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螞?!這又是什麽鬼東西?!”
“上帝”一臉難堪的罵道。
此時,“祂”正使用【亞伯罕】的空間傳送能力,
在深空中不停地躲避著那些巨大的純白觸手。
雖然這些觸手難以傷害到“祂”,但架不住這些觸手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多到“祂”根本沒空去搭理柳。
......
而在另一邊。
柳看著逐漸伸展到自己眼前的純白色巨型觸手,口中試探性地問道:
“老白?是你嗎?”
但他卻忘了,在深空中說的話別人根本聽不見。
“......”
對於柳的話語,眼前的純白觸手並沒有任何表示。
反而是輕輕卷住他的身體,帶著他往星球表面飄去。
片刻後。
柳的雙足再一次站在了大地上...白茫茫一片的大地上。
接著,一團純白流體“咕嚕咕嚕”地翻滾到他面前,直至黏上了他的身體。
“是我。”
熟悉的聲音自柳的耳邊響起。
不待柳繼續開口,老白又問道:
“天上那個金發男人是你的敵人嗎?就是你說的那個行動目標?”
“......”
柳稍稍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一直以來,他都在有意遮掩“上帝”的存在,
為的就是不讓老白、小藍、利爪、金烏以及向導他們這些無關者卷進來。
可到了這會兒,他再怎麽遮掩也沒有用了......
隨後,他語帶歉意的說道:
“對不起,我本意是來你這躲避一下的,但沒想到‘祂’竟然也......”
話未說完。
純白色的流體忽然繞過他的脖頸,似擁抱了他一下。
“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你為何要說這些?”
“我...可是‘祂’......”
“行了,別的話以後再說吧!先說說你的計劃,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
柳回望了一眼被純白色觸手遮蔽的天空,然後才回道:
“我打算...先回去地球。”
老白立刻接話道:
“那你身上有信物能回去地球嗎?或者你能否聯系到黎明編織者?”
柳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如果【黎明】還在手裡的話,他倒是能聯系黎明編織者前來幫忙。
見他這麽說,老白又從他領口鑽進衣服中,然後裹著一枚翡翠吊墜鑽了出來。
只聽它問道:
“這不是那個女人給你的信物嗎?”
話中的“那個女人”,自然是指遠在黑暗神塔裡的玉翡翠了,
也就是被稱森源人稱之為“玉巫妖”、“瘟疫醫生”的半神級存在。
“......”
看著眼前這枚熟悉的吊墜,
柳不禁浮現出一抹驚喜的表情——他自己都忘了還有這麽一件東西......
既然他剛才能從另一個星球上傳送到老白這裡,那此刻他應該也能憑借著這枚吊墜傳送回地球!
想到這。
柳心中激動的情緒卻再次平複了下來,眼中也多了一絲躊躇。
理論上,既然“上帝”能夠追到這裡,那同樣的,“祂”也能一路追到玉翡翠那裡!
這麽一來,自己豈不是連累了她......
感受著體內恢復了大半的體力,
柳抓著這枚吊墜卻遲遲沒有反應。 “事不宜遲,你現在就使用傳送能力回去吧!”
“我和我的族人會為你爭取一段時間的。”
說完後,老白脫離了柳的身體,重新融入了等候在一旁的通天觸手中。
柳深吸了口氣,最終還是“嗯”了一聲——除此之外,他已經沒有別的方法了。
他只能寄希望“上帝”待會別那麽快追來,好讓自己跑遠些,免得連累了玉翡翠......
......
而在另一邊。
“上帝”正使用【瑪伊雅彌】的能力化作一團迷霧,
在周圍那遍布天空的純白觸手之間艱難地騰挪著。
“祂”嘗試過使用多種方法打爛、砍斷這些詭異的未知觸手。
可讓“祂”惱火的是,這鬼東西實在是太多!即使以“祂”的能力,一時半會兒的也殺不過來。
無奈之下,“祂”隻好放棄了與這些觸手糾纏的打算,
轉而化作迷霧、往柳的位置飄去——正如柳想要殺死“祂”一樣;此刻的“祂”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殺死柳!
這不僅是因為柳身為“原生變種人”、“米迦勒”的原因,
同樣還因為他對自己的威脅非常大,“祂”不想放任柳這個威脅成長起來!
......
就在“祂”騰挪閃避著眼前那鋪天蓋地的純白觸手時。
“祂”忽然感受不到柳的存在了。
就如之前在月球基地中,他使用某種傳送手段離開了一樣,整個人的氣息都消失不見。
“呵!”
“又逃跑了嗎......”
龐大的灰白霧氣開始凝結成金發男人的外形。
隨後,“祂”不知從哪掏出來一支裝有血紅色液體的試管——這是“祂”先前趁柳昏迷時從他體內抽取出來的。剛才“祂”正是憑此傳送到了柳的位置!
正如柳能夠憑借信物精確傳送一樣,
在偽聖骸的加持下,“祂”同樣可以使用【亞伯罕】的能力進行定位傳送!
下一刻,“祂”的身影逐漸虛化,
趕在巨大的觸手打中自己前、消失在了深空中......
......
......
