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記得在黑大上的一節哲學課。那位峰很喜歡的白雲小美女站起來問老師:什麽是自由人聯合體?
老師說:我目前跟我老婆的關系就像自由人聯合體,彼此相互獨立而又為著一個共同的家庭目標組合到一起。彼此經濟獨立,思想獨立,圈子獨立,這是我們自己的個體存在,因為我們每個人都是自己的國王。而社會屬性要求我們要有一個共同的家庭目標,從而成立了自由人聯合體。
峰沒有太關注自由聯合體,他記住了我們每個人都是自己的國王。
峰在自己頭腦的宏大的宮殿中,有著自己的規則,有著一個大大的珍藏館。在這個珍藏館中,那些回憶中的人兒,都化身成了一個美麗的雕塑,某一刻的那個經典的時刻,做成了有著絕對意義的瞬間永恆的雕塑。比如:小波的雕塑就是,在最後離開運城中學的那一刻,峰在主教學樓的五樓,望著正對著學校大門那長長的大道,小波背著吉他,瀟灑的沒回頭,手往後面擺了擺,而又突然轉過身來,蹦起老高,用右手指著五樓的峰,那爽朗的笑聲大聲著說著:瘋子,咱們北京見!而陽的雕塑則是一個背影,在鹽湖大道的背影,那長長的細腿,細腿上兩個渾圓而又誘惑的臀部,上面那盈盈可握的細腰,還有那隔著衣服也能看到美麗的細微肩胛骨,扭著性感而又決絕的腳步,永不回頭的往前走。當然關系特別複雜的人,卻有著多個雕塑。比如鯤,最經典的就是在路燈下,美麗柔和的燈光灑在他的臉上,那一瞬間維斯塔的高音和貝多芬的交響曲同時響起,上帝站在雲端讓那一秒鍾變成了一個小時,同時把哪一個畫面做成照片,狠狠的塞進他的心裡。而其他的鯤的雕塑在每個時間點的經典都精美的陳列在他腦海的宮殿裡,宮殿裡有她專屬的雕塑室。
而高中其他同學的某些經典動作則被封存在271班級雕塑室。
那是某天他像往常一樣,在光谷家樂福洗化區一手一瓶兩公斤的洗衣液,大聲的叫賣著:藍月亮洗衣液搞活動了,原件63元,現在55元,10件衣服只要3毫升。然後他突然感覺有人在看他,轉頭一看,喲呵,那麽熟悉的一張臉,一個熟悉的名字突然從腦中的雕塑館裡跳出,從嘴裡蹦出:若瑄!!!若瑄也非常意外,非常驚喜,大聲喊著峰的名字,完全都不顧她的手推車還在電梯口擋住了後面的人群。
一瞬間雕塑館裡的若瑄跳了出來。若瑄是高中陽的好朋友,陽跟若瑄,小芬子(大學中峰把學心理學的少華介紹給了她,他們談了戀愛)是高中宿舍舍友。而若瑄又是高中的四大蘿莉之一,若瑄高中長得特別像孫燕姿,而且峰也經常拉著她給他唱:我遇見誰會有怎樣的對白我等的人他在多遠的未來。若瑄也流著孫燕姿一樣的短發,有著小虎牙,乾淨無暇的臉龐和古靈精怪的眼睛是高中裡峰心裡感覺很舒服的一個女孩子。
隨著若瑄的雕塑在珍藏館跳了出來,271眾多的雕塑都一一跳了出來,還有大學的那些場景,伴隨的是音樂的主題。
四大蘿莉的燕飛,下課在欄杆邊上給他唱著謝霆鋒的因為愛所以愛。小波跟他在運城的公園湖中,打開新買的周傑倫的以父之名,塞了一隻耳機到他的耳朵。那超級有節奏的旋律伴隨著我們每個人都有罪,犯著不同的罪隨著周邊的陽光一躍而起,包圍著他。還有跟嘎子在下自習的路上大聲唱著張信哲的:好久沒有你的信,好久沒有人陪我談心!完全不管周邊女生偷笑的眼神。
當然也有自己在高一下了晚自習,跑到校外的電話亭,給康傑中學的沒見過面的打錯電話的女生,卻成了話友。在電話裡大聲唱著: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那地球上,讓你的淚落在我肩膀!還有大學的時候,沒事就調戲猴子,唱的陳小春的:我沒那種命呀她沒道理愛上我,英雄和美人哪是一國的,隻怪愛人太少了對手太好了勸自己別傻了!還有濤子最喜歡唱的童話:我願變成童話裡你愛的那個天使,張開雙手變成翅膀守護你。 總之,那個整天給自己唱著孫燕姿的遇見的人,在遙遠的他鄉遇見了彼此!
