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遠圖眼睛閉了一會,想像當中的劇痛卻沒有襲來。卻聽到錚的一聲,王遠圖睜開眼睛就見到李豹的腰刀不知被什麽東西給打斷了。李豹拿著斷刀的手不停的在顫抖,可想而知打過來的力道有多大。大難不死的王遠圖拾起被打落的短劍,重新護在了王夫人的面前。早已嚇傻的王夫人,這才反應過來,當即將王遠圖拉在自己身後,嘴裡不住的埋怨王遠圖剛才魯莽的行為。
重新恢復鎮定的李豹,接過手下遞過來的一把單刀,看向暗器襲來的方向戒備的說道:“哪個不長眼的壞我聖教的大事。”卻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李豹料想此人定是聽到聖教的威名害怕的逃走了。當即精神一震看向王遠圖道:“剛才算你小子命大,這次看還有誰敢幫你。”說罷舉起單刀就要再次砍向母子。
這時一道黑影破窗而入,二話不說舉起手中哨棍就向李豹的頭顱掄了過去。李豹大吃一驚趕忙閃身躲過,哨棍的勁風擦著他的頭皮呼嘯而過。李豹摸著自己澎澎直跳的心臟,暗道:“娘的,這麽一會功夫兩次死裡逃生。”剛才的那股勁風絕對不是普通的練家子使的出來的,絕對是個修行者。想到此處李豹看向這個黑影。只見來人身著黑衣,黑帽,臉上都用黑紗布蒙了起來,看不清楚樣貌。李豹看到這人這副裝扮,料想他應該還是害怕聖教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當即又打起精神看向黑衣人道:“這位英雄終於肯顯身了,咱們來做個交易如何,你不再管今日之事,我聖教記你一個人情。”
蒙面黑衣人卻沒有回話,而是從懷裡掏出一件東西扔了過去。明教徒看清楚了這東西居然是一顆已經點燃的震天雷,紛紛害怕的從大門退出了房子。黑衣人趁明教徒後退的機會,拉著王夫人母子從窗戶跳了出去。三人剛走出沒多遠,後面就傳來了明教徒的喊殺聲,王夫人邊跑邊對黑衣人說:“這位英雄,我是婦道人家裹了小腳,怎麽也不可能跑的過那些人的,希望英雄能將我兒子救出去。”說著從腰間解下一枚玉配遞給了黑衣人說道:“我父親是當朝樞密使張浚,你將這玉佩交給他,他自然會相信你的。”說完後一個轉身向著追上來的明教徒撲了過去。黑衣人伸手剛要阻止,但是晚了一步,王夫人已經被趕上來的李豹殺死了。
黑衣人扛起痛苦哀嚎的王遠圖,用盡全力狂奔起來。王遠圖只聽得耳邊的風聲越來越急促,後面明教徒的喊殺聲也越來越模糊。直到喊殺聲徹底聽不見了,黑衣人才將王遠圖放了下來,然後從懷裡摸出一個東西點燃,只見一道亮光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直衝雲霄。這就是江湖上常用的穿雲箭,正所謂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果然不一會兒就有一個人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等走到近處時王遠圖才看清楚來的人居然是個中年道士,只聽這個道士對黑衣人說道:“羅鴻,任務完成了嗎?”黑衣人這才摘下遮在臉上的黑布,王遠圖才看清救自己的黑衣人原來是在慶功宴席上見過的羅鴻。
羅鴻說道:“任務還未完成,我此番叫師傅來是為了拜托師傅將這個小孩帶走,他是樞密使張浚的外孫。”說著就將王夫人給他的玉佩向張至理遞了過去。
張至理接過玉佩看都沒看就放進了懷裡,然後對著羅鴻好奇的說道:“你為何要救這個小孩,是因為他是張浚的外孫?”
羅鴻回答道:“他是張浚外孫的事情,我也剛知道沒多久。我救他只是因為他父親王大刀曾經救過我,
我是為了報恩。” 張至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給了羅鴻一個好大的鬱悶,羅鴻當即爭辯道:“師傅,我真不是那種想攀附權貴的人,這點您都不相信我啊。”
“沒有不相信你,其實攀附權貴也沒什麽,只有攀附到了權貴才能擁有權力,才有實力改變這個混濁的世間。”張至理說完後又有些擔心的說道:“你這次貿然行動有沒有暴露,要不你還是和為師一起回去吧。”
羅鴻道:“應該沒有暴露,我全程都是遮著臉的,而且我也從來沒暴露過我會武功。我確定我是安全的,不過我要盡快回去免得讓明教徒起疑心。 ”
張至理道:“好吧,你自己千萬小心了,如果事有變故就像今天一樣燃起穿雲箭,我就會盡快趕到。”說完一手提起早已哭的脫力的王遠圖,一跳就跳到了樹上,然後又跳到另一顆樹上,不多時就不見了蹤影。
“真快啊!”羅鴻感歎一聲,然後也轉身向八百洞天奔去,半個時辰之後羅鴻乘坐自己秘密製作的竹筏回到了分給他湖心島。羅鴻將竹筏的藤條一抽,竹筏就散成了一根一根的竹子,任誰也看不出來它們曾經是竹筏。一切完成之後,羅鴻邁著輕松的腳步進了院子。羅鴻卻沒有回房間,而是來到了楊繼周的房間,敲門得到允許之後就進了楊繼周的房間。羅鴻看著在床上打坐的楊繼周用傳音入密的功法說道:“我知道最開始救了王遠圖的暗器是你打的,我想知道你為什麽會救自己的敵人。”
楊繼周也跟著張至理學過一段時間,這傳音入密的功法他也會。於是他也用傳音入密的功法說道:“一碼歸一碼,我殺了他父親,日後他來找我報仇,是完全合理的。今天我之所以會去救他,是因為我可憐他的遭遇,是出於我的本心。”
羅鴻道:“不是很理解你們這些修行者想的是什麽,但你這種恩怨分明的想法,我很認同。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羅鴻,狂道張至理的親傳弟子。”
楊繼周回道:“我是楊繼周,是鐵掌幫幫主上官劍南的義子。和你一樣也是到這八百洞天來臥底的。”
說罷兩人相視一笑,這兩個日後名動天下的人物就此結下了深厚的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