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海驚濤,森獄崛起,映照出霸主的英姿。
玄囂凜坐於王座之上,文武群臣分為兩列凝立。
神思與逸冬清坐在一旁,國相千玉屑與大皇子玄臏為兩列首席,諸皇子身後魔將簇擁,五大精靈族長齊聚(玄羅代表木精靈),高翔族人全部釋放,若葉家族三人俱在,逆海崇帆全員到齊,連山龍等人也應邀觀禮,正好九指驕雄也算是代表道門了。
千玉屑召出登基詔書念道:“皇天立詔,宣化德威:余聞皇天之命不於常,唯歸於德。故黑海森獄王脈相傳二十八代,實其宜也。皇十八子玄囂戰功卓著,開拓疆土,掃滅道門,鑄就葬天關,有王霸之相,雄主之姿,承天應人,昭告山川神靈,皇天后土,今王嗣玄囂,承天地之封,受獄皇璽綬,立為黑海森獄第二十九代閻王,名正言順,鬼伏神泣。
群臣拜倒,齊聲道:“願閻王永世無憂。”
玄囂揚手道:“眾卿平身,朕宣布閻王第一令,大赦天下,特赦若葉一族,若葉溫翹為若葉一族家主,並封為森獄獵妖者。”
若葉溫翹再次拜倒道:“臣謝主隆恩。”
(玄滅:挖我牆腳嗎,你就不擔心若葉家族為我所用?)
千玉屑再次召出詔書念道:“皇天立詔,宣化德威:新朝初儀,聖仁廣運,凡天覆地載,莫不尊親。奉繁雪逸冬清為蛻變太后,冊封鳩神練為天諭尊後,隨遇為皇太子,玄臏為宗正,說太歲為太子太傅。欽哉!”
(神思:不打算變動朝政格局,還要選擇拉攏玄臏,軟弱的政策呢。)
(玄滅:想拉攏大皇兄嗎,可惜面對說著愛你卻更在乎你弟弟的父母,還會有真心嗎?)
玄囂扶鳩神練坐在身邊道:“以後玄囂城堡更名為天諭迷殿,作為你的後殿好不好?”
鳩神練學著若葉溫翹,欠身道:“臣妾謝主隆恩。”
這時玄滅出列道:“臣彈劾水精靈謠言禍國,險些造成無法挽回的局面,還請閻王治罪。”
玄囂詢問道:“大皇兄以為如何?”
玄臏出列道:“漂鳥少年乃我森獄三大劍者之一,斷不會故意作出傷害森獄之行徑,想必事出有因,定是有人指使,還請允許水精靈自辯。”
(漂鳥少年:切不可招出太歲,就讓我一人承擔好了。)
漂鳥少年出列道:“臣無人指使。”
見說太歲按捺不住,玄震搶先出列道:“是臣幕後指使!”
玄滅不信道:“九皇弟為何要如此做,切莫包庇亂黨啊。”
玄震講解道:“昔日我與魄姑娘初遇時水精靈便有意投靠於我,前些時日漂鳥少年欲以冰封之功正式投靠在我麾下,我為測期忠誠就隨便給了他命令,未曾想到被他弄假成真,水精靈之罪因臣而起,臣願代他領罪。”
玄囂一哼道:“既如此,就罰你鎮守葬天關,保衛森獄門戶。”
(漂鳥少年:我就怎麽被加入玄震一脈了嗎?)
(玄滅:怎麽浮誇的演技,居然沒人有異議,我森獄的滿朝文武真是識時務呢。)
玄囂吩咐道:“玄離皇兄,令你執閻王手諭往大黃地母,令鬼吟詩釋放閻神之力,之後你便留下接受指導,父王昔日可是把想傳給你的劍法留給了守護者,相信皇兄歸來之日定會更上一層樓。”
玄離出列道:“臣領命。”
玄囂又吩咐道:“玄豹皇兄,你執堅石禁令鎮守陀羅迷殿。玄黓皇兄、玄闋皇兄鎮守珈羅殿。
” 玄豹、玄黓、玄闋出列齊聲道:“臣領命。”
玄同出列道:“閻王皇弟,朝會之後臣可否返回苦境?”
未待玄囂說話,玄臏拜倒在玄臏面前道:“大哥知道你心不在國政,但是如今新朝初立,我們兄弟奪嫡也應該告一段落,如果現在我們兄弟再不能同心,森獄未來必然會將奪嫡之恩怨延續,玄同,大哥求你,希望你能回到森獄,幫助玄囂皇弟,我們所有兄弟,共同建立一個森獄最輝煌的時代,屬於我們兄弟的時代。”
玄同猶豫地道:“大哥你……好吧,要我留在森獄可以,但請答應我三個條件。”
玄臏起身道:“有什麽條件你說吧,大哥一定盡力而為。”
玄同提出條件道:“第一,不準森獄在出現內訌,不許森獄再出現一人死於自己人之手。第二,不準再出兵侵略苦境。第三,不準再使用黃泉歸線。”
玄囂毫不猶豫地道:“好,我答應你,太歲交出閻王鞭,從此森獄任何人不得內訌,森獄對苦境不在有領土要求,如果與苦境門派開戰我會征求你的同意,黃泉歸線對於森獄地脈也有巨大影響,為森獄子民計,我不會再下達任何讓守護者交出音土的王詔。”
玄同點頭道:“好,我會留下輔佐閻王皇弟,如有需要隨時通知玄同殿尋我幫助。”
玄囂滿意地道:“好,我會隨時找你,我今天開心不是因為登基,是因為我們兄弟可以真正同心,大哥,謝謝你。”
待退朝後,玄囂看著群臣早已退走的珈羅殿道:“鳩神練,你掐我一下,我真的登基為王了嗎?”
