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瓦爾塔』
席上空無一人的皇家劇院,一個身影獨自在劇院廣闊的舞台上舞動著。
她身著潔白的舞服,頭戴青色的輕紗,將她那頭烏黑的長發點綴得美而精致,她的膚色潔白,那雙鑲嵌著藍寶石的舞鞋正合適的套在她的小腳上,她的舞姿精湛,步履華麗,就像是一朵翻飛的蝴蝶。
踮起腳尖,女孩的身姿緩緩旋轉,她優雅的對著天空高抬雙手,像是在擁抱太陽。
這座皇家劇院之中沒有觀眾,只有一個看起來不大的女孩兒坐在觀眾席上,她身著橘紅色的披肩,裡面搭著一條淡黃色的紗裙,看起來是很輕松的休閑裝,她的米白色長發上戴著一頂麥穗狀的頭冠,陽光從穹頂上落下,照耀著她的發絲有些微微泛黃。
女孩兒出神的望著舞台上蝴蝶一般的舞者,她的舞姿優美而攝人心魄,就如同一隻高貴的天鵝。
女孩兒發著愣,台上的舞者跳完了這一舞步,她華麗的轉身,向著沒有觀眾的觀眾席上致意謝幕。
舞者從容地走下樓梯,就穿著她的那身舞服,踏著標準的禮儀步伐,微笑著走上觀眾席。
女孩兒還在發著愣,絲毫沒有注意到舞者正緩緩的朝著他靠近。
“在想什麽?”
女孩兒一驚,她將頭扭過,看見一旁的舞者微笑著看著她,輕輕的坐在她身旁的空位上。
“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舞者歪著頭,表情略帶點疑惑,她整理了下因為坐下而有些變皺的舞服,彈去了一粒小小的灰塵。
“沒什麽。”女孩兒躲閃著舞者關切的目光,心不在焉的答。
“在想瑪娜格娜的事情吧?”舞者輕輕笑著,用指尖點了點女孩兒的腦袋。
“楓還是那個被人一眼就看穿的笨蛋啊!”
“薇特,你就別捉弄我啦!”被叫做楓的女孩兒臉色變得緋紅,她有些氣鼓鼓的扭過頭,
薇特略帶自然的歎了口氣,她只是搖了搖頭,笑容卻依舊掛在臉上。
“看來陛下這次是真的下定決心了,不是像以前嚇唬你了。”薇特笑了起來。
楓嗯了一聲,她用手托著自己的下巴,眼神略帶一點惆悵。
“話說起來,你有多久沒有見到冬之聖女殿下了?”薇特轉移了話題。
楓直起身子,有些茫然的張著眼睛,無神的注視著舞台。
“大概有10年了吧,5歲的時候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姐姐了。”思考完畢,回想起來這些事情後,楓的眼神重新變得有生氣。
“都過這麽久啦,那你一定很期待吧?”薇特端坐著,她扭過頭來,期待的看著楓。
想起來小時候看見的那個近乎面癱三無少女,正如她的名字一般那麽冰冷。
楓搖搖頭,發出一聲自內心而出的歎息,仰起頭看著高高的穹頂。
“好啦好啦,別那麽煩躁,就當是去玩一次好啦!”
薇特笑著撫摸著楓的頭頂,還拍了兩下。
“1米50的小朋友,你也確實很多年沒有離開過瓦爾塔了。”
“喂,你!”楓氣呼呼的站起身來,薇特也順著她的動作站了起來,這麽一比,楓的頭頂剛好能夠到薇特的下巴。
“還不是被你一直摸頭,長不高的問題,你付首要責任!”楓失落的重新坐下,薇特笑著沒有說話,也只是陪著楓重新做了下來。
“還不是楓太可愛了,像一隻小狗一樣,開心的時候還會對著我搖搖尾巴。
” 薇特看著臉越來越紅的楓,她那鼓氣而膨脹的臉,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聽說這次有人陪你一起去啊,我猜猜,是克勞德對麽?”薇特牽了牽楓地手,楓就變得有些茫然了。
“嗯。”楓漫不經心的應答。
“看來問題就出在這裡了,你討厭和他一起去對吧?”薇特擺了擺手,眼神中多了一絲洞察別人的喜悅。
“對呀,煩就煩在這裡。”楓再次煩悶地拖起自己的下巴,憂愁的注視著遠方的舞台。
“宮廷管家,武鬥騎士,標準紳士,他可是個完美的男人啊,和這樣一個美男子同行你難道不開心嗎?”
