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陳小光陷入了失眠。
他做夢也想不到,師傅竟然是死於這樣一個可笑的理由。
他好恨!
恨那所謂的魏家,也恨那些七局的高層!
因為如果不是他們弄出了個什麽“穩定協議”,縱容那些作惡的修士,他的師傅也就不用死了。
而相比於陳小光,許卿則是要淡然許多。
只不過當月上樹梢,原本應該已經熟睡的他卻是陡然間驚醒了過來。
他感受到了一陣灼熱!
那是他貼在胸口的一張符篆。
只不過此時,那張符篆已經是化為了一堆黑灰。
然後,他更是嗅到了一股別樣的香味。
“就是這裡了。”
很快,一道人聲突兀響起。
來人似乎並不擔心被人發現蹤跡,說完之後,便是轟然一腳,踹開了許卿與陳小光的寢室大門。
不過也就是在此時,一道紅光乍起,搶先將他們轟到了對面的牆壁之上。
許卿出手了!
對於這種大半夜闖入他們房間的人,他沒有半點留手的必要!
而殺死了這兩人後,他更是直接再次將一張符篆貼到了寢室外的消防栓內,重新回到了寢室,進入了睡眠。
至於寢室對面那兩具已經不成人形的屍體,則已經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翌日清晨,宿舍的反應比他想象的還要猛烈。
才不過六點,一聲尖叫便是成功的喚醒了整片大樓。
“神經病啊!大早上的叫什麽叫......”
“媽的!倒要看看是哪個瘟神在那裡鬼號......臥槽!這他媽什麽情況?”
“快報警!快報警啊!!!都他媽愣著幹什麽?”
.......
陳小光也醒了。
他疑惑的爬下床,望了望面前破碎的大門,又望了望對面牆上那兩具已經僵硬的屍體,整個人呆成了一片。
直到許久之後,才終於是一個哆嗦,趕緊搖著床架子,呼喚起了許卿:“許卿!許卿!快醒醒!有情況!緊急情況!”
“別吵了。我殺的。”
許卿自然是早就蘇醒,當即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回了一句。
而這句話,也正是再次刺激到了陳小光那本就脆弱無比的神經。
他的瞳孔忍不住一陣收縮!
背後,更是不禁生出了一陣冷汗。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又是幸運的躲過了一劫。
“是七局?”
他顫抖著聲音向著許卿問道。
“應該不是。不過他們能夠進入宿舍,七局內的某些人應該也責無旁貸。這也是我留下這兩具屍體的原因!”
“哼!我倒要看看,這群小醜怎麽解決此事。”
許卿搖了搖頭,冷笑著道。
不過說完,又是不忘補了一句:“一會有人過來問話,你照實了說就可以了。咱們這麽年輕,他們懷疑不到我們的頭上。”
“你就不怕他們拷問咱們?”
陳小光依舊是有些發慫。
要知道,那可是兩條人命!
這對於一個連雞都沒有殺過的少年來說,實在是太過沉重。
“拷問?兩個陌生人突然闖進宿舍,意圖不軌,校方不去追查那兩個行凶者的身份,卻反過來拷問兩個受害者?你在想什麽呢?”許卿不由得翻了個白眼,無語的道。
他甚至覺得陳小光已經有些魔怔,
居然是能夠想象出如此魔幻的劇情來。 但是半個小時後......
“說!這事究竟是誰乾的?你們兩個就在房裡,怎麽可能一點動靜都不知道?你們究竟在隱瞞什麽?”
學校的教導主任找到了他們,厲聲的質問了起來。
那感覺,就仿佛是在審問著兩個十惡不赦的犯人。
陳小光不由得望向了許卿,那表情就仿佛是在說:“你之前不是說人家不會拷問我們嗎?”
面對他的目光,許卿自然也是相當的無語還有惱火。
所以當即,他便是陰沉起了一張臉,反懟了一句:“那你們呢?你們也都是住在學校了!堂堂靈變級的神道師,居然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摸進了學校,你們又有什麽解釋?難道你們也在隱藏著什麽?”
“放肆!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
被許卿問住了要害,那教導主任瞬間怒了,一陣強橫的氣機瞬間巋然而下,將許卿生生的震退了三步。
不過面對他的暴怒,許卿卻笑得更加開心了。
“看來你也跟他們是一夥的了。不過你表現得這麽明顯,難道就不怕自己活不過今晚麽?”
他如此說道。
語氣之中,竟是彌漫出了一股濃濃的殺意!
“許卿——”
陳小光看傻了。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許卿居然會這麽輕易的選擇攤牌。
要知道,他們現在面前站著的,可正是當今市七局的副座!
那可是一個與許維道還有陳述同級的存在,甚至還要更強!
這樣的人物,可不是他們可以隨隨便便招惹的!
“這麽說來,你的確是知道是誰殺掉了那兩個人咯?”
教導主任也很意外,不過錯愕之余,他也是聽出了許卿的言下之意。
“當然知道。不過有什麽問題,你最好還是自己去問他。 因為今晚,他一定會去找你。”
見他依舊是沒有懷疑自己,許卿笑得更加開懷了,陰惻惻的說道。
他並不怕暴露自己的秘密。
因為之前把他們叫到這裡來的時候,教導主任已經是關閉了所有的監控。
所以此時,知道這一段談話的也就只有他們三人。
就算明天教導主任真的死了,也絕對不會有人懷疑到他們的頭上。
“是嗎?那他要是不來呢?”
教導主任眯起了一雙眼睛。
他知道許卿是在威脅他。
但那又怎麽樣?
一個屁大一點的孩子,又怎麽可能懂得他的強大?
“他要是不來,你再來找我就好了。我又不會離開學校。不過我醜化說在前頭,今晚無論發生了什麽,那可都是你自己自找的。”
許卿依舊是笑著,同樣是眯起了一雙眼睛。
他甚至有些期盼教導主任現在就對他動手,因為那樣的話,他也就有借口將他當場格殺了。
可惜,那教導主任似乎並不屑於這麽做。
“很好!我就喜歡年輕人自信的樣子。我住在A棟六樓天台,回去之後,讓你那位朋友來找我吧!我隨時恭候他的大駕!”他輕蔑一笑,如此說道。
之後,便是放著一臉悚然的陳小光還有許卿離開了辦公室,回去的宿舍。
是的!
就是宿舍!
因為發生了命案後,原來的宿舍已經是不再適合學生去住了。
在開學之前,他們必須得搬進新的宿舍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