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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先生救我!”
他在心裡這麽喊了一句,肯定不敢說出來的。
只能以仇恨的眼光瞪著林希文,看著他的脖子,只需要一刀,一招,他就可以乾掉這個罪魁禍首。
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現,事情就不會演變成為這個樣子,他有鄭山傲作為靠山自然也就不需要宋智彬作為依靠成為門下走狗。
如果沒有軍界的插手,那麽自己的計劃一定可以成功的。
突然,他發現自己的手腕好像可以活動了。
正想活動手掌想辦法逃出去,結果就發現有人往自己手裡塞了把刀,好像一切都是計劃好了的。
“???”
“好機會。”
陳識雖然有點反應不過來,可也知道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的道理,想也沒想就將刀揮向林希文的脖子。
這一刀,又快又準。
之前宋智彬也分析過,刀法其實才是陳識的強項,即便是他也不能及。
面對一個被五個人壓在地上的狼狽之人,有誰會想到他還能動手呢?
這一刀,直接砍斷了林希文的脖子。
一刀致命。
林希文捂著脖子,怎麽也不敢相信這一幕,眼睛咕嚕咕嚕的轉向鄒榕,伸出手似乎打算向她求救,或者是想找她問個說法。
為什麽?
可是他沒機會了,走了沒兩步,林希文直接倒地身亡。
之前站在林希文身後保護他的兩個便衣士兵立刻便被圍了起來,根本不允許出去。
放電影的人也被控制了起來。
“看清楚凶手了嗎?”
“看清了。”
放電影的唯一一個外國人被架著走了,武館的人會帶他去報官。
因為他是外國人,不能殺,也不好控制。
這就是鄒榕的全部計劃。
有人證,林希文的死只會被算在陳識頭上,和武行一點關系都沒有。
畢竟,人確實是被陳識殺的。
至於他被五個人壓著如何還能動手,刀又是從何而來的,誰會在意呢?
“段銳。”
看到手底下的人控制住局面,鄒榕朝著人群中那個手足無措的人喊道。
“我查清楚你了,你是鄭大哥家管家的兒子,跟著性林的算計自己的主子,性林的已死,你沒了根基混不了軍界,給你跳活路,入武行。”
一支槍不管有多少子彈都無法殺光整棟大樓的人,被稱作端銳的人無奈隻得放下了槍。
只要能活,幹什麽都行。
他其實就是鄭山傲最開始為陳識選中的徒弟,只可惜陳識碰到了耿良辰,所以他便沒了用處,至於之後如何被林希文收買算計鄭山傲的那就不清楚了。
還是那句話。
江湖事,事過不問因由。
已經結束了。
成王敗寇。
那裡都有自己的規矩,武行由甚。
鄭山傲以及林希文都誤以為鄒榕其實也瞧不上津門武行,算計這算計那也只是為了掙錢,其實並不是這樣,鄒榕雖然武功不高,但武行是他丈夫的心血,她不能放棄。
所以,無論是鄭山傲,還是林希文。
誰想將武行拱手讓人她都不會答應,尤其是拱手讓給武行外的存在。
“以後我跟您了。”
斷銳直接跪在了鄒榕面前,而鄒榕反手就是一巴掌。
“這是我替鄭大哥打你的。”
打完後她再用力了捏了捏段瑞的肩膀,表示這事已經過去了,往事不再追究。
這一番禦人手段不可為不高明,也難怪她一一介女流的身份有信心做武行的操盤手,如果沒有宋智彬,她的計劃還真的天衣無縫。
鄭山傲這個頭牌被她聯合林希文算計離開了津門。
而林希文轉眼又她設計害死。
而殺人凶手是為徒弟報仇的陳識。
一切都和她沒有關系。
她從始至終都沒有主動露面做過事,事情卻全都有人給她辦完了。
現在,津門是她的了。
“二十年來,軍閥崛起,掏空了商會、鄉會、鐵路、銀行,小小的武行怎麽能獨善其身。”她從所有人面前走過,就像是那些拉選票演講的人。
她要做武行的第三任頭牌。
“好日子不長久,但好日子過一天是一天,有目共睹,是你殺死了林副官。”
她來到陳識跟前蹲下。
“好像是。”
殺了人之後陳識的手又被按住了,甚至連說話都很費盡。
“多謝,大家感你的恩,但你得死在這裡,你可以提個要求,我一定辦到。”
陳識面露青筋,滿臉漲紅,那是被壓得喘不過氣來了。
他知道自己被算計了。
“來了津門,沒跟津門的高手較量過。”
“好,我一定讓你看夠津門的刀。”
原以為鄒榕會拒絕,但令陳識沒想到的是,鄒榕居然答應了。
難道她沒看出來自己是想逃走嗎?
然而, 等放開他之後陳識才知道。
和他比刀的不是一個人,是四個。
全都是津門上一輩的僅存的高手。
一個對四個。
四個拿的都是那種大閘刀,而他手裡的是八斬刀。
原先放電影的擂台上,他被圍在了中間,四人分別站在四個角落上看著他,而台下幾十號人也在看著他
沒交手兩招他就輸了。
他這種情形和那天鄭山傲和林希文比武之時又是何等的相似。
“我還有話要說。”
“讓他說。”
鄒榕看著在一年內就教出了可以練踢了八家武館的耿良辰這種徒弟,他這個做師父的有多厲害鄒榕即便沒見識過也不會大意,所以她很享受這種得之不易的喜悅。
她現在就如同是貓戲老鼠的那種悠閑心思,想看看陳識這個高手死到臨頭的臨終遺言。
“你不能殺我。”
“哦,為何?”
鄒榕好奇的問:“你殺了林副官,我殺你也算是天經地義,為民除害。”
“因為我跟了個人。”
“是誰?”
鄒榕心裡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陳識一日不死,她就一日不安。
“是我。”
宋智彬看著大戲已經演完,終於舍得站出來了。
他其實一直都在,只是不想露面而已。
“怎麽樣,昨天街頭那場戲你不喜歡看,今天室內的戲可還精彩?”他偏頭看身後的角落。
“還行。”
黑暗中,宮若梅也走了出來,身後跟著老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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