薇特壞笑著,她很期待楓的反應。
“是啊,只是我也從來沒見老頑固,囉嗦狂,職業保鏢著些屬性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過。”楓托著下巴,不開心的說著。
“他可是整個王城出了名的一絲不苟啊,和他相處一定沒有意思。”楓小聲地叨叨。
“很抱歉,請允許我現在打擾一下兩位。”
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從遠處的看台入口響起,楓和薇特不約而同的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從穹頂的陽光照射下,一個拄著手杖的男人正朝著她們緩緩而來。
男人來到了兩人的面前,他的面孔很是年輕,大概不超過30歲,他的頭髮是看起來灰蒙蒙的銀白色,身上穿著著一套專門定製的精美燕尾服。
他將手搭在左胸前,將頭微微往下低,非常紳士地朝著兩位女士敬了個禮。
“你好,九夜小姐,我是來接楓殿下的。”男人直起身子,站的筆直,他異常優雅且專業的禮儀動作,不經過多年的錘煉是絕對無法做到的。
還是薇特率先反應過來,她連忙調整了下狀態,從座位上站起,還了一個禮。
“那麽您就是克勞德先生了吧,真是久仰。”
薇特側過身來站在一旁,微微的朝著楓點頭致意。
“你好,九夜.薇特小姐。”克勞德直起身來,他將他手中那把銀色的手杖撐起,看起來比較像一個古典紳士。
克勞德向讓出一旁道路的薇特致敬,隨即走到了楓的面前。
克勞德伸出了手,輕輕搭在自己的胸前。
“聖女殿下,應陛下的召喚,我前來攜你出城。”
克勞德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懵逼的女孩,很是恭敬地說。
女孩兒看著他,只是愣著,直到一旁地薇特戳了戳她的肩膀,才有了一些反應。
“馬上就要走了嗎?”楓有些慌張地問。
“殿下。”克勞德敲了敲手杖,他依然飽含微笑,面不改色的平靜的看著楓。
“雖然在下與殿下確實未見許久,不過我還是不希望殿下將在下所講授的基本禮儀忘得一乾二淨。”
看著眼前變得有些凶惡的男人,楓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她急忙端正了姿態,謙卑地微微低頭。
“抱歉,老師。。。。”
楓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瞄了克勞德一眼,看見他的臉上沒有那種令人感到心驚的表情了,才放心的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聖女殿下。”
克勞德的聲音驚的楓的身體顫了一下,克勞德只是理了理手套,微微向前鞠躬。
“時候不早了,請殿下隨我出發吧。”
楓直起身子,她那迷茫的眸子看著眼前恭謹的克勞德,小聲地詢問他。
“那個,老師,我們可以明天再走嗎?”
克勞德直起身來,微笑著微微搖頭。
“傳陛下口諭,即刻啟程。”
克勞德將手伸出來,楓遲疑了一會兒,將自己的小手輕輕搭了上去。
“殿下,克勞德.那威伯蘭特,為您服務。”
克勞德牽起楓的手,慢慢牽引著她向著門外走去,楓回過頭來,看到薇特朝她輕輕揮了揮手。
“可惜了,皇子殿下還沒回來呢。”
看著從大門消失的兩人,薇特搖搖頭,拍了拍舞服上的灰塵,哼著輕快的小調,像蝴蝶一般躍上了舞台。
“如果永生不能分享,也只不過是時間的牢籠罷了。”
少女微微一笑,她卓越的舞姿像溪水一般,溫柔而又卓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