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曉坐在一旁,沒有再開口。對她來說,十二萬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她隻覺得對方要麽是一個瘋子,要麽是一個傻子,不然就是一個騙子。
“真他娘有錢。我都替她感到不值。”蒼平說道。
“人家有錢,你在這裡較什麽勁呢?”池曉說道,“多拿些錢還不好?”
“十二萬,一次。”
“十二萬,兩次。”
主持人停頓了半分鍾,然後喊道:“十二萬,三次。成交!讓我們恭喜四十五號,成功獲得了這件拍品。”
“現在是什麽情況?”
背後突然傳出的聲音,讓池曉和蒼平都嚇了一跳。
池曉轉頭,發現是葉城,說道:“下次不要這麽一驚一乍了。”
葉城點了點頭,池曉就接著說道:“有一個人用十二萬的價格拍下了你的寶貝。”
“十二萬?那我豈不是賺大發了,哈哈哈哈。”
池曉漫不經心地道:“某人別忘了哈,之前還有三萬呢。”
葉城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放心,忘不了,忘不了。”
蒼平插嘴道:“那有我的份嗎?”
“都有,都有,大家都有份,哈哈哈。你們在這坐著,我去後面拿錢了。”
葉城吹著口哨就朝後台走去。剛來到後台,他就看到吳檜和一個女人正在說話。
他站牆後,側眼看著房間裡的情況。之間吳檜嬉笑著,把一個盒子遞給了那個女人。
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女人。他雖然不記得那個女人具體的長相,但是那一對胸,他卻是印象深刻。
“是她!”他脫口而出。
那個女人正是與他爭奪毛林的人。
“是誰?”女人朝他這邊看來。
他立馬捂住了嘴巴,心想女人的聽力居然這麽靈敏。
啪嗒,啪嗒,高跟鞋的聲音正在朝他靠近。他想離開,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女人此時正站在他的面前。
“躲在這裡幹什麽?出來讓姐姐瞧瞧。”
葉城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女人和吳檜同時認出了他。
“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在這裡又碰到了你。”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比之前更加誘人。
“秦玉姐,你認識他?”吳檜問道。
秦玉答道:“認識,何止是認識,還跟我搶過人呢。”
葉城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麽?”
吳檜一聽,連忙插嘴道:“秦玉姐來這裡,當然是來拿你的貨。”
“哦?原來這個貨是你拿來的?那董事長的東西,也是你偷的?”秦玉看向葉城,眼裡多了一絲殺氣。
“那不至於。這位小兄弟,之前只是慕名前去參觀過,應該不會偷東西。”吳檜搓著手道。
“好膽量。搶我的人也就罷了,連董事長的東西你都敢偷,真是不自量力。”秦玉伸出舌頭,從臉龐添來一根頭髮,含進了嘴裡。
“錢在哪?”葉城移開身體,看著吳檜道。
“錢自然在秦玉姐身上,她把錢交給了我,我才能把錢交給你。”
秦玉背著手朝葉城走來。“姐姐這裡有錢,要不你過來拿?”
秦玉靠近,忽然伸出朝葉城砍來。他伸手一擋,秦玉的嘴裡立馬吐出一根發針。
葉城正欲抬起另一隻手抵擋,卻不料被秦玉的手給劫住。
他隻好側頭,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發針擦著他的臉飛了過去。
秦玉很快提手,朝著他的頸部攻來。
他連忙後退,躲開了攻擊。 她的速度很快,立馬又追了上來。她的手法很柔,總是用手臂纏住他的手臂,讓他有力無處使。
幾個回合下來,他根本沒有佔到優勢。更準確的說,在這個女人面前,他沒有機會發揮實力。
他被秦玉搞得心煩,她卻玩得開心,總是嘿嘿哈哈地笑著。