一旁的鳩神練掩口笑道:“真的,你現在是第二十九代閻王了,而且正如你所設想的,王權交替的過程中一人未死。”
玄囂抱起鳩神練,轉著圈大笑道:“哈哈哈哈,我成功為王了,我是森獄之主了,我的皇后,看著吧,很快我就會一統三界,不,是一統六界,建立歷史上最偉大的王朝。”
……
陀羅迷殿,夙風夜冷,寒風中隱隱吹拂著迷茫孤忠。
玄豹歎氣道:“說太傅,你應該知道,父王他不會見你。”
說太歲堅持道:“王鞭以沒,王命猶在,我不會離開。”
見說太歲堅持,玄豹只是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麽。
良久後玄羅從殿內走出道:“師父,對不起,這是父王的信。”
說太歲打開看到:“王道無情,霸道無情,殺道無情,我王脈一族最擅長的便是收買人心,初見那一刻的賞識不過是我對手下的習慣態度,太歲你無需在意,王的鉛刀易碎,現在我不需要有家人要守護的鉛刀,鉛刀貴一割,夢想騁良圖。新王才是你的良圖,如果你忠君之情難忘,那就替我保護玄羅吧。”
玄羅安慰道:“父王他只是說說而已,如果真的不在意你的話就不會怎麽說了,你看玄囂皇兄對待魘帥也並非沒有真心啊。”
說太歲右拳緊握,右臂抑製的不住的顫抖道:“自以為是的王,只是想賜予良圖嗎,殊不知鉛刀雖鈍,但只會碎,不會斷,我們走,玄羅,我們去把骨頭交給新閻王。”
玄羅低頭沉思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驚喜地道:“怎麽說師父,你原諒我了。”
……
若葉家族地。
若葉凝雨狂笑道:“哈哈哈哈,我們回來了,回來了,四散凋零的族人不再是庶民了。”
若葉溫翹含笑道:“如今閻王英明,為家族計,日後我們切不可違逆新主。”
若葉凝雨認同道:“說得對,溫翹,不,家主大人,以前是我誤會你了,原來你怎麽做都是為了家族,我要說對不起和謝謝你。”
(若葉溫翹:你想多了,我的意志永遠是忠於主上,複興家族只是附帶的。)
若葉溫翹虛扶道:“這都是所有族人共同的努力,溫翹豈可獨領。”
若葉知秋不在意地道:“溫翹你就不要謙虛,比如我根本就什麽都沒有做啊,不過若葉家既然複興,以後參加森獄朝政便難以避免,我這個搞藝術的腦洞可想不通政治,以後要聽你的吩咐了。”
若葉溫翹沉思一會才道:“如今森獄新朝初立,卻保留了前朝勢力,溫翹以為冒然參與政爭洪流並不附和若葉家的利益。”
若葉凝雨分析道:“你是說只聽從閻王,暫時不要有政治立場嗎?”
若葉知秋坦率地道:“不然你要學高翔族做炮灰嗎?”
話音未落,顯貴詩號伴隨漫天金屑登場。
“天不肖,有玉屑,地不肖,有玉屑;米鹽茶馬酒,事事千玉屑。”
若葉凝雨警惕地道:“國相?”
千玉屑裝作傷心道:“這才幾日不見啊,沒想到人心是如此的易便哪。”
若葉溫翹反擊道:“國相今日處境還可以行動自由?”
千玉屑淒慘地道:“所以我才來把汝嬰送歸啊,如果若葉族長方針已定,那千玉屑建議送汝嬰陪同隨遇皇太子伴讀。”
若葉知秋意有所指道:“莫非國相是真心為我若葉家打算?”
千玉屑高深地道:“各位不覺得閻王登位的太快了嗎?昔日玄囂太子雖戰功卓著,但以千玉屑對先王的了解,絕非沒有迎戰的能力,如今過程卻是束手以待, 若葉族長不覺得反常嗎?”
若葉溫翹不以為意道:“這有何不解,先王與閻王父子血親,如果全力迎戰必然造成流血,先王他又於心何忍?”
千玉屑頷首道:“既然若葉族長以盡知其中關竅,那千玉屑便告辭了,請。”
(若葉溫翹:凝雨怎麽這副表情,該死,我中了離間計。)
若葉溫翹看著若葉凝雨陰沉下來的臉色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為家族未來,我們切不可怨恨王族。”
若葉凝雨強壓心中不適道:“我知道,家主大人不要太小看人,只要能振興家族,就算是盡忠先王凝雨也不會猶豫。”
……
玄滅殿。
玄滅強壓憤怒道:“玄丘他真的不來了嗎?”
妖道角回答道:“啟稟主上,二皇子昨夜與侍女酒醉,至今未醒。”
玄滅對那名妖道角揮出一道氣勁道:“我看他永遠不會清醒了。”
玄穹擋下氣勁道:“你先下去,玄滅皇弟你冷靜一些,現在不是我們的末日。”
玄滅淒然道:“要在屈辱中苟延殘喘嗎?”
玄穹分析道:“不會,我們的處境並沒有想象中的惡劣,還不至於提心吊膽,玄囂皇弟不會輕易揮出屠刀。”
玄滅質問道:“你是要我學好色又卑劣的二皇兄嗎?”
玄穹解釋道:“不用,其實我們只有不突破玄囂皇弟的底線,他也拿我們沒辦法,我們可以……”
玄滅不滿意地道:“如今也隻好如此,也不知道反抗的銳氣會不會慢慢的被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