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劍和楚憐乘船從九華前往杭州,江面上波光粼粼,天上晴空萬裡,梅雪劍持劍站在船頭,閉上雙眼,貪婪地呼吸著安靜清新的空氣,似乎江湖的一切都與他毫無關系。
楚憐在船艙裡,低著頭看著手中的劍,出山剛剛半個月,似乎見到的比山上十年還要久,人說十年磨一劍,如今十年過去了,自己的劍法似乎與師兄差了很多。
“師妹,你快出來。”梅雪劍看著船艙裡十分安靜,以為楚憐獨自一人呆的無聊,便叫道。
楚憐的沉思被梅雪劍的聲音打斷,她滿面笑容,手持長劍走出船艙來到梅雪劍身邊,梅雪劍看著她說:“師妹,我今天才知道為什麽很多人都喜歡置身於江湖之外。”
“為什麽?”楚憐有點不理解梅雪劍為什麽要這麽說。
“站在這裡,我感覺比在秦川太白山上都輕松,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找個安定僻靜的地方,躬耕於天地,不聞何是非。”梅雪劍太享受此時的安靜和諧了,似乎已經決定了自己的歸宿,但是之後才知道,想要在內憂外患中置身事外,簡直難如登天。
兩人在江上漂泊了兩日,終於來到了杭州城外。
“師妹,我們到杭州了,船家,這次多謝了,我們走。”梅雪劍說完踏著水面狂奔,楚憐緊隨其後,兩人在水面上你追我趕,濺起的水花引起許多人的注意,其中包括在杭州集結待命多日的四盟弟子。
碼頭幾乎是財神商會的地盤,財神閣隸屬四盟中的萬裡沙,其閣主乃是富甲一方的黃金生,而財神閣此時同樣也是青龍會重點攻擊的目標,因為他們這裡藏著孔雀翎圖譜的下篇,因此財神閣包括萬裡沙,此時都如臨大敵般將麾下守衛分布在杭州境內的各個角落。
而鳳凰集,則是財神閣之所在,也是財神商會的重中之重,此處不僅僅有財神商會的珍寶,同樣也有一座秘庫,而秘庫中便是青龍會不惜下重手都要爭奪的孔雀翎圖譜。
因此,財神閣附近皆是黃金生麾下最精銳的力量,遍布整個鳳凰集,由金銀銅鐵八大高手以及三個護衛隊長帶領近百名護衛守衛。
梅雪劍和楚憐輕功水上漂,從杭州西側的一個碼頭登岸,卻被幾個財神商會的人發現團團包圍,梅雪劍和楚憐趕緊背靠著背,兩人舉起手中長劍,冷靜地看著周圍,並無出鞘的準備。
“什麽人,來我西海岸碼頭做什麽?”一個守衛問道。
“廢什麽話,肯定是青龍會的奸細,殺了算了。”另一個守衛見兩人站在中間一動不動,以為被幾人嚇破了膽,就建議將兩人殺掉。
“你們應該是財神商會的人吧?”梅雪劍看著周圍狂妄無禮的守衛,開口問。
“喲呵,看來還挺有眼裡的嗎?我們就是財神商會,你們兩個青龍會的奸細,落在我們手裡,就受死吧。”守衛譏諷道。
梅雪劍哼哼一笑,忽然腳下一動,整個身體如光一般的飛速,穿梭在每個人身邊,守衛們全部眼花繚亂,等梅雪劍再次出現在眾人中間的時候,守衛們手中的武器全部掉在地上,每個人都被封住了穴道,一動不能動。
“好快的速度。”守衛們內心驚呼,看著轉著手中長劍的梅雪劍。
被驚呆的不僅僅有這些守衛,一直陪在梅雪劍身邊的楚憐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時梅雪劍的速度已經超過了公孫師兄和獨孤師兄,這還只是短短的半個月。
“大悲賦第一式加上太白劍訣竟然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梅雪劍也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劍。 “好快的劍法。”遠處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梅雪劍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一個手持血紅色寶劍的紫衣男子踏著桅杆落在自己面前。
“燕南飛?”守衛驚呼。
“燕大俠,好久不見。”梅雪劍自然也認識面前的人,也趕緊和身邊的師妹介紹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薔薇劍燕南飛。
“小友劍法比起九華更上一層樓,你的速度在我看來,當今世上恐怕只有黑刀傅紅雪能夠與之相比,風掌門能有此等高徒, 太白後繼有人,真乃江湖之幸。”燕南飛對梅雪劍的進步交口稱讚,更是將他和黑刀傅紅雪作比較。
梅雪劍對此自然是萬分不敢當,連忙說:“燕大俠過獎了,傅大俠當今江湖人盡皆知的天下第一刀,就連當年劍斬方龍向,被稱為武林第一人的公子羽,都無法與之相比,我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年輕後生,怎敢與傅大俠相提並論,不知燕大俠出現在杭州所為何事?”
“我本來是約了傅紅雪到杭州決鬥,路上聽說青龍會將目光投向了杭州的財神商會,因此特意告知離盟主,離盟主也有所察覺,於是部署下去,我在遠處看到兩位小友飛奔而來,擔心你們之間發生誤會,特來調解,不過現在看來,小友心懷仁慈未動乾戈,在下也就放心了。”燕南飛越來越對面前的梅雪劍好奇,他在梅雪劍身邊,能夠感受道他此時的內力十分深厚,似乎是某種強大的武功。
“多謝燕大俠。”梅雪劍和楚憐答謝燕南飛,周圍的守衛知道自己找錯了人,將八荒弟子當成了青龍會的人,連連道歉求饒:“少俠,我等有眼不識泰山,與少俠發生誤會,請少俠莫怪,將我等穴道解開吧。”
梅雪劍向前走了兩步,一腳震起地上的碎石,然後用劍用力一甩,碎石剛好打到周圍守衛的身體,守衛們紛紛感謝梅雪劍,燕南飛拍手叫好,梅雪劍看著守衛離開,說:“燕大俠,既然離盟主已到杭州,我和師妹這就去找他,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三人行禮作別,梅雪劍和楚憐向杭州城北的一個集結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