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別想活著離開黃府?”
“哼…好大的口氣!”
聽到黃四郎這話,張牧之臉色一黑,吐出嘴裡含著的口哨,猛地一吹。
“啾啾——”
“砰——!砰——!砰——!”
哨聲響起的一瞬間,張牧之身邊的弟兄們都接到命令,眼神一凝,不約而同舉起手中的槍,對準黃四郎的方向開火。
“呃啊——!”
瞬間,擋在黃四郎身前的那幾個家丁就被亂槍射成了篩子,鮮血如泉般從身上的血洞湧出,流淌在地…
“tmd馬邦德!你這個瘋子!!”
黃四郎沒想到張牧之會忽然動手,大驚失色,在幾個家丁的掩護下退到後方,用怨毒的眼神看著他,破口大罵道。
張牧之翻身下馬,用馬匹的身體做掩護,擋下黃府家丁們反擊射出的子彈,翻了個白眼,輕飄飄道。
“多謝黃老爺誇讚!”
要打就打嘛,乾淨利落一點。
講那麽多廢話幹嘛?
“你!”
黃四郎氣的暴跳如雷,卻也拿他沒辦法,邊在家丁的掩護下往後退,邊開口大喊道:“都tm給我上!”
“誰弄死馬邦德!誰就是我黃府下一任大總管!”
此話一出,本來還有些恐懼的家丁們瞬間提起了精神。
他們這邊可是有一百多號人的,而且每個人都配有槍。
而這個馬縣長,就算加上他自己,帶來的人也就堪堪上十個。
再說了,就算這位馬縣長手下個個都是精英。
但他們這一百多號人,只是隨手抬槍對著前方隨手扣動扳機,都說不定有概率殺掉一個人。
就像是對著空中的一群蒼蠅噴灑驅蟲劑,這麽大的攻擊面積。
就算大部分蒼蠅都能躲開,也難保不會有喝了假酒的蒼蠅躲閃不及,被殺蟲劑正面擊中。
而現在,他們只需要盯著張牧之。
只要能成功殺了他,就能夠獲得黃府大總管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職位。
要知道,就算是胡萬,也都是在成為黃四郎的心腹後,耗費了好幾年的時間才成功當上黃府大總管!
這種一步登天的機會,打著燈籠都難找!
“砰——!砰——!”
許臨用黃府門前的石獅子做掩體,偷偷放冷槍乾掉幾個衝的最猛的家丁,悄無聲息的溜到後方的圍牆處,趁人不注意,縱身跳了上去。
隨後,他穩穩當當的站在黃府的圍牆上,轉身迅速對張牧之做了幾個手勢。
意思大概就是,我去把黃四郎搞定,你們幫我拖住那些家丁。
“啾啾——!”
張牧之一直注意著許臨,將他的動作看的清清楚楚,吐出口哨吹了吹,表示自己知道了。
得到回應,許臨也就沒用顧慮了,點了點頭,直接翻身跳進了黃府。
他落腳的地方,是一片種滿玫瑰的花園。
地上是綿軟的泥土,踩上去還微微往下陷。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花香,讓他忍不住想打噴嚏。
“阿切!”
捂著嘴狼狽的翻出花叢。
許臨臉色發紅,踉踉蹌蹌的跑到前方的石板路上。
他對花粉有輕微過敏,一旦接觸就會不停打噴嚏,身上發紅發癢。
“都給我上!一群廢物!養你們這麽久!外面就這麽點人都搞不定!廢物!”
黃四郎的怒吼聲從不遠處傳來,
將自己的這群下屬罵了個狗血淋頭。 許臨緩緩拔出腰間手槍,對準前方那道緊閉的木門,手指緩緩扣上扳機。
“啪嗒啪嗒…”
他閉上雙眼,開始感知四周的動靜。
在激烈的槍聲下,黃四郎的腳步聲顯的非常微弱。
但許臨卻依舊聽的異常清晰,他感知到黃四郎離自己越來越近,很快就要走到自己正前方了。
“啪嗒啪嗒…”
前方,黃四郎領著兩個家丁,一路往花園的方向走去。
黃四郎想要回自己的臥室用信鴿給郭旅長送信,催他快點過來幫自己解決張牧之。
這途中,需要經過花園。
“哢嚓——”
黃四郎走在前方,火急火燎的拉開門把手,率先走了進去。
“鏘!鏘!”
“黃老爺,驚喜嗎?”
剛剛走進花園,他就發現前方不遠處有個樣貌俊朗的年輕人舉著手裡的槍對準自己,臉色瞬間僵硬起來。
黃四郎認得這個年輕人是誰。
他叫許臨,師爺的乾兒子,馬縣長的心腹,給自己使過不少絆子。
不過,這都不重要。
問題在於…他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黃老爺…”
許臨靜靜看著黃四郎這張僵硬的臉龐,歪了歪頭,咧嘴一笑:“Why so ?”
隨後,左手食指猛然扣動手槍的扳機,另一隻手迅速撥動後面的擊錘。
幾乎只是一瞬間,就連續射出六發子彈,在黃四郎難以置信的眼神中,在他的臉上開了六個整整齊齊的血窟窿。
“呼…”
許臨吹了吹槍口升騰的白霧,嗅著空氣中淡淡的火藥味,說了一句自己以前很喜歡的遊戲角色的台詞。
“午時已到。”
撲騰——!
話音剛落,黃四郎的身軀就直直倒在了地上,臉上不斷流出殷紅的鮮血, 匯聚成一灘血泊…
黃四郎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行走江湖這麽多年,人稱南國一霸。
在鵝城叱吒風雲,橫行霸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土皇帝。
最後竟然是栽在一個毛頭小子手上?
說實話,他很不甘心。
在他的計劃中,事情不該是這樣……
意識彌留之際,他忽然想起,在二十多年前,自己去日本留學的時候,與真正的張麻子有過一面之緣。
那時,燈火闌珊,他暮然回首。
而我,卻隱藏在燈影裡…
黃四郎依稀記得,那時的張麻子,還不叫張麻子。
他的名字,叫張牧之!
那張隱藏在記憶深處的臉龐,在此刻像是走馬燈一樣,格外清晰的浮現在眼前。
和一個讓自己恨的牙癢癢的家夥重合了起來。
馬邦德?
馬邦德…張牧之…
是一個人?
黃四郎一直到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原來一直都是個小醜,被人玩弄與鼓掌之中。
馬邦德就是張麻子。
張麻子就是馬邦德。
他這個縣長…是搶來的!
至於什麽出城剿匪…
我剿我自己?
想明白了之後。
黃四郎忽然想放肆的大笑一番。
但可惜的是,他以後再也沒法大笑了…
“嘀,恭喜主人擊殺惡霸黃四郎,為民除害,替天行道,獲得3000功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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