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宋智彬熟練的從手裡掏出手機，開始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的按鍵。

他和警察哪裡會有交道，雖說之前也有過和街邊小混混友好切磋，可等警察趕到現場他人早就不見了，有想法也沒機會啊。

他只不過是熟知劇情所以稍微留了個心眼記下來了宋在益的電話號碼而已。

“嘟~嘟~嘟~！”

“我是宋在益。”

“你好，我是孝山高中的李世賢，之前見過的，我想找下李炳燦老師在嗎?”

此刻，時間已經來到傍晚，金烏已經漸漸落到了山的那邊，夜色即將來臨。

警察局裡，宋在益正在抓緊時間對李炳燦進行審問。

之前因為打過交道，所以這一次還是他負責審理李炳燦。

“李炳燦，男，42歲，在美國取得細胞生物學博士學位後歸國，後來在製藥公司做研究自願離職，然後到學校就職，以你這種經歷，應該去當大學教授而不是高中老師吧?”

在宋智彬打電話前的五分鍾。

“我已經說過了，你必須去醫院把賢珠隔離。”看起來李炳燦老師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反倒是非常在意之前被他監禁起來的學生。

宋在益雖然很想來個友好的開場白，但既然嫌疑犯主動提到這件事情，那麽他也不會放過。

“你身為老師，為什麽要綁架學生，甚至還是在學校裡。”

“如果我是大學教授，或是檢察官、記者的話，你還會無視我說的話嗎?”

能夠取得博士學位，尤其還是在細胞生物學方面，李炳燦又怎麽聽不出宋在益在轉移話題，心裡非常的惱怒，這和之前一模一樣。

從來沒人認真的聽自己說話。

“這樣啊，所以你才綁架她嗎?”宋在益並不在意李炳燦話裡的譏諷，他作為一名有經驗的警察是不會輕易受到嫌犯的影響而牽著鼻子走。

“因為沒人傾聽和理解你的心情，所以你很孤單又難過，是這樣嗎?”

李炳燦認真的看了宋在益一眼，滄桑的面容疲憊的眼神以及幾天沒洗的頭髮，無不彰顯著他這段時間過得非常的不好。

特別的昨天有學生闖入了他的實驗室被感染病毒的實驗鼠咬傷之後，他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雖說他一直在試圖研究出可以消滅這種病毒的藥劑，但失敗了。

如果沒人發現這件事情還好，那他還有時間，興許就有奇跡出現。

可上帝似乎跟他開了個大大的玩笑，那個被他綁起來的學生居然自己掙脫了繩索，跑了出去。

而他，也因此被抓到了警局裡接受審問。

一切，好像都是巧合。

但，一切又好像是都被安排好了。

這個世界，是注定要被毀滅了嗎?

想明白這點之後，李炳燦開始自暴自棄，他已經對這個社會開始絕望。

“好吧，到此為止吧，所有人都死掉又怎麽樣?，反正是這樣的社會和人類….....”

“我真的很受不了你這種人，非常討厭，西八，明明自己犯了罪，卻總是怪罪於他人、社會和世界，你幫你兒子申報失蹤的那天也一樣。”

李炳燦想抱怨這個社會對他的不公平，總是沒有人願意認真的聽他說話，也沒有人相信他，難道就因為他只是一個高中老師嗎?

可宋在益卻完全不想聽他說這些怨天尤人的話，在宋在益看來，李炳燦這種人就是典型的不會從自身找原因，為什麽出了事情怪罪的都是社會，為何不能反省反省自己呢?

尤其是對他還是一個警察身份來說，對於一些軟弱的人更加看不上眼了。

李炳燦本想告訴這個警察真相，關於金賢珠的真相，想讓他們重視起來，只要抓緊時間把金賢珠控制起來，一切就都還有救。

可是，因為一系列的巧合導致宋在益對李炳燦產生了非常不好的印象。

“這世界吞噬了我兒子..........”

“吞噬個屁，西八，你當世界是大蟒蛇嗎?”

正當兩人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即將繼續下去的時候，宋在益的兜裡的手機突然傳來了震動。

“你好，我是孝山高中的李世賢，之前見過的，我想找下李炳燦老師在嗎?”

