄囂皇弟會妥善處理,不過我觀察今日銀驃當家行為反常,不知是何緣故?”
玄同評價道:“銀驃當家的非劍之劍充滿殺意,道心已經遠離修道本質,恐怕以後會性情大變,有走火入魔之勢。”
玄羅建議道:“這些還需上報閻王皇兄,接下來需要如何善後?”
玄震收起麟族三寶道:“計劃目標以達成,我們先將域尊安葬,再帶回意琦行救治,至於山龍,你們以後可有打算?”
山龍隱秀唏噓道:“江湖仇殺不適合我,我會攜內子尋找隱居之所歸隱,不再涉入江湖了。”
(弁襲君:不信任森獄嗎?不過隱居森獄就是被利用吧,可是如果去天疆就不會被利用嗎?)
弁襲君建議道:“不如隨我尋找天疆吧,那裡也許是可以隱居的樂土。”
山龍隱秀同意道:“好,看來也只有如此了。”
玄羅提議道:“事不宜遲,就由我和師父前往購買棺材吧。”
靈犀指瑕感謝道:“那就多謝十九皇子了。”
……
惜別峰上,兩道飄風英姿,立峰頂一覽苦境河山。
玄臏走近道:“苦境山河秀麗,比我森獄環境富饒不少,相信閻王已有全盤計劃。”
玄囂責怪道:“大皇兄何必見外,叫我皇弟便好,苦境雖好卻不適合全盤接收,不然就要成為苦境守護者了,昔日魔佛波旬、棄天帝等皆對苦境有所圖謀,日後紅冕邊城、怪販妖市、創罪者等都不會對苦境沒有想法,所以我以為森獄隻鯨吞葬天關內的苦境土地為好,當然,這不代表征戰停止,而且就算我方想停也辦不到,三界大戰即將爆發,我們可以針對其他位面下手,相信天疆土地也是十分富饒的。”
玄臏奉承道:“玄囂皇弟所圖深遠,為兄隨時聽命,如今我方應該如何針對天疆與論劍海展開下一步動作。”
玄囂坦言道:“我以從記載中得知,當年初代閻王與天疆、天地蝱之戰……”
玄臏建議道:“沒想到論劍海這等組織竟投靠了天地蝱,如此我方可暫時聯合論劍海共同征戰天疆。”
這時暴雨心奴來此稟報道:“親愛的主上,苦境一名和尚求見。”
玄囂沉吟道:“天佛原鄉的人嗎?看來是苦境的使者了,同是過境,這待遇比天羌族好多了喔。”
玄臏不屑地道:“欺軟怕硬, 如今面對我森獄雄軍,當然不敢來此挑釁了。”
玄囂讚同地道:“正是如此,且聽他說些什麽,待我去見他吧。”
山下玄囂率森獄眾人,凜勢來到。
點輪回行禮道:“苦境天佛原鄉荷葉見過閻王陛下。”
玄囂擺手道:“好說,昔日魔化定禪天非是朕有意針對,實屬築城之必要,還請大師見諒。”
點輪回試探道:“居所小事,請閻王無需掛懷,小僧此番前來是請問森獄大軍過境為何,還請閻王告知。”
玄囂答覆道:“朕以向苦境名人素還真表明和談之意,此番興兵乃因朕初登大寶,依照慣例特來此祭天,別無他意。”
點輪回雙手合十道:“如此小僧便告辭了。”
玄囂挽留道:“荷葉禪師慢走,朕觀大師體虛心亂,不知可是為血陽殘劍憂愁?”
點輪回驚訝道:“你知道什麽?”
玄囂敘述道:“昔日南海海底原有一對雌雄對生的天外原石,名喚渠黎原石,後來照世明燈為誅天疆禍龍,取走了靈性溫和的黎石以鑄造銀驃玄解,被迫分離的渠玉,恨意難消,南海為此沸騰百日,後來論劍海將帶恨渠玉打造成血陽殘劍,被打造成劍的渠玉為尋黎石,不斷影響著持有它的劍者,為它挑戰天下,只希望有一天可以找到黎石,不知被打造血陽殘劍的渠玉現今所在何處。”
點輪回歎了一口氣道:“你聽過黃花與秋蟬的故事嗎?”
玄囂饒有興趣地道:“願聞其詳。”
點輪回講述道:“這是一段秋日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