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還算寬敞的院落之中,一棟房子,木柱紅漆斑駁,瓦礫到處殘破,就連窗戶的木頭格子,也東少一塊西缺一處。但從這棟房子的高大與那木頭雕刻的精細可看,曾幾何時,它也曾經異常地輝煌過。 這正是樂家的會議大廳。
樂家爺爺樂天松,坐於正中,大兒子樂仁,二兒子樂濤,三兒子樂開,四兒子樂來,分坐於兩旁。再下手,就是樂家小一輩的樂山、樂鳳、樂良、樂雪、樂佳、樂芽兒,再外圍的,便是樂家的同姓近親子孫。
樂天松正要說話,大門吱呀一聲打開,樂凡低著頭走了進來。
這立即引起在坐所有人的目光。倒不是他們已經知道樂凡已經不再是那個懦弱平凡受氣挨打的家夥,而是剛剛還在哀悼式地罵著閻家出手太狠,把樂凡打死喂蛇。
“你沒有事?”父親樂開馬上站了起來。可以說,剛剛,他還是樂家最痛苦的人。自己的兩個兒子,樂炎在上次年比中,被閻林打成重傷,到現在還沒好轉。而突然傳來,上山采藥的小子樂凡,被那閻龍打死喂蛇。聽到這個消息,他幾乎昏了過去。樂凡再笨,那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做為父親,他從來沒有嫌棄。
“沒有事。”樂凡見到激動的父親,喉嚨哽塞,幾欲哭出。
“沒事就好。”父親太過於高興,他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好像在為小子失而復得而慶幸。
“沒事就好。”爺爺也溫和地說道。爺爺的聲音,現在居然也變得溫和了起來。小時,自己的修煉天賦,讓爺爺十分地疼愛自己,但五年前止足於武者三層之後,這讓爺爺大失所望。爺爺恨鐵不成鋼日久天長,便對樂凡沒有了好臉色,連說話,一次也比一次地嚴厲疏遠埋怨。也難怪,聽說樂家以前曾經是了不起的大家族,但是一代不如一代,從星球退到這個大陸中都,從大陸中都又步步退化,最後退到現在的樂明鎮。而氣人的是,現在,如果再次年比失敗,樂家真的要家破人亡了。
所以,爺爺的壓力太大,樂凡一直理解和支持著爺爺。別人認為樂凡是樂家最著名的笨貨,樂凡也覺得自己笨蛋,家族中最笨的小四,但是他很勤快,每次沒事,他都會跑到爺爺那,幫著爺爺打理房間,收拾東西,端茶送水。而這,又能挽救了樂家麽?
樂凡不敢坐在小輩的中間,反倒小心翼翼地來到爺爺的身旁,拿過爺爺的茶杯,到一旁給爺爺加上熱水。
“我們繼續。”爺爺說,“閻家,雖然沒真的滅了小四,但他們用心險惡。”
“太氣人。”老四樂來說,“那閻林太猖狂,竟然三天后來搶鳳兒。”
“我才不嫁那個畜牲。”樂鳳在一旁憤怒,“太討厭了。”
“父親,”老大樂仁說道,“我就是拚了這條命,也要保護樂鳳!”平時,樂仁是很少提拚命的事情。樂家的財政大權,都由他與二弟三弟打理。但樂鳳畢竟是自己的女兒,人到事前就激動,在聽到閻林要強搶樂鳳之後,他一直都在怒火之中。
“對,”老四樂來舉著拳頭,“我們陪上樂家的所有家產,也要賭這口氣。我拚了!”
“老二,老三,你們怎麽看。”樂天松的目光投向樂濤和樂開。但二人看看大哥和四弟,並沒有立即表示態度。隻是,二人臉上的憤怒之色,顯然並不比任何人淡。
“唉,天罰我們樂家。”樂天松歎道,“想我們樂家,曾經也是赫赫有名的宇宙家族。在三百代前,
我們家族出了位樂天罡,”樂天松回首看了眼大廳正中牆壁上懸掛的一幅畫像,“修煉達到戰天王,自霸一方,住宇宙中心仙階六等星球,那是何等的威武!但自他之後,一代不如一代,先是退到這宇宙邊緣的馬劉星系,然後又退到星系邊緣的王李星球,也罷,住在帝都幾代,可後來,竟然被驅趕到這個三等的林吳大陸,還不夠,到你們爺爺,退到謝黃城,到我,退到樂明鎮。而馬上,再次年比失敗,我們樂家,從此就家破人亡了。現在……現在竟然退化到人家要來搶親的地步……咳咳!” 樂天松說罷,一陣劇烈的咳嗽。哇啦一口,一口鮮血,噴出了嘴外。
“爺爺!”樂凡連忙上前,不知如何是好。
“父親!”樂仁樂濤樂開樂來,同時奔了上來。
“我沒事,”樂天松拿過樂凡遞過來的手帕,擦了嘴上的血跡,“你們討論一下,三天之後,我們如何應對閻家的搶親?”
