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會見陳疤臉向自己襲來,怡然不懼,抄起車上的長槍,迎面攻去。
“李心會,你小心,我去叫人!”王恆眼見李心會手持鋼槍與十幾個土匪戰成一團,連忙下車向身後的張縣令車隊求救。
不等王恆走到張維新車隊,就見十幾人拿著武器向這裡走來。
“王老板,勿慌!些許毛賊,螳臂當車,當橫掃之。”原來是張維新的官家張五帶著一眾護院前來幫忙。
陳疤臉和一眾土匪修煉的乃是一種名為《黑虎刀》的三流功法,以大開大合的招式為主,雖然威力不俗,卻招式簡單,且無法形成配合攻擊。
陳疤臉等人與李心會一開始還能戰個旗鼓相當,隨著李心會熟悉了他們的攻擊節奏,他們便開始節節敗退。短短十幾個回合,便有幾個土匪被李心會扎了個透心涼。
陳疤臉見眾土匪不僅幫不了自己,還被殺了好幾個,便衝眾人喊道:“你們去抓那個小白臉,這小子爺自己來!”
土匪們本就被李心會殺的有些膽寒,此刻自然樂意脫離戰圈,去捏軟柿子。於是,眾人紛紛抄起武器向王恆攻來。
李心會此刻殺的正興起,突然想起王恆還在後面,連忙向後撤去。誰料陳疤臉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盤,連出殺招,粘著他,不讓他回去保護王恆。
“心會,不用擔心我,你快點殺了他。”王恆站在張五帶著的一眾護院中間,大聲的向著李心會喊道。
李心會看見殺向王恆的土匪們,被張五帶著護院們擋在車隊外圈,頓時放下心來。
他轉身耍了個槍花,將槍口對準陳疤臉,冷笑道:“看來,今天佛祖要來渡你們了。”
“廢話少說,再來!”陳疤臉言閉,又和李心會戰成一團。
李心會在功法和修為上都要高過陳疤臉,可惜初入江湖,實戰經驗缺乏。好幾次,明明要將陳疤臉擊殺於槍下,又被陳疤臉硬生生扳了回去。不過,隨著戰鬥繼續,李心會成長的很快。
在李心會不斷猛烈的攻擊下,陳疤臉終於不慎中招,右肩被槍尖刺中,鋼刀脫手飛出。
“去死!”
李心會見勝局已定,便要一槍結果了陳疤臉。
卻不想,此刻,在路邊漆黑的樹林一把鋼刀向著李心會激射而來。李心會連忙抽槍掃向鋼刀,同時喝到:“誰!出來!”
剛才偷襲之人的修為頗為不俗,李心會此刻緊握鋼槍的雙手,被剛才的鋼刀震得有些顫抖。雖然對方是佔著偷襲之利,可鋼刀上的力道是實打實的。
從路邊漆黑的樹林裡走出一個中年男子,身材並不壯碩,卻身形勻稱。只看一眼,便知此人精悍強壯。
“多謝大當家搭救,不然兄弟這次就栽了。”
陳疤臉捂著右臂,走到男子身後,怨恨的看著李心會。
“打了小的,老的出來了?”李心會雖然知道自己修為不如眼前的這位大當家,卻也是絲毫不懼。經過剛才的交手,他明白這群土匪空有一身修為,功法招式垃圾的很,並無多少戰力。
此刻,見自己的老大來了。眾土匪均退出站圈,站在疤臉身後,眼神卻是自信起來了,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這位小哥,眾位俠士,今日是我們威龍山的不是。驚擾了諸位,在下在此給大家賠個不是,希望化乾戈為玉帛。改日閑暇,諸位來威龍山,我等一定酒肉管夠,掃榻相迎。”大當家拱手做了個江湖抱拳禮,收攏手下,便欲離去。
“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真當我們是泥捏的嘛!”李心會聞言卻是毫不領情,冷聲道。
“李少俠,今日我們萬幸也沒有什麽損失,不如便算了吧?”張五見李心會不欲罷手,還想再戰,趕忙上前勸道。
“沒事,些許毛賊,螳臂當車,正好為民除害。”李心會大咧咧的一擺手,抖了抖自己手中的鋼槍。
“這……”張五本想再勸,聽到李心會此刻的話是如此熟悉,簡直和剛才自己的話一模一樣,便也沒有再多言。
“哦,這位少俠,你要如何?”大當家好像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頓時有了興趣,雙眼微睜,輕蔑的說道。
“打贏我!”李心會此刻也是精神上了頭,一掃鋼槍,傲然說道。
“好,好好,那今日我便領下少俠的槍法,還請少俠不吝賜教。”
說著大當家一擺手,從身後一個端刀土匪手中抽出一把血紅色的鋼刀,然後盯著李心會說:“此刀名喚飲血,跟隨我已經二十年,每戰比飲血,少俠小心了。”
大當家話音剛落,從四周樹林裡又竄出來幾十個土匪,與剛才剩余的幾十個土匪一起,將王恆和張維新的車隊團團圍住。
王恆和李心會等人不知道,土匪們自然明白大當家的習慣。大當家的飲血只要出竅便一定會殺個痛快,大多時候都是一個活口不留。
李心會見此有些後悔了,剛才若非自己多嘴,他們已然都離開了。
這次自己若是勝了還則罷了。若是自己輸了,恐怕被圍在中間的這幾十口人就要無一活口了。
“槍名烈罡,十年之內必揚名天下。”李心會握緊長槍, 回應了一句,而後施展身法便衝向大當家。
兩人都是武功卓絕之人,外功功夫已然爐火純青。轉眼間,二人之間刀光槍影不斷閃現,拳掌腿腳對轟出聲猶如悶雷。
正所謂高手過招,生死只在一瞬間。
兩人經過前期幾十招的摸底,開啟了殺戮模式。
槍法霸道,一寸長一寸強;刀法詭譎,一寸短一寸險。
真正的以命相搏起來,修為的差距和經驗的劣勢讓李心會不慎露出破綻,被大當家一刀劈飛,還未落地又遭一記穿心腿,遠遠地摔在馬車前面,口中噴出一大片鮮血。
李心會知道自己此刻不能倒下,掙扎的重新站起,用槍撐著身子。他稍作調息,調整了下槍口,又要再戰,卻聽見後方傳來張縣令的聲音。
“大當家,還請化乾戈為玉帛,本官核觀縣縣令,正要去郡城上任郡尉一職,能否給本官一個薄面?”張維新走到眾人面前,一拱手,說道。
“原來是張大人,你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核觀縣都說你是張青天。可是,張青天你也得講理才對啊。非是我不給張大人面子,實在是有人不願我離開啊。您說呢?
“再者說,今日夜黑風高,在場的諸位若是不小心遭遇了哪裡的馬匪,沒留一個活口。又一不小心被野狗啃了屍首,我就算是想給您面子,也怕找不到您啊。”
大當家話音剛落,周圍的眾土匪放生大笑起來。而反觀張維新等人,臉色蒼白起來。
張維新抬手指了指大當家,終究沒說什麽,重新走回車隊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