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娜很可怕,至少在目前為止的表現。
菲爾利拿起那張精致的邊紋椅,朝著她扔去,伴隨著一聲驚叫,頭也不回的跑出房門。
她感覺自己砸到了魔女的臉,心中莫名喜悅,離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扭曲的臥室。
除了那張模糊似床輪廓的物品,靠牆的圓桌上呈著一本翻開的書。
黑色的書皮,鑲嵌了來自海底的奈特爾寶石。
那是似血的紅色微光,讓人著迷。
身後的腳步聲接近。
魔女已經靠近,哼著似歌的旋律。
那是穿梭透靈魂的聲音,透過門,如海妖的高亢,迷惑漂泊的行船。
菲爾利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臥室不大,只有一張床,一個桌子,以及一扇打不開的扇形窗,幽幽的光芒映照她精致的面容。
看來我不得不做出犧牲……看著窗戶,菲爾利已經做出了決定。
與其被這個神經病魔女囚禁,還不如搏一搏。
腳步聲停止,伴隨一陣“咚咚”,魔女已經站在了門前。
小心翼翼的窺視,看見了那張陰沉的臉。
她試圖推開門,發現從裡面鎖住後,冷冷道:
“菲爾利,將自己關起來可不好。”
菲爾利剛想嘲弄,皮膚突然一陣瘙癢。
她一愣,迅速的反應過來,秀麗的指甲變得鋒利,割開了頸部一道口子,大量獻血噴湧。
菲爾利跪在角落,痛苦的擠壓,幾條長長的紅線從傷口鑽出,瘋狂扭動。
大喘著氣,看著地上像蟲子一個的線,她甚至認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菲爾利揉了下眼睛,地上只剩下了獻血。
真是幻覺!
虛弱感席卷全身,在略微無力的站起來後,她朝窗傾倒,手指死死扣住邊緣,奮力推開。
漸漸的,力氣逐漸消失。
在倒下的最後一刻,門開了,於翻天覆地,看見了萊娜那張平靜的臉。
……
昏暗的光線,出現在眼前的墨綠天花板,一股淡淡的紫羅蘭幽香飄來,都令菲爾利驚醒。
她猛地坐起來,掀起了身上的棉被,眼前是另一間臥室,黑色的布蓋著床頭櫃,幾隻精靈藏在角落的花盆。
浪漫的裝飾體現房間主人頗有情調,如果不是因為魔女萊娜,還是值得好好稱讚的。
倒是意外自己醒來不是在囚牢裡。
不過也差不多了。
好像一直被監視著,沒過多久,門開了。
吱——
魔女走了進來,露出了如勝利者得意的喜悅。
無聊。
菲爾利沒有理會,裹在被子裡面朝牆壁,一言不發。
萊娜微微張嘴,想說些什麽,還是離開了。
躲藏的精靈們有些兒的失落,待只剩下死寂,她才回想之前的幻術。
那是一種魔法暗示,自己居然還不猶豫的自殘,無法控制,不能忍耐。
菲爾利摸了摸脖子,傷口依在,已經開始愈合。
抬起頭,打量這間封閉的臥室。
沒有窗戶,只有桌與床,除了角落的花盆外,竟再無任何的物品。
是害怕我進行佔卜麽……菲爾利看向了上方。
天花板是墨綠色的圖紋石磚,拚湊起一頂巨大的帽子。
菲爾利決定等待時機。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輕輕的敲門聲打破了寧靜。
菲爾利皺眉,知道是萊娜後,將自己的腦袋徹底捂在了被子裡。
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萊娜推開了門,看到眼前的一幕,眼睛裡滿是不解。
“菲爾利,你餓了嗎?”
她沒有回應,一絲光線透過了被子縫隙,露出了那雙讓人瘋狂的紫色眼眸。
萊娜微微皺眉,還是沒有選擇打擾。
門再次關閉,第一天過去了。
即便沒有窗,沒有鍾表,菲爾利依舊能夠清楚的感知時間的變化。外面傳來精靈發出的噪音,美妙的樂曲從遠方奏響。
城堡的宴會,菲爾利猜測,不知道為何,她竟有些向往。
“魔女的把戲。”她心裡想著。
雖不清楚萊娜的真正目的是什麽,但目前為止都沒有太大舉動,好似正如她所說的,邀請自己住幾天。
這很荒謬,在這個過程中,萊娜一定有利可圖。
偷偷的掀開被子,打開了一道縫隙,待光線湧入,看到了一雙碧綠美麗的眼睛。
菲爾利愣住了。
萊娜蹲在床邊,頭枕在她面前,目光灼灼。
她笑容溫柔又帶些魅惑。
“我想在弗雷德卓爾,你一定也如此嗜睡。”
幾乎是在話語結束的瞬間,菲爾利跳了起來。
她一巴掌想扇過去,被抓了手腕。
“疼疼疼……”菲爾利翻了下去。
萊娜愉悅的低哼:
“菲爾利,我們不會是敵人。”
“那你怎麽解釋這是怎麽回事?”
“我想看到奧德利娜,嗯……別露那奇怪的目光,意思是我希望與奧德利娜的意識對話。”
萊娜平靜得說出如此恐怖的目的, 想與奧德利娜的意識對話,意味著讓祂從沉睡之中蘇醒,意味著又是一次毀滅。
菲爾利怎麽也想不到魔女如此瘋狂……為了某種目的而承受巨大風險。
她回想起了奈爾蒙所說的,妮詩與奧德利娜的故事。
萊娜的眼睛總有種神奇的力量,她迫使菲爾利與自己對視,不緊不慢說:
“只需一次,到時候我就讓你離開。”
菲爾利沉默了一會,她想不明白。
“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你指的什麽?”
“奧德利娜的蘇醒,你一定知道那意味著什麽,如果讓祂……”
後面的話,菲爾利不敢說出來。
“我不在乎。”萊娜看向了別處。
“我不想說你自私,因為我遠比你自私。”菲爾利這一次從魔女手中掙脫,氣喘籲籲。
“我覺得你有必要去看心理醫生。”
“魔法就是最好的醫生。”
菲爾利想大叫一句,但她只能拒絕。
“你瘋了……”自己的聲音如此軟弱。
之後她再也沒有和萊娜說過話,至少是在接下來的三天時間內。
這幾天菲爾利一直在房間內度過,即便自己擁有很大的自由權,只要不走出城堡,可她還是討厭這樣的感覺。
魔法的壓抑,還是幻術,皆有嘗試。
一天晚上,她走出了臥室。
試圖獨自在城堡摸索,進了廚房,穿過破裂的長廊,感受銀月的沐浴,風撫愜意撫摸,不知不覺,來到了魔女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