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戰士一邊怒吼著一邊揮劍砍向奧利。
小男孩只能奮力抵擋,兩條手臂被震得發麻。可那柄斷劍依舊很穩的握在手裡。這完全得益於聖光覺醒後身體狀態得到了一些變化。使得自己此刻的力量不亞於成年人。
只是力量並不代表一切,在沒有經過格鬥訓練和戰場廝殺的情況下,奧利完全不知道要怎麽解決掉眼前這人。
終於,在他又一次格擋的時候,對方劍身一歪,順勢在奧利的肩膀劃開一個小口子。
奧利同時也在對方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此時的屋內亂成一團,三人對三人。身手最好的是矮人大師托爾,他完全壓製的對方沒有任何還手之力。終於隨著矮人的一聲怒吼,一錘砸進對方胸口,全鋼打造的盔甲都凹進去一大塊。解決了那個倒霉鬼。
抽出身的托爾趕忙去幫奧利,讓原本佔據上風的那名戰士瞬間失去了招架能力。
“等等!我們沒必要非得這……”
那名戰士極力穩住身形,幾乎帶著哀求的語氣說道。
只是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一柄利劍從他後背直接貫穿心臟,他驚恐的睜大眼睛,想要回頭看看偷襲自己的人是誰。只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的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在他倒下的時候,也露出來偷襲者的樣貌。是那個渾身赤裸的女孩,此時的她正惡毒的看著地上的屍體,通紅的雙眼之中充滿了無盡的仇恨。
最後那名士兵看到同伴全都被殺了,也不敢戀戰。直接翻身一躍,衝破窗口跑了出去。
等奧利幾人追出屋外的時候,黑色的夜空下看不見任何蹤影。
突然,房屋的後面傳來馬的嘶鳴聲。瓦爾特當先跑了過去,看到一個受傷的黑影騎著戰馬奔向黑夜。
那人在逃跑之前,還不忘放跑了同伴的坐騎,這讓奧利他們想追都追不上。
瓦爾特奪過麗莎手裡的弓弩,瞄著遠處的黑影扣動扳機。只可惜並沒有打中目標,反而讓受到驚嚇的馬匹跑得更快了。
“該死!”瘦高個惡狠狠的咒罵了一句。
“雷神在上!但願他是嚇破膽了,別叫更多的人過來。”矮人托爾說道。
“他不會叫來任何援兵。”陌生的女孩聲音從幾人身後響起。
是那個背後偷襲殺死了一名戰士的女孩,此刻她已經穿上了一件長袍,寬大的袍身顯得女孩更加柔弱。
瓦爾特看著她,語氣誠懇的說道:
“姑娘,我們對你的遭遇深表遺憾。請你放心,我們隻想在這借宿一晚,不會有任何惡意。”
作為一個成年人,從瓦爾特一進屋就已經猜到了之前發生過什麽。
女孩沒有回應他的話,而是接著剛才的內容繼續說道:
“他們都是一群無能的懦夫!一群逃兵!他們不會去找任何幫手。”
“你說得太對了。這些只知道保護貴族的士兵,遇見危險時逃跑的速度比兔子還要快。他們只會在平民面前張牙舞爪,一群沒用的廢物!”
瓦爾特對女孩說的話產生了強烈共鳴,他同樣及其厭惡當兵的。
一旁的托爾瞥了他一眼,什麽都沒說。
女孩轉身走向立在麥田裡,如同稻草人一般的屍鬼,捂嘴失聲痛哭:
“父親……”
看到這樣的悲劇發生,幾人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麗莎看了一眼身旁的威廉,威廉對她無奈的聳聳肩。
夜晚的微風吹在麥田裡,
吹在女孩單薄的長袍上,吹在她那略顯凌亂的發絲間。 奧利的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他這幾天一直都不願去想斯塔尼姆發生的一切,面對失去母親和年幼的妹妹這件事,他選擇了逃避。
可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如同一把利劍,再一次刺痛了那顆脆弱的心臟。
伴隨著無聲的眼淚留下,一隻冰涼的小手握緊了他。
奧利扭頭看過去,是麗莎的手。
任何文字都無法形容此刻壓抑許久的情緒,整片星空下隻飄蕩著女孩的哭聲,和幾個無處安放的靈魂。
等到大家情緒平穩下來後,矮人托爾走到女孩身前:“不如…你和我們一起走吧,在這裡依舊很危險。”
“除了這裡,哪裡是安全的呢?”女孩說完轉身回了屋。
“我覺得,我們應該安置一下她的父親。不能這樣一直被束縛著。”麗莎說完看了一眼奧利,發現對方並沒有想表態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她感覺自己的哥哥話越來越少了,已經慢慢失去了這個年齡該有的活潑。
“我覺得麗莎說得很對…”瓦爾特表示讚同。
“還是讓女孩自己決定吧。”托爾回答道。
“你是讓女孩決定放走一個屍鬼?還是讓她決定在殺死自己父親一次?”瓦爾特不滿的懟了矮人一句。
“我們無權去幹涉她自己的事情!”托爾怒瞪著瓦爾特。
“呵…你現在說話的口吻簡直和那群士兵一模一樣。”
“我警告你!瓦爾特,注意你說話的語氣。不是所有士兵都像他們這樣。”
矮人的火爆脾氣快要被點燃。
“至少我見過的士兵都差不多……”瓦爾特無所謂的嘲諷著。
這時候,剛進屋沒多久的女孩又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火把,徑直走向已經變成屍鬼的父親。
她的舉動也讓情緒逐漸攀升的倆人稍微冷靜了一些。
“別…靠得太近…”威廉好聲提醒著。
女孩沒有領會胖子的好意。她直接站在父親面前,那原本的父親此刻正努力伸長著脖子,張開的口中發出野獸一般的低吼,不時還有暗黑色的血液順著嘴角淌下,幽藍色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情感流露。
麗莎看到這裡,也大概清楚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她想要上前阻止,卻被一旁的托爾攔了下來。
“丫頭,這是她自己的選擇。”矮人語氣沉重的說道。這一次,瓦爾特沒有反駁他。
“父親……”
女孩留著眼淚抬手輕撫那蒼老的臉頰。卻被對方毫無憐憫的一口咬在了手腕上。瞬間淌下鮮紅的血液。女孩仿佛沒有痛覺一般,眼神充滿依戀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然後上前抱住了他。
抱得很用力,很用力。
直到手裡的火把掉在地上,瞬間騰起的火焰將倆人的身影逐漸淹沒,照亮整片農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