“李-世-賢?”

不知為何，一聽到這個聲音，宋在益就想到了之前在學校門口見到的那個學生，同時，他還注意到李炳燦在他提到李世賢這個名字的時候臉上出現了微微的錯愕。

“同學有什麽事情嗎?我現在正在對他進行審問。”

如果不是注意到李炳燦有些異動，說不準宋在益早就掛斷了電話，只不過一個學生而已，但如果能幫助破案那就另說了。

“警官，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學校現在發生了極大的動亂，而這一切或許都和李炳燦老師有關，我想問他一些問題。”

“同學，你說的是動亂?”宋在益一邊回答宋智彬的話，一邊注意李炳燦的表情。

在說出動亂二字之後李炳燦那臉上的苦笑、釋然、結束了.......複雜的神情簡直讓宋在益心裡發毛。

怎麽孝山高中的老師和學生都是這樣奇怪的人嗎?

“能讓我和李世賢說幾句話嗎?”

徒然，李炳燦仿佛想明白了什麽，甚至靠前主動請求到。

“你想說什麽?”

“和我兒子有關的事情，你不是也想知道我兒子去哪了嗎?”

雖然無法聽清，但宋智彬能夠感覺到李炳燦就站在宋在益的身邊。一想到就要和喪屍之父進行對話，宋智彬心裡還有些小激動，真相就要被揭開了嗎?

聽到或許有可能了解到之前是失蹤案，雖然不符合規定，但宋在益想了想，還是把手機放到了桌上，並打開了擴音。

李炳燦見狀也不意外，甚至都沒有主動伸出手。

“李世賢?”

“是的，我是李世賢，是李炳燦老師嗎?”

宋智彬見到目的達成，撇了眼大家，發現大家眼裡都流露出極為感興趣的表情，索性也打開了擴音，但是用手勢示意大家不要發出聲音。

“李世賢，你為什麽沒能幫幫我的兒子?”

“........”

這和他想的開頭不一樣，大家不是應該就孝山高中喪屍的出現做一個君子之間的坦白?

或者是就相關解決辦法來一次激烈的爭論?

怎麽一開口就是兒子?

面面相覷，宋智彬和美女老師一頭霧水，然後又看向青山，青山也朝他搖頭。

“李老師，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聽說過你幫助其他人的事情，可是，你為什麽沒能伸出手幫助一下我的兒子呢?他是那麽大的需要你的幫助啊。

每天我都會看到他孤立無助的回到家裡，甚至期待著他能夠勇敢的和那些人打一架，哪怕打輸了也好.............”

電話裡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的悲傷，這是一個老父親對自己兒子的遭遇所能做到的僅有的控訴了。

但是，這和宋智彬有什麽關系呢?

瞧見他的臉色並不太好，美女老師主動開口了。

“李老師，我是樸散華。”

“原來是樸老師，你現在和李世賢在一起嗎?”聽到樸老師的聲音李炳燦看起來也有些驚喜，可隨即這種驚喜就變成了憤怒。

“為什麽你願意保護其他人，都不能對我的兒子伸出一點援助之手呢?”

“李老師，真秀發生了什麽嗎?為什麽你沒有告訴學校?再說，就算真秀出了什麽事情，世賢也沒有義務和責任吧！”

在美女老師眼裡，宋智彬這個人已經足夠完美了，而且從喪屍出現到現在，宋智彬已經做了相當多的事情，已經遠遠超出了身為學生應該做的事情，他所承擔的壓力已經很大了，怎麽還能因為李炳燦不分青紅皂白不問緣由的就刁難呢?

“我沒有告訴學校嗎?”李炳燦聽起來就像是怒極反笑:“難道不是校長他們把真秀被長期霸凌的事情給壓了下來?我能怎麽辦?”

“霸凌?”

美女老師抬起頭，眼神在大家身上看了一眼，最終又回到宋智彬身上。

以前宋智彬就提起過學校有學生被霸凌的事情，只不過美女老師從沒發現過，所以一直以為是宋智彬在騙她。

在她心裡，即便是學生之間產生了些許爭執，那也絕對談不上的霸凌，等畢業之後說不定還能成為學生之間最美好的回憶呢?