伴隨著又一陣熟悉的頭暈目眩後,
柳的身影出現在了空曠的荒原之上。
出乎他意料的是,
他原以為自己會出現在黑暗神塔中,沒成想是來到了荒原上。
不待他仔細看清周圍的景象。
一具嬌軀已然擁入了他的懷裡~
“你剛剛是經歷了什麽?怎麽身上的氣息這麽虛弱?!”
玉翡翠不禁問道。
待她仰起頭來,發現柳的臉龐上滿是焦急的表情;
再加上他那有些破爛的衣服,這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他剛剛是經歷了一場戰鬥。
“沒...我剛...唉!這個我之後再跟你說!我現在有很要緊的事,必須馬上離開你身邊!”
柳頗有些費力地掙脫開玉翡翠的擁抱,然後隨便選了一個方向就開始奔逃。
如果可以的話......
他實在是不想將其他無關的人卷進他和“上帝”的糾紛中。
畢竟以“上帝”那瘋狂的心性,
一旦沒有徹底殺死“祂”的話,之後必將承受“祂”那無休止的報復!
“......”
讓柳沒想到的是,
自己剛跑出沒幾公裡遠,
玉翡翠的身影卻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是有人在追殺你嗎?”
玉翡翠再次問道。
她已摘下了臉上的面具,那對兒秀氣的眉毛隱隱皺了起來。
此刻,她身體周圍裹挾著一層翠綠色的不明霧氣,
在這股霧氣的托動下,她輕而易舉地便跟上了柳的步伐。
當然了,這主要是因為柳剛剛才開啟了一次裂隙、外加身上的體力又消耗了大半的緣故,這會兒奔跑起來的速度自然是變慢了許多。
不然以他原本那每秒破千米的速度,玉翡翠根本不可能追得上他。
“......”
眼看玉翡翠這會兒還跟在自己身旁,
柳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焦急地喊道:
“嗯!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總之你趕緊離開就對了!千萬不要靠近我!”
看到男人臉上那遮掩不住的慌張和著急,
再加上他一直堅持著讓自己離開,
這會兒玉翡翠哪還不明白他的用意——這笨蛋生怕自己卷進他的事情中、受到牽連呢.....
想到這,她終是無言地停下了動作。
十幾秒鍾後。
男人那有些狼狽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了她的視野中......
......
在奔逃了好幾分鍾後,
柳才漸漸停下了腳步,轉而雙手撐住雙膝、大口喘息起來。
對於他來說,
目前唯一的好消息是“上帝”的傳送能力似乎不如自己的裂隙傳送。
確切地說,在遠距離傳送方面,“祂”並不如自己的裂隙傳送。
不然這會兒的話,“祂”早該追......
念頭還未來得及落下。
柳突然似有所感地扭過頭、望向自己身後。
視線中。
一道半透明的虛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半空。
緊接著,這道虛影由虛化實,
迅速轉變成了一抹閃耀著刺目金光的身影!
“祂”......
再一次追上來了!
“......”
看著地面上沉默不語、滿身狼狽的男人。
“上帝”並未選擇立刻發動攻擊,而是不急不緩地飄落到地面。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呵呵,我早就說過...你跑不出我手掌心的~”
說罷。
“祂”還一臉得意的舉起手中的試管晃了晃。
憑借著感知網,柳從這支試管上覺察出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一股屬於自己的氣息——這支試管裡裝的居然是自己的血液!
念及此處。
柳總算是明白了“祂”為何每次都能精確地找到自己......
“......”
看著對面那一臉瘋狂笑意的金發男人。
柳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放棄了繼續逃跑的打算。
反而是伸手進衣服中,取出了一支裝有金黃色液體的針管。
在原本的計劃中,
兩支聖血就是用來逆風翻盤的......
或者說,在感到勝利無望後,用來與“上帝”拚命的!
如今,兩支聖血被“上帝”用掉了一支,
僅剩下的這支幾乎成了柳最後的希望。
他深知自己此時的身體狀態根本不足以逃掉,反抗的話也堅持不了多久。
唯一的勝算,就是用掉這支聖血,
然後在有限的時間內重創、甚至殺掉“上帝”!
......
另一邊。
“上帝”在看到柳居然又掏出了一支聖血後,“祂”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貪婪的神情。
如果不是納入了偽聖骸,其實“祂”對於聖血根本沒多大需求的;
可如今。
“祂”若想要長時間維持體內的偽聖骸,“祂”就必須不時地攝入一定量的聖血。
否則“祂”必須趕在靈魂和肉身泯滅前將體內的偽聖骸摘除出去。
不過好在,不久前“祂”才攝入了整整一管的聖血,
這會兒倒還能撐不少時間~
至少夠撐到殺死柳為止......
......
就在柳即將注射手中的聖血時;
就在“上帝”自以為勝券在握、即將動手時;
一股突如其來、且極其龐大的能量波動自遠處傳來。
在這種情況下。
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動作,望向波動傳來的方向......
視野中。
一位周身繚繞著翠綠色不明霧氣、
面戴翡翠面具的身影正往他們這邊急速飛來。
而在這道身影的背後......
則是規模龐大到仿佛望不到盡頭般的深綠毒霧!
即使隔著好幾公裡,
柳依然能憑借感知網,從那些霧氣中感受到致命的毒性!
這一刻,
他好似看到了瘟疫化作的狂潮正往這邊洶湧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