他知道現在是拿不到錢了,於是準備離開這裡。可是,想從她的手裡脫身,根本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他逐漸失去了耐心,想盡快結束戰鬥。秦玉根本不給他機會。
他退一步,她進一步。他進一步,她又退一步。
兩人纏鬥之下,吳檜則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一聲鞭響打破了這種狀態。秦玉向後退去,從葉城身邊離開了。
葉城轉頭一看,池曉過來了。
“喲,又來了一個小妹妹。怪不得你不喜歡姐姐,原來身邊還有這麽個小美女呢。”秦玉用手托了托胸。
“我說你怎麽去了這麽久還不回來,原來是被這個女人纏住了。”池曉對葉城說道。
“沒辦法,她總在我身邊繞來繞去,我是一招也用不出來。”葉城說道。
秦玉似乎看出來了池曉不太好對付,於是說道:“今天姐姐玩夠了,下一次再來找你吧。”
秦玉轉身就離開了。
葉城二人的目光落在了吳檜身上。吳檜一拍大腿,喊道:“哎,秦玉姐,還沒給錢呢。”
吳檜正欲離開,卻被葉城給攔住。
“剛才倒是唱了一出好戲。”
“這些事情,無論如何馬義軍都會知道的。”吳檜摸著自己的肚皮道。
葉城提手正要打出去,卻被池曉喊住:“他說得沒錯,這些事情對於馬義軍來說,不是什麽大事。”
“小子,你已經惹了一個不該惹的人。我勸你還是盡早離開這裡吧。否則下場,將會很難看。”
“這用不著你操心。”葉城一拳砸在了吳檜身後的牆上。他知道這筆錢肯定是拿不到了,於是轉身離開了這裡。
一路上,葉城明顯有些失望。
“沒事的,其實之前她能喊出那麽高價,我就應該猜到她不願付錢。”池曉安慰著葉城。
“唉。”一旁的蒼平也是無精打采。
“你唉個屁啊?”池曉對著蒼平腦袋就是一拳。
蒼平揉著腦袋道:“那可是十二萬啊。”
其實葉城並沒有為這十二萬而煩惱,吳檜的一番話一直在他的腦中回想。
他一直在想,馬義軍究竟是什麽人,自己得罪了他之後又會發生什麽事。
秦玉回去之後,立馬前去找馬義軍匯報。大廳之上,馬義軍坐於正中,兩側分別站人。秦玉則在中間。
馬義軍的背後有一面巨大的玻璃,玻璃後裝著海水,養著馬義軍最喜愛的三隻鯊魚。
“董事長,東西我帶回來了。”秦玉捧著護腕,送到了馬義軍面前。
這時,門外走進一人,在馬義軍耳邊說了一番話。然後呈上了一段視頻。
視頻中播放的正是在馬義軍將護腕打在地上後,一個身影落下拿走了東西。
馬義軍看著桌上的護腕,用力在桌子上一砸。鐵鏽四分五裂,散在桌上。裡面露出了一個普通的護腕。
“這是假的。”馬義軍淡淡道。
秦玉皺起眉頭,趕忙解釋道:“這個確實是我從拍賣會場帶回來的。”
“我知道。送往拍賣場的就是假貨。這個小偷到底是個什麽來頭?”
“現在還不清楚。不過,我想吳檜他一定知道什麽。”秦玉答道。
“我不管這個人是誰,三天以後,帶他過來。”
一人從旁站出來道:“董事長,這個人就交給我。三天之內,一定將其捉拿。”
馬義軍點了點頭道:“好,那你就和秦玉一起,盡快把這件事情了結。”
馬義軍站起身,從屋子後方離開了。
吳檜的動作很快,他早就預料到馬義軍會派人來找他。所以他提前準備好了葉城的資料,就等著他們過來把東西交上去。
秦玉拿到資料後,嘴裡喃喃道:“葉城。”
“啊切。”葉城揉著鼻子,“這幾天降溫了嗎?怎麽總打噴嚏。”
池曉看著葉城身上穿得短袖和短褲說道:“你穿這麽少,不冷才怪呢。”
“唉,要訓練。穿多了還怎麽練。”
“要我說,你還是別在訓練場練了。實戰才是增進實力的最好途徑。”
“好吧,等會兒我就出門去找找。”
蒼平衝進了訓練場,氣喘籲籲。
“你這是去幹什麽了?”池曉問道。
蒼平抱拳對著兩人道:“對不住了,鄭老師聯系我了,我可能得先離開了。”說完,轉身就離開了訓練場。
葉城撓了撓頭,道:“又只剩咱們兩個了。”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說道:“我先下去洗個澡。對了,你下午要幹什麽?”
“大家都去忙了,我也不能閑著。我和你一起出去吧,看看有沒有什麽合適的任務。”
葉城回到寢室洗了澡,然後穿了身乾淨衣服。剛一打開門,卻發現池曉就站在門外。
“你在這裡幹什麽?”