可是，無論是其他學生臉上心虛的表情，還是宋智彬表情嚴肅的面孔都告訴了她，事情只怕沒有她想象之中的那麽簡單。

“李世賢，你為什麽就不能稍微的幫助一下真秀呢?如果你肯幫助他的話，他一定不會死了，事情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什麽?真秀死了?”美女老師直接被李炳燦的話給嚇了一跳，她之前一直以為是離家出走來著。

“什麽?”

“真的死了啊！”

“我早就聽說過了，只是大家都沒有關心而已。”

“是那些人做的吧。”

“除了他們還會有誰?”

“所以說，這些都是科學老師弄出來報復大家的?”

“嗚嗚，可是明明和我們沒有關系，為什麽要把學校弄成這個樣子，已經死掉很多人了啊！”

“你給我認真回答，他是怎麽死的?”此刻宋在益已經無暇顧及為什麽電話那頭那麽多人了。

在聽到李炳燦親口承認真秀死亡的瞬間一把抓住他的衣領質問道，他原來早就懷疑人是被李炳燦給秘密殺害了，不然的話，仍誰的兒子失蹤那麽久不見怎麽會不擔心呢?

這下子終於要水落石出了。

“是你殺了你的兒子吧，對不對?”

李炳燦對宋在益的威脅無動於衷，他現在什麽都不怕了，一切早晚都會結束，這個世界已經開始走向毀滅了。

而且，與他有關的人都已經相繼死去，他還有什麽在乎的呢?

“我把貓和老鼠放進同一個箱子裡，大部分的老鼠都窩在角落，抖個不停，無法動彈。”

李炳燦沒有對真秀死亡的事情作出解釋，反倒是說起了他之前做過的實驗。

“但是偶爾…..有些老鼠會因為過於害怕而失去理性，最後衝向貓，這時候它們的睾酮分泌量會急速上升……

我把那些荷爾蒙提取出來並進行提煉，為了這世界上所有因為害怕而發抖的老鼠，我以為把恐懼轉變為憤怒，就能讓他變得比任何人強大。”

“然後你就把這種提煉出來的東西注射到了自己的兒子身上，試圖使他內心變得更加強大和勇敢，用來保證他不會再受到欺負?”

宋智彬一字一句的說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就好像是他親眼見過一樣。

而伴隨著宋智彬聲音傳到各位的耳中，同學們一下子就奔潰了，這種事情不正印證了之前的猜測?而且金賢珠不也是被李炳燦給打針了嗎?“李世賢，你果然是學校裡最聰明的人，沒錯，你說對了，為了讓真秀拜托被欺凌的局面， 所以我把這種東西注射到了真秀的身體裡。”

李炳燦老師在說到這裡的時候有了很明顯的停頓，呼吸聲也變得更加急促起來。

頓了一會兒他才又繼續開口:“......然後他就咬了他的奶奶。”

“喂喂，他說的是真秀吧?”

“真秀那個時候已經變成喪屍了吧！”也有人做出猜測。

電話旁邊的議論聲終於還是被宋在益注意到了:“你們在說什麽?什麽喪屍?”

“你們不是警察嗎?為什麽還不過來救援我們，明明已經報警過了。”李娜延衝了上來對著電話大聲的吼叫。

事情的真相已經確認，學校裡的喪屍都是李炳燦搞出來的，目的是為了給自己的兒子報仇。

但是，她是無辜的啊，她又沒有欺負科學老師的兒子，為什麽要她來承受這種折磨。

“娜延啊，不要激動，老師在這裡，老師會保護你們的，不要擔心。”

美女老師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人群中還是有人因為承受不了這份壓抑而情緒崩潰了。

“老師也是被救的人吧！”

“......嗯，老師也被世賢給救了。”

美女老師眼神有些暗淡，但她還是沒有放棄:“不過你放心，只要有老師在，老師我不會放棄你們的，絕對不會讓你們受傷的，老師保證一定會將你們給安全的帶出去。”

說完，便伸出手抱住了情緒崩潰嚎啕大哭的李娜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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