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朔征衣寒,長槍赫勢旋,金鋒一身膽,銀驃撼千山。
玄囂如騁戰神之姿,颯如白色蛟龍,萬夫莫敵。
“狂槍瀉銀·百裡煙硝!”
“四陽焚野!”
“元無三式·窮!”
極招初接,四陽之招、元無初式,金銀雙劍並流,但玄囂元神獸歸體,實力今非昔比,一槍猶見千鈞力,道真雙秀相繼見紅。
玄囂興奮地道:“終於有我全力以赴的價值了,這是你們的不幸,也是你們的大幸。”
比殺更殺,比狂更狂,玄囂翻動至邪地氣,霎時極魔獄音響徹,元宗六象如臨末日,妖氛魔擾直斥四野。
面對玄囂殺招紛騰,北芳秀金色道影馳騁,心中不斷浮現同修自戕的回憶,愈戰、愈是清晰。
銀驃玄解完全融合的原無鄉,實力釋放十成功,蕩開最激烈的殺網,渾雄霸勢盡展。
再觀逸冬清,後儀威逼道門魁。
“七絕離恨!”
高聲一揚,黑後首運蛻變魔功,刹那間,邪影驚現,登時玄黃失色,日月無光,四野如臨末日之愁慘。
“伏羲羅穹!”
魄如霜為報天羌大仇劍鋒揮灑不留情,五氏仙劍入魂,隨即,星波冰燄翻騰,方圓震動。
“法如鮫淚散乾坤!”
央千澈絕藝初展,左使銳開八象道凌虛,右擎光耀濁海布驚濤,浩蕩而出。
劍芒進道光,凜雨掃八荒,恨火怒催嘯,星光起銳芒,極招衝擊的結果竟是血濺長空,道光被恨火吞噬,雪濤熔化於星光,垢浪明珠從此黯淡無光!
五散子驚呼道:“道魁啊!”
見央千澈重創瀕死,五散子逆血行氣,化作狂沙直撲央千澈。
玄震冷靜地道:“破綻。”
“狴犴箭!”
狴犴箭化作浩然火虎,赫赫虎嘯直向五散子卸掌功體,火虎之威封竅鎖識,狂沙功體登時被破。
五散子艱難地道:“道魁,這異火卸不掉,啊……”
瓊月江舞慘呼道:“五散子!”
玄幻冷厲地道:“還是擔心你們自己吧。”
只見玄幻震天一吼,皇掌魔威雷霆震撼,冽凋青、彤雲伴、瓊月江舞、太上無惜、宗心問鬥相繼飲恨。
再觀暴雨心奴殺勢洶洶,弁襲君一身烽火錚鏦,式洞機不敢大意,拂塵揮灑,盡歸守勢。
弁襲君不滿地道:“可惡的玄震,我為什麽要和暴雨心奴並肩而戰啊,真是讓人火大。”
暴雨心奴陰笑道:“不要怎麽說嘛,我親愛的聖裁者,因為葬天關那座冰雕,小生現在看逆海崇帆之人也是很欣喜呢。”
“賦天六戒!”
“魘流斬風雲!”
“道詠黃庭!”
浩蕩一擊,風浪兼天湧,列缺劈地生,三人各自震退之際,式洞機奮力再發劍氣,弁襲君以在身上留下新紅。
弁襲君憤恨地道:“該死,居然算計我。”
暴雨心奴竊笑道:“傻孔雀,你把人放跑了。”
心知局勢惡化,式洞機不再隱藏,強突魔羅心海。
暴雨心奴狠厲地道:“祆撒舞司的陣法哪有怎麽容易破,接受祆撒真神的勾命吧。”
“風雨飲命·森羅變陣!”
盡觀森獄圖騰的暴雨心奴已然突破心結,大陣之威一時難破,式洞機見難以逃脫,點燃六魄極陽功體,回身豁命。
“玉嶺高並兩峰寒!”
弁襲君驚訝地道:“藍峰功法,
你與鼇首是同一人,我居然又被耍了,可惡啊!” “胤天六極!”
暴雨心奴添油加火地道:“你才知道啊,如此看來我以為你所領導的逆海崇帆前途堪憂呢。”
“焚魘鬼心斬!”
三大極招爭輝,轟隆一響,天地動蕩,憤怒的孔雀極運煉朱輪之力,暴雨心奴亦是至強極招,實力的差距不是算計可以抹平,今日勾命戰鐮之下無路逃生。
一色秋手捂止不住的創口道:“怎麽會?我怎麽可以就怎麽死了,我還有很多謀劃沒有展開。”
弁襲君松了一口氣道:“因為你的算計隻局限於道門,在玄囂太子兵威之下不值一提,滅亡之局早已注定。”
一色秋諷刺地笑道:“哈哈,原來是我的格局太小,沒有發現道門根本不堪一擊,即便是我南宗道盤亦不敵魔羅心海陣,又如何指望道門可以剿除黑海森獄呢,你動手吧。”
弁襲君揮動六賦印戒道:“接受欺騙孔雀的結果吧。”
塵土歸定,雨落蒙蒙,一生的算計與利益隻留下衛道之名。
正邪難溶,存亡之戰,今日魔漲道消,血灑成道真最慘烈的一頁。
眼見森獄眾魔將緊催逼命,遠風塵、人間世、敬遨遊、乾坤戲接連受創,茂陵道者、安陵道者相繼慘亡,唯有蒼勉力死戰,北芳秀決心終決。
倦收天悲憤地道:“道魁!道盤!,好友,我們開陣!!”
