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入夜,戰上極端,論劍海與道真一脈的大戰以戰至最高潮。
雙掌僻玄,一軍擋關,銀驃當家獨鬥天地雙蝱,頓時一喝驚乾坤。
殺光映殘紅,戰鼓震月光。一處戰場,兩種戰局,雙蝱攻勢,一剛一柔,原無鄉掌化陰陽,倒轉乾坤,雄沛掌氣對壘四野。
“地蝱邪噬!”
“蝕天諸神!”
只見王蠸祭起萬口蟲邪,後夔再運萬絲,亂中有序,繁裡藏殺。雖是蟲體,但雙蝱聯手,配合無間,原無鄉揮刀斷邪絲,卻是斷了又出,生生不息。
“觀千劍而識器,操千曲而曉聲。品肌論理,一筆傾城。”
雙方酣戰之際,詩號乍起,指揮戰局的劍理司主論傾城加入戰局,讓此戰的天秤開始傾斜。
論傾城筆策丹青,墨筆成劍,墨字化為劍氣回湯,煞為奇觀,阻攔遠風塵。
“帝君五調·青靈覆始終!”
“墨筆成劍!”
五調劍律在丹青上撥動,墨字寫在平遙古鋒上,形成罕見的字卷奇觀。
銳利刀劍鋒芒對決,劍深似淵海,劍上起風雲。騰出空隙的步淵渟攻向銀驃當家,讓緊張的戰局雪上加霜。
劍影洗春秋,淵海起劍嘯,秋水一色劍交光,荒原四野黃塵落。
“百川入海!”
“元無三式·窮!”
極招相會,地裂石碎,天地蝱借此良機脫離戰場,王蠸鑽入地層之下,一凝氣,醞釀萬芒劍陣。後夔則殘影一閃,附身在桓正修雅體內。
桓正修雅神情突變冷凝,斷劍倏然接上,煞氣爆衝,直襲乾坤戲。
“劍絕花盡·極天飛豔!”
血花飄灑,落瓣成劍,引發萬千劍意,竟是全部攻向七虹令主。
乾坤戲正中修雅劍意,登時血濺五步,氣盡身亡。
敬遨遊驚呼道:“可惡!”
“江樓漁棹共沙鷗!”
沙鷗共影急發至強極招,逼退葛仙川,旋身抄起乾坤戲撤退。
此時步淵渟感應到地面下王蠸所布劍陣,一凝氣,持劍衝上天際,桓正修雅與話偏鋒默契照眼,旋劍緊隨其後。
“青虹歸無覆青雲!”
“天寒絲路!”
見話偏鋒旋劍抽身,人間世催動極招緊逼,不料葛仙川擋在招前,守護三人形成合陣。
“三才飛鷹陣!”
步淵渟、桓正修雅、話偏鋒三人合陣,頓時飛鷹之勢從天而下,旋飛之間,勾起地底萬芒匯流。
巨大的劍氣交纏,引發地底劍芒並進,一時大地有如劍雨衝天,隨著飛鷹走勢而動。
原無鄉身處劍雨之中,為不令道真眾人受到劍雨破殺,催動武元,運至頂關,發出最強極招,赫然對衝。
“混沌兩儀變!”
變劍千萬化,銀海蔚陰陽,極招破空穿雲,凌空一對,一時天渾地蕩,驚雷撼宇。
原無鄉嘔血道:“可惡,對陣多人合擊太勉強了。”
遠風塵當機立斷道:“保護南修真撤退。”
“帝君五調·五靈一劍玄!”
“江煙漁影盡迷帆!”
兩大長老王陵金縷、玉振全德同發極招,道真眾人乘機撤退。
步淵渟擋下極招余波道:“哼,便宜他們了。”
葛仙川感謝道:“多謝主席維護。”
王蠸從地下略出道:“保護同志是論劍海主席應盡的責任,你不用謝他,我們下一步是等待與森獄的交涉,先回論劍海。
” ……
葬天關。
玄囂凜坐上位道:“父王以陪太后返回陀羅迷殿,諸位皇兄亦可返回封地等待下一步行動。”
若葉溫翹出列道:“啟稟閻王,這段時間不知為何,黑海上空雷霆響徹,不知是否因苦境雙陽同天影響。”
玄闕出列道:“有意思,黃泉歸線以音土魔化大地,如今葬天關內早已劃入森獄天道,絕非苦境災變可以影響,我看這鬧動黑海的雷霆不簡單啊。”
玄囂若有所思道:“人死不能複生,十九弟於木晶靈族地重生,這勢必已算逆天而行,依我看是木晶靈一族觸動了天道的自我保護機制,就像逆海崇帆所說的天罰,木晶靈族地要不保了。”
玄造出列道:“哎呀,那狼木岩的花花草草豈不是要遭殃,十八弟啊,你是閻王,森獄的自然環境你可不能不管呀。”
玄囂敷衍道:“這個我當然會妥善處理,五皇兄就先回玄造殿好了,有勞玄丘皇兄、玄穹皇兄送他回殿了。”
玄穹拉起玄造道:“和我走吧。”
玄黓出列道:“好了,我們總算是可以正常的議政了,看玄囂皇弟你胸有成竹,想必你已經有可行方案了?”
玄囂意味深長道:“這個不忙,聽聞玄丘皇兄他俘虜回來一名天疆女子?”
