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許卿的威脅,女警瞬間心裡一慫。
這是一種對於強者的天然敬畏。
不過她更怕的,其實還是許卿一怒之下殺光警局的所有人。
這種臆想很沒道理。
但人類面對未知事物的時候,本也習慣放大它的危害。
就好像是一條漂亮的小蛇,就算它沒毒,第一次見到它的時候,人們往往也都會敬而遠之。
不過讓許卿沒有想到的是,當他進入了一間新的審訊室,那個女警居然是膽大的跟了過來。
“我能問你幾個問題麽?”
她先是關閉了裡面的錄音設備,然後小聲的道。
“說。”
一邊吃著大餅,許卿含糊不清的點了點頭。
因為換成是他的話,現在也肯定是滿肚子的疑問。
“是不是所有神道師都跟你一樣,都可以飛天遁地?你們平常都是怎麽修煉的?是跟電視裡一樣,找個地方打坐嗎?你們修煉到最後,是不是可以跟書上的那些仙人一樣,長生不老?”女警趕緊問道,忽閃著大大的眼睛,仿佛是一個好奇寶寶。
“首先,會飛天遁地的不是我,而是我背後的神。另外,神道師的修煉也沒你想的那麽玄乎。我們大多時候其實也都是依靠著進食還有鍛煉在強化自身。”
“至於說長生不老......這世上倒是有不少人在追求著這個東西,但卻絕對不是咱們這些神道師。因為神道師每一次請神上身,都會損失大量的元氣。就好像我的師傅,明明才四五十歲,卻活得像個八十歲的老頭。相比與他,你們這些普通人才是真正的長生有道。”
許卿毫不避諱的解釋道。
說完,打開了泡麵,遞給了女警:“能幫我弄點水嗎?”
“那剛剛那個黑影又是什麽?他怎麽會闖進警局來襲擊你?是你的仇家嗎?”
女警趕緊給許卿去外面倒了些熱水,繼續問道。
此時她的大部分同事都已經下班,其他值班同事對於她的作為也都是毫不關心,只有一個年紀稍大的警員,在她給許卿倒水的時候叮囑了一句,讓她多套點許卿的話。
至於說該去套問什麽話,那人卻並沒有明說。
“算是仇家。但他來找我,卻並不只是尋仇那麽簡單。”
吃了一口熱騰騰的泡麵,許卿微微一笑,目光閃動的道。
他突然間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雖然不見得能夠動到魏家的根本,但是惡心一下他們,卻應該並不太難。
“什麽意思?”
女警果然是閃過了一絲好奇。
“那人姓魏,是一個修真世家的成員。修真世家你應該懂吧?就是那群追求長生的人。不過因為咱們這個世界靈氣匱乏的緣故,他們只能從別的途徑來獲得靈氣......你猜,他們都是怎麽從外界攫取的靈氣?”
許卿再次一笑,繼續說道。只不過說到最後,卻又是故作神秘的賣了個關子。
“該不會是......殺人吧?”
望著許卿閃爍不定的眼睛,女警先是沉默了一會,然後突然心頭一動的道。
她已經看出許卿並不是什麽壞人。
而既然他不是壞人,那姓魏的一家,便自然不可能會是什麽善類了。
“你猜的沒錯!在無力獵殺一些強大妖獸的情況,人類的靈魂確實已經是成為了那些修士獲得靈氣的唯一方法。”
“而我在不久前,
就正好撞見了他們的一次‘狩獵’。” 許卿立刻給他豎了個大拇指,揭曉了答案。
“這麽說來,那個黑影過來,其實是想殺你滅口咯?”
女警瞬間恍然了一臉。
不過隨即,一個更大的疑問便又是襲上了她的心頭:“這事七局不管的麽?以七局之強,沒理由處理不了這個魏家吧?”
“七局當然會管!只不過他們處理的並不是問題本身,而是那些企圖指出問題的人。有些自以為聰明的家夥甚至還發明了什麽‘穩定協議’,以此約束那些修士,讓他們不敢再光明正大的殺人。”
“可惜,這個本來應該用來保護人們的協議現在卻已經徹底的變質。”
“很多七局人員甚至已經開始打著‘穩定協議’的旗號,幫著那些修士遮掩起了殺人的事實。”
“就好像前些日子臨水鎮的厲鬼屠鎮事件。大家都以為是厲鬼作祟,但其實,那正是一場惡臭無比的獵魂行動。”
“為了掩蓋魏家的行徑,七局的某些人甚至哄騙著一個將要退休的神道師帶著自己的徒弟去做了炮灰。”
“用它們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厲鬼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消失,所以必須要有人前去獵殺。”
“但又因為厲鬼本就不存在的緣故,所以從一開始,那個極有可能會得知真相的神道師便注定了要死。”
“但他們萬萬想不到,那一對師徒居然真的反殺了那群作惡的修士!”
“雖然最後老神道師還是死在了靈變反噬之下,但他的徒弟,卻活了下來。”
許卿繼續說道。
只不過說著說著,臉上已經是在沒有了之前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藏都藏不住的滔天恨意!
“所以剛剛......那個黑影衝進了警局,想要暗殺你......”
女警整個人都傻掉了。
她有想過事情會很複雜,但卻根本沒有想到事情居然能複雜到這種程度!
這讓她不禁有些失望。
不管是對七局,還是對自己生存的這個世界。
因為如果許卿所說都是真的的話,她們這些人的存在,其實也就跟家畜沒有什麽區別。
“這已經是我遭遇到的第三次刺殺了。所幸我隨時都穿著靈具,不然的話,面對一個沒有實體的敵人,縱是我武力滔天,也只能黯然飲恨!”
許卿再次笑了,一邊淡然的說著,一邊再次吃起了身前的泡麵。
“那你準備怎麽辦?繼續這樣下去嗎?七局裡應該不全是壞人吧?你為什麽不找他們幫忙?”
看著許卿那一副淡然的神情, 女警突然間生出了一股心疼。
要知道,眼前的這個神道師可才十六歲啊!
她像他這麽大的時候,可是連槍都還沒見過,但他,卻已經見識了不下於四場凶險的廝殺!
這個世界不該這樣的!
“我才進七局不久,還無法判斷什麽人能信,什麽人不能信。而且相比於靈幻界的人,我更願意相信你們這些普通人。因為我知道,你們永遠不可能跟那群修士站在統一的戰線。就算是再有權勢的普通人,也絕對不可能允許一些可以隨時取走他們性命的家夥存活在一個他們所不知道的角落。”
許卿搖了搖頭,終於是露出了自己的牙口。
“你想讓我做什麽?我只是一個剛剛轉正的普通警察。”
女警終於開竅。
“幫我將這事在公眾場合公布出去!”
許卿斬釘截鐵的道。
“這樣有用嗎?”女警微微一愣,露出了一抹遲疑。
要知道,這可是等同於與那魏家甚至是七局正式的開戰!
她不覺得他們會有什麽勝算。
“他們可以控制媒體,但卻控制不了民心!!相信我,沒有人能壓得住這件事的熱度!”
許卿冷冷一笑,自信的道。
因為他堅信,那一份“穩定協議”的背後,也一定是有著一群希望其受到正確運用的有志之士!
而那些人,可絕對不會是他這樣的無名小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