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縣城城東一座奢華的府邸內正燈火通明。雖已是夜晚,但還是人頭攢動,熱鬧不已。仔細看去,裡裡外外的人都在不停的忙碌著擺設家具,花木等等。眾人之中有幾個管家模樣的人還在不停的呵斥著“都麻利點”,“小心點”,“笨死了”,“今晚乾不完不許睡覺”之類的話語。
府邸內書房裡,一位頗具威嚴的中年男子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衝著書桌前管家模樣的人問道:“那個藥店的事,搞定了嗎?”
此刻,若是王恆在此,就會發現書桌前唯唯諾諾站著的,正是上午來藥店找茬的那個朱姓中年人。
“回老爺,我已經安排丐幫的人了。為了以防萬一,我還吩咐了吳三,去那個藥材店裡看堂。”
“這幾天沒工夫管那個了,你先把那個藥材店事放一放,全力以赴準備接待小郡王。”
“是,老爺!”
“另外,這次小郡王來,可能要看看‘貨’是否準備的齊全。你再仔細準備一下,一定要保質保量的完成。”
“是,老爺!請老爺您放心,小的一定把事情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好了,你下去吧。”
朱管家從書房退出去後,便領著幾個健壯的家丁,騎著馬,直奔城外。
片刻後,朱管家幾人便來到了城隍廟,卻是一個人都沒有看到。
一個家丁大聲喊了幾句,也沒人應答。見狀,朱管家心頭一沉,暗道:“壞了,出事了!”他連忙推門進去,走進密室地牢,看到空空的地牢,眼前就是一黑,身子都踉蹌了幾步。
“找,快找,看看丐幫的那些人都跑哪裡去了!”
“是!”眾家丁齊聲應道,馬上四散而去。
朱管家望著空空如野的地牢,用手摸了摸被刀砍斷的監獄木門,心中恨恨的發誓:如果讓他知道是誰乾的,一定要把他做成人棍,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會後,一個家丁走了回來,一拜手後,說道:“朱大人,廟後有個新墳,看來是最近幾天剛埋的。不過,這城隍廟周邊按理不應該建墳,恐怕裡面有蹊蹺。”
“走,去看看!”朱管家從地牢裡走出來,鐵青著臉,向城隍廟後走去。
一會後,出去的幾個人陸續回來了,都沒有找到丐幫的人。
“挖開!”朱管家看著身前的這個新建的墳塋,冷冷的說道。
“是!”
幾個家丁從城隍廟裡找到工具,然後就開始挖了起來。
新建的墳塋土質比較疏松,挖起來很容易。半盞茶的功夫,幾人就把墳給挖空了。
望著從墳裡抬出來的一具具屍體,朱管家臉色大變,吩咐幾人看好現場,他立刻上馬向城內奔去。
此事重大,他不敢耽誤,必須馬上向老爺匯報。
待朱管家返回府裡,並叫醒家主,不好意思地把今晚城隍廟的事情匯報了一遍。
“廢物,這點事都辦不好!丐幫的人也都是蠢貨,居然被人一鍋端了,連個報信的人都沒跑出來。”
“老爺,那這批貨該怎麽辦?”
“我不管你想什麽辦法,後天貨必須備齊。實在不行,就從城裡抓一些應應急。記得篩選好了,別弄出麻煩來。”
“是,老爺,我這就去辦,城裡的人家我都熟,定不會給老爺惹麻煩。”說著朱管家就急急忙忙的出門去了。
第二天一早,王恆洗漱完畢,剛打開門就看見斜對面胡姐家店門口圍了好一群人。
王恆還未走近,便聽見胡姐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的女兒啊,該死的挨千刀的,你還我的女兒啊。啊——啊——我的女兒啊……”哭著哭著便要暈厥過去,周圍的鄰居連忙把她扶到長椅上。
“李叔,這是怎麽了?”王恆望著哭的死去活來的胡姐,對著旁邊的李叔問道。
“小王老板啊,你是不知道啊。昨天晚上,咱們縣裡發生兩件大事。一件是昨晚好多家都進賊了,丟了好多孩子。今早到衙門報案的都有二十多家呢,可是衙門裡非說不滿一天,不予立案;另外一件是城外的城隍廟發現十幾具屍體,據說都是丐幫的,死的老慘了。現在全城上下都亂套了,衙門的差役都派出去了,正準備挨家挨戶搜查呢。這又是十幾人的命案,又是幾十人的失蹤案,這世道怎麽就突然就這樣了,唉……”
王恆聽著李叔的話,心頭一顫。
這城隍廟的事他是知道的,本來就是他做的,沒啥新鮮的。可是這幾十家突然一夜之間丟孩子就讓他有點費解了。
望著胡姐幾度哭的暈厥,王恆決定晚上再探城隍廟。他有預感,這些失蹤的孩子很有可能還在城隍廟的那個密室地牢裡。
果然,半個時辰後,三個捕快模樣的人領著一隊兵丁,開始挨家挨戶的搜查起來。
今天的搜查倒也沒有像往常那樣吃拿卡要,都顯得很是匆忙。各處仔仔細細檢查過一遍後,並沒有發現兵器和藏的人,便急忙向另一家走去。 看來,這次的事情很嚴重,弄得縣衙裡的官老爺們也著急找出凶手。
昨天的那個吳姓潑皮,今天沒有過來。
不過,可能是因為今天整個縣城的嚴查,來王恆藥店抓藥看病的人也少的可憐。
王恆聽見斜對面胡姐時不時傳來的哭聲,也是無心繼續開店,早早的關門打烊了。
入夜時分,王恆穿好夜行衣,施展輕功,幾下從後院翻牆而出。
城隍廟現在依然是恢復了寧靜,廟後的墳塋已經被重新填平。裡面的屍體已經被官府的捕頭們運到了城裡的義莊裡,待仵作驗屍後再另行掩埋。
王恆悄悄藏在城隍廟的房梁之上,聽著下面幾人的動靜。
整個城隍廟大門口站著兩個人,廟裡正屋也站著兩個人,看上去都是孔武有力,一看就是有功夫傍身的練家子。
吱嘎一聲,從密室地牢裡走出來一個中年人。王恆定睛一看,居然是威脅勒索他的那個朱姓中年人。王恆頓時心中一寒,一股殺意湧上心頭。
這貨果然不是好人,沒想到幕後黑手居然是他。
“你們都看好了,閑雜人等若想靠近,一律殺無赦!我去向老爺稟報這裡的情況,都看仔細了。”
“是!”四個看門的壯漢齊聲應道。
王恆尾隨著朱管家離開了城隍廟,一會的功夫就到了城東一座府邸之前。朱管家下馬把馬韁繩遞給前來迎接的小廝手裡,便從側門進了府邸。
王恆看著眼前府邸上掛著一個鎏金的大匾——韓縣丞府,心中一個念頭突然蹦出——官商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