一聲開陣,原無鄉運轉陰陽乾坤,釋放掌中天地,倦收天霎起八面陽火,締造劍下洪荒。
“巧奪無極變!”
巧奪無極劍陣開,道威剿魔斬鬼來,邪氛擾繞今何在,神靈赫赫蕩塵埃。
玄囂變身殺相道:“哈,就等你們這一招呢,玄震皇兄,開陣!”
玄震誥令,串聯玄幻皇子、玄囂、黑罪孔雀、蛻變黑後、魄如霜、暴雨心奴邪力,頓成七殺七星七煞噬陣,一股更強悍的魔氣,蓄勢之後,猛然爆發。
“七煞噬陣!”
虎嘯、狸嘶、龍吟、雀鳴、元蛛、星光、心火,七煞匯流,直向黃金劍氣。
正邪纏戰,如火如荼,驚破天地的七彩魔氣對撼引納八方之無極劍氣,大陣對撼間,天地昏蕩的快意,勾勒著王者的霸業鴻圖,意料之外的勢均力敵,致使陣中眾人再運極招,赫然對衝!
“元無三式·渾成!”
“九陽燎宇!”
“蕩世一擊龍盤雲!”
“狴犴箭!”
“魔濤駭世!”
“胤天六極!”
“七絕煉獄!”
“神農試煉!”
“焚魘鬼心斬!”
三式終招,九陽終決,聯袂交織戰局終線,滾龍震天,火虎騁地,貍貓駭世,雀鳴九霄,元蛛魔染、星光入魂,心火橫暴,匯流七彩吞天魔濤,只見浩蕩衝擊,摰裂乾坤!
原無鄉止住咳血道:“都住手,我們輸了,沒想到森獄戰力如此強悍,我們敗了,兵敗如山倒!”
玄震驚呼道:“皇弟,你為什麽要怎麽做?”
玄囂恢復本體道:“這個道門劍陣太強,我不以自身吸納更多衝擊恐會有人死傷,倦收天,我以七煞噬陣對衝卻有以眾擊寡之嫌,但今日國戰並非武決,你們投降了吧,只要解開天羌之仇並解散道門,我可以放過其余眾人。”
倦收天走到逸冬清面前跪下道:“雖然起因是天羌族擾境在先,道門為了驅逐才與之交戰,但道門上下未仔細查證天羌族只是遷徙便放任戰局愈演愈烈,對天羌族造成了無法抹滅的傷害,倦收天代整個道門向你與整個天羌族道歉,我宣布道真北宗解散,倦收天願以自身性命彌補,願從此世間再無烽火,願從此蒼生不受塗炭。”
逸冬清有些觸動地道:“倦收天你……哼,想死也沒怎麽容易,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帶回森獄再行處置。”
原無鄉擔憂地道:“不可!”
蒼搖了搖頭,低聲道:“先不要阻止倦收天,我觀黑後已然態度軟化,我們可再做斡旋。”
玄囂高聲宣布道:“既然如此,天羌、森獄、逆海崇帆與道門之仇今日終結,今後以葬天關為界,森獄與苦境互不侵犯,眾軍,班師回朝。”
這時一名妖道角傳訊前來道:“報,啟稟主上,大太子率四邪令引兵來犯玄囂殿,請主上速速救援。”
玄囂驚呼道:“天諭!玄震皇兄你率眾軍回葬天關,我先回囂城。”
見森獄眾人離去,敬遨遊詢問眾人道:“我們該怎麽辦,北宗真的就怎麽解散了?”
離凡道老無奈地道:“還能怎麽辦,局勢已經崩壞如斯,我們戰力如此也只能接受。”
乾坤戲反駁道:“胡說,分明是你們南宗指揮不當,為何要我北宗承擔後果。”
蒼怒斥道:“都住口,今日局勢如此,難道就沒有一絲你們爭權奪利之責?”
原無鄉總結道:“好了,道盤殉難,我玄解在手對道真一脈具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從此我便是南宗之主,現在不是相互指責的時候,先安葬道魁、道盤與眾道友,我們再計議營救倦收天。”
仇恨,殺戮,被歌頌,恩義,情懷,被埋葬,一捧一捧黃土,在昏陽下隻留冷風,冷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