“等你,快走吧。”
兩人出了樓,然後朝著石橋小屋走去。走近之後,他們看到石橋小屋門口圍滿了人。一圈包著一圈,從外面根本看不見裡面是什麽情況。
葉城一層層撥開兩邊的人,朝裡面擠去。直到他擠進最裡圈才看到發生了什麽事情。
一個大漢坐在門前,瘦臉鷹鉤鼻,雙眼半閉,看上去無精打采。一把大刀立於身體右側,他的右手搭在刀把上。
身子左邊立著一幅畫,畫上一個長相奇怪的人:眼睛一大一小,一高一低,鼻孔一圓一扁,嘴唇一厚一薄。突出的顴骨像兩隻翅膀,擋住了耳朵。頭上僅有三根毛用來充數。
葉城從來沒有見過這麽醜的人,活脫脫一個畸形人,心想如果我長這樣,那倒不如死了算了。
他把左手打在畫上,對著大家喊道:“看仔細了,這個人,名叫葉城。如果大家見到了這個人,希望大家告訴我,我在這裡先行謝過。”
“哈哈哈哈,看見沒有?這畫得是你。”池曉用胳膊肘不停捅他。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根本就不是我!”他往旁邊讓了讓,躲開裡池曉的胳膊肘。
他沒有注意,這一讓直接來到了第一排,前面沒有任何人擋著他。
他一抬頭卻不巧與那壯漢對視了起來。他一點也不緊張,因為自己和畫上的人長得完全不同。
壯漢的眼神從疑惑變成了驚喜,站起聲大喊道:“我終於找到你了。”
“不是吧。”葉城裡面向後退了一步,“你一定是認錯人了。”
那個大漢左手提起畫,然後用右手指著上面的人說道:“不信讓大家看看,這個畫上的人是不是和你長得一樣。”
“看上去好像確實長得差不多。”一個人說道。
“乍看上去有點像,細看上去一模一樣。”右一人說道。
“大家看,是不是一樣?”大漢說道。
“是。”眾人異口同聲道。
葉城隻覺心口陣痛,說道:“絕對不可能。難道你們都是瞎子嗎?”
大漢又問了一個問題:“你到底是不是葉城?”
葉城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聽到旁邊的池曉說道:“葉城,你怎麽跑這裡來了?”
他漲紅了臉,轉頭看向池曉,只見她一臉無辜,似笑非笑看著他。他真是欲哭無淚,現在是怎麽也洗不清了。
“既然你是葉城,那我就多有得罪了。”壯漢說著,用手拎起了一旁的大刀,“在下田文昌,特地來此捉你。”
刀背上的鐵環叮當叮當地響著,被風一吹,聲音便隨風傳開來。
“為什麽要找我?”葉城問道。
“你得罪了董事長,就應該知道,早晚會有這麽一天。”田文昌舉刀向葉城看來。
葉城側身躲了過去。只見身後的牆上多出了一道痕跡。
這田文昌雖然看上去憨厚老實,但動起手來可是無比凌厲。
本來周圍還有留著看熱鬧的人,這一下子所有人都四散開來,不再停留。
“好刀法。”葉城說道。
田文昌立馬笑開了花,站直身子,用左手撓著後腦道:“哈哈哈哈,哪有,哪有!”
葉城趁機上前。前一秒還在嬉笑的田文昌,立馬橫刀砍來。葉城趕忙翻身撤手。
“好快的速度。”
順著刀尖,又是一道能量波打在了牆上。
不等葉城喘息,田文昌立馬來到他的身旁,揮刀看來。
葉城趕忙舉手,用護腕抵擋他的攻擊。兩者相撞,發出巨大響聲,如撞鍾一樣。
葉城用另一隻手朝他打去,他便立馬擺刀。刀刃在護腕上摩擦,發出嘶嘶啦啦的聲音,聽得葉城滿身雞皮疙瘩。
田文昌用刀尖抵在了葉城的拳上。
葉城順勢提拳,用手抓住了刀背,接著再換手攻擊。
田文昌推動刀柄,利用刀面擋住了葉城的攻擊。葉城上下不停攻擊尋找可以突破的地方,但都被對方死死防守,擋了回去。
兩人激戰之時,不遠處的拐角處,秦玉站在池曉面前,正在商量著什麽。
“那我們就這樣說定了。”秦玉說道。
池曉眼神中充滿猶疑,緩緩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