大廳一陣沉默。
“我看,”老二樂濤忽然說話,“三天后我們不能應對搶親的話,倒不如明天,讓人上閻家,主動提親,也可多少挽回我們樂家一點顏面。”
“你是說,用和親,避樂家之難?”樂天松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才不嫁那個閻林,跟豬一樣。”樂鳳馬上反駁道,“二叔,你想高攀閻家,讓你家樂雪嫁過去好。”
“姐姐,你怎麽說的,讓我嫁閻林,你也太狠了。”樂雪馬上反對樂鳳。
“二哥,你怎麽有這種想法,大丈夫,士可殺不可辱!”老四樂來憤怒地看著二哥。
“是呀,”樂仁也生氣地說,“老二,不是你親生的,你當然舍得。我樂仁的女兒,隻要她自己不願意,我誓死也不願意。”
“那麽怎麽辦?”一直沉默的老三樂開忽然說話,“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真讓一樁婚事,毀了我們整個樂家?”
“老三,你這話什麽意思?”樂仁從來沒有對樂開瞪過眼,今天,他倒瞪狠了眼。
“是呀,三哥,你也怕了閻家,巴結邪惡?”樂來也反問。
“老三說的不是沒有道理。”樂濤倒站在樂開的一邊。
“不要吵了!”樂天松忽然大吼一聲。大廳馬上靜寂下來,“老三,你談談自己的想法。”
“父親,”樂開站起身道,“自從上次年比我們再次失利,明家家主明達,對我們兩家的聯盟,已經有所動搖。我這兩天正在做明達的工作,讓我們樂家有難之時,幫我們一把。不說半年後的年比,就眼前閻林的搶親,如果明家站在我們一邊,他們還是佔不到便宜。”
“說。”樂天松,一雙老眼,終於是有了亮光。
“閻家現在有五位戰將六層以上的高手,而我們樂家,也是這個數字。雖然閻家家主閻海戰將十層已經有八年,但晉階到戰魔,與父親一樣,還是遙遙無期。在高層上,我們兩家不差上下。最怕的,就是閻家拉上汪家,他們是聯盟,戰時我們肯定打不過他們。但明家是我們的聯盟,隻要明家家主明達,不再動搖,明確了站在我們這邊,我們與閻家,還是有得一爭。 ”
“還有嗎?”樂天松緊緊地盯著樂開。
“我想讓人,明天,去閻家提親。”樂開慢慢地說。
“老三,你又來了。”樂仁有些發怒,“想搭上我的女兒,不行!”
“是呀,”樂來也說,“三哥,你有沒有別的辦法,不提提親的事情。”
“住嘴!”樂天松再次發怒,“聽老三說完!”
“我想讓人去閻家提親,其實是個緩兵之計。”樂開淡淡地說。
馬上,樂仁樂來長長地出了一口順氣。
“隻要提親的人給我們迎來五天的時間,我做好明達的工作,並且派往謝黃城的人也已經回來,情況還有的扭轉。”
“謝黃城?”樂天松疑惑道。
“我已經派人到謝黃城,找黃家一求。”樂開無力地說道,“隻要黃家一枚手牌,他閻家,就不敢對我們樂家輕舉妄動。”
“黃家會幫咱們嗎?”樂天松疑惑,“要知道,你當年是領著林月私奔出來的。人家還在記恨。並且,林月也隻是黃家撿來的女兒,我們與他們也多年沒有來往。”
“父親,”樂開果斷地說,“行與不行,不爭就不行。我想一試。”
“好,”樂天松無奈地點了點頭,“也隻能按你說的做了。”
待樂家人全部走出大廳,樂凡愣愣地看著大廳正中那尊畫像,紅衣紅甲白面書生般,手持一把火紅色的寶刀,殺氣騰騰,甚是威武。
那傳說中的戰天王麽?
少年忽然有了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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