玄闕回答道:“是的,之前天疆麟台伐天虹與玄離皇弟交戰之際,玄丘皇兄以影武術偷襲得手,現以被刻骨冥心俘回玄丘殿。”
玄囂看向玄離道:“喔,以二皇兄的脾性,這名天疆女子貞潔不保了,玄離皇兄,你可以忍受嗎?”
玄離升起怒氣道:“我玄離的對手可殺不可辱,我這便去玄丘殿。”
玄囂看著玄離的背影道:“動作太遲可就來不及了,玄闕皇兄,傳訊暴雨心奴、漂鳥少年,命他們前往狼木岩待命。”
玄闕領命道:“是。”
……
天疆聖山,虎嘯今熄,雄威遺世,眾獸殉難,一具具冰冷的屍體,回歸聖潔之地,願來世再為袍澤,出生入死,肝膽相隨,天地渺渺,伴吾依依,斯須輾轉,長留淒淒。
牧神安慰眾人道:“騶虞等眾人的死不是我們的責任,全是森獄太過窮凶極惡,各位不用再歸罪於自己,這一樁樁血仇,牧神立誓,會用閻王與森獄全部王脈所引以為傲的王血來祭拜亡魂。”
十方懾怒吼道:“閻王玄囂!!”
玉雉衣冷靜地道:“各位不要悲痛過度,森獄暫時勢大,報仇之事千萬不要衝動,而且麟台被俘,眾人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勢,眼下不宜再戰啊。”
劍鬼分析道:“老牧,這次的死戰你也看到了,森獄的戰力非同小可,連我也被區區一名魔將纏住,如果那個玄囂小子親自出手,恐怕真被森獄大軍攻入天疆也不是不可能啊。”
玉雉衣寬慰道:“劍鬼,你多慮了,之前牧神已經釋放了古曜,雖然天地蝱再次背盟,論劍海方面的援軍沒有出現,但是苦境正道暫時還不會允許森獄全面殲滅天疆。”
牧神含恨道:“鼠目寸光的天地蝱!不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已經注定了被殲滅的結局。”
(王蠸:哈,那也滅亡在某人後面。)
玉雉衣建議道:“現今我們應該分頭行動,一方面全力營救麟台,另一方面出面與苦境正道交涉,希望可以聯合一同對抗森獄魔禍。”
牧神拒絕道:“這不可能,先前素還真已經拒絕了天疆,現在天疆釋放古曜,對於素還真來說,現在我已經是比玄囂更大的魔頭。”
玉雉衣解釋道:“我建議的交涉的人並非是素賢人,苦境正道可不單單只有素還真一人。”
牧神詢問道:“所以雉君的意思是?”
玉雉衣獻計道:“道真一脈與森獄、論劍海皆有仇怨,只是因為力有不逮才暫時隱忍,如果天疆拋出橄欖枝,相信現在道門的領導人絕不會拒絕。”
牧神沉思道:“嗯,可行,常滴血,你這便前往秋水長天,邀約銀驃當家來天疆一見吧。”
常滴血領命道:“是。”
牧神提議道:“與人結盟只是外力,論劍海的背叛就在剛才,想要打贏這場戰爭還需要強大自身實力才行。”
玉雉衣一驚道:“牧神,你的意思是?”
牧神解答道:“復仇需要更強的戰力,而且是對敵人不留情的戰力,逆魂囚的孽族正是可用之才。”
劍鬼驚訝道:“薩薩薩薩薩,老牧,你要放出咒天三孽!你是腦袋燒壞了嗎?你忘了在你還沒有就任牧神的時候,你是如何費盡心力,降服他們三個的?”
牧神一意孤行道:“老鬼,我當然記得,只是此一時彼一時,如今森獄勢大,我必須善用天疆的有限資源。”
玉雉衣勸諫道:“懇請牧神三思, 此事非同小可,三孽只會帶來毀滅。”
牧神不耐煩道:“好了,與其讓同志犧牲,不如讓三孽與森獄群魔互相消耗,雉君,把困凶鑰給我。”
劍鬼拒絕道:“玉雉衣,你把困凶鑰給我看好了,在沒有說服你之前,你都不能將困凶鑰交出去,知道了嗎。”
玉雉衣跪下道:“先前面臨森獄的討伐,三族元氣大傷,牧神急於擴充天疆戰力的心情雉君可以理解,所以恕雉君鬥膽,請牧神求助一人,孔雀老者。”
牧神激動道:“玉雉衣你!”
玉雉衣頓首拜下道:“請牧神先息怒,我知道提起這段陳年過往你必然會震怒,但是牧神應該知道,現今的天疆如果沒有孔雀大軍的兵力,實在很難在現今的劣勢中扳回一城。”
牧神猶豫道:“這……雉君,你知道我心中永遠的痛,我不想在這種窘境中向他求援。”
玉雉衣勸諫道:“牧神,你是天疆之主,你不再只是宗女的父親,你必須為當下的天疆籌謀,為你的長久目標設想,當年的過往絕對沒有現在的處境重要,不久前孔雀老者也曾回到天疆,但三族中人礙於當年過往與他遠離,互不來往,如今他以回到苦境,想必也是感到心灰意冷,如果牧神願意,玉雉衣願入苦境找他說情,若能迎孔雀老者回歸天疆,無疑對天疆將是一大助力。”
牧神勉為其難道:“我……好吧,就由雉君你出面,請回孔雀老者。”
弁襲君不合時宜地插言道:“且慢,黑罪孔雀認為此時請回仙老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