人生幾大幸事: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以前不懂為什麽他鄉遇故知有什麽資格在這幾大幸事之中,這一刻他懂了
若瑄看見他,也仿佛有著說不完的話,他們到了超市外面,聊著記憶中的同學,聊著他們的現狀都有些唏噓感歎。時光變遷,歲月流轉。若瑄現在臉上已經沒有了那古靈精怪的表情,眼神不再清澈如水,身材也已經走樣,可是她才20多歲啊。可能她看峰的時候,也是在感歎,那個在高中飛揚跋扈,每天跟十幾個兄弟在教學樓下開會的人,那個在整棟教學樓說一不二的人,今天在這裡一手一瓶洗衣液在叫賣???
若瑄看峰還要繼續回去做促銷,約了峰當天天晚上去她租的房子,他跟男朋友做飯給他吃,順便幫她把把關,若瑄被感情的事情困擾了很久。峰同意了。下午6點左右,他跟店裡請了幾個小時假,他們打了車,到了若瑄的家裡。
他男友在廚房叮叮咚咚的忙前忙後,峰跟若瑄在桌子邊上聊天。聽著若瑄的故事。
若瑄跟男友在武漢讀的書,他們又一起留在武漢。他們都是運城人,而男友家庭條件非常不好,但是對若瑄是非常的體貼和關愛,可是雙方見了家長後,若瑄的媽媽死活不同意,而若瑄柔弱的身體卻蘊藏著巨大的倔強,尋死覓活的要跟男友在一起,跟家裡吵了無數次,父母還是不同意,他身心俱疲,整日憂心忡忡,跑到武漢不再接家裡人電話不再跟家裡人聯系,而男友又剛畢業不久,就算有天大的夢想,有再多的創業理想,短時間還打不到父母的經濟實力要求。峰勸導她,只要兩人相愛,願意往同一個目標前進,沒有什麽是客服不了的。
若瑄的臉上帶著慘然的笑容,那個精靈般的眼睛蒙上了現實的灰塵,抿著嘴給他說著謝謝,他男友仿佛給峰保證,又像是給自己鼓勁,像是給若瑄精神力量,給峰承諾著一定會守護他們的感情,一定會讓若瑄的父母同意他們在一起。
峰看著他們那被打擊無數次,被父母不祝福的愛情,卻又那麽堅定,在很小的出租屋,在偌大的武漢,相互守護者彼此的純真的愛情,縱然遍體鱗傷,卻依然不懼怕,他的內心也湧起了一種情愫,他想去找雨晴!
說做就做!第二天他給公司請了假,說家裡有事要回去一趟。帶著信用卡用電話訂了機票,回到光谷樓下的手機店給雨晴買了索愛W595滑蓋手機,粉色的,手感很不錯,他都可以想象雨晴拿到手機滿足的樣子。坐著大巴前往機場的路上,那天的天氣特別好,就像他的心情,他在路上打了小芬子的電話,給她說了看見若瑄的事情,給她說聽了若瑄的故事,自己也深受鼓舞和感動,他要去廈門找雨晴!小芬子還是用他特有爽朗笑聲,哈哈大笑,罵道:你真是個小瘋子!
他想:我就是瘋了呀,這就是我的性格啊,想起來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坐上飛機,從湖北上空俯瞰著大大小小的山,一條條的河流,跟著身邊的白雲和遠方的紅日打著招呼,一路飛翔的前往廈門島!
下了飛機,雨晴要上課沒有來接他。在高崎國際機場,他聽到了閩南話播報的聲音,想到了這裡應該離台灣很近了吧,是不是有機會去台灣啊?腦子立刻告訴他,別想那麽多,抓緊時間去廈大。腿也立馬走的快樂起來,腳踏祥雲,跟著雨晴的路線指引,坐著公交到了廈門火車站,然後在做公交到了廈大後面的學生宿舍區,他一路會經過廈門的環島路,可以看到海,可是他竟然沒有心情,越靠近廈大他的心中越充滿著興奮和緊張,想著待會怎麽打招呼呢,怎麽顯得自己更有趣,更有魅力呢,想著想著就到了他們說好的見面地點。他們的宿舍區就在廈大芙蓉隧道出口不遠處。而雨晴在上課,馬上下課就要過來了。
他站在了芙蓉隧道下來的路口不遠,開始仔細看了看廈門的環境。靠近他們宿舍的旁邊有一座小山,山上鬱鬱蔥蔥,在陽光的照耀下,更加的碧綠蔥翠,他們的宿舍樓白牆紅瓦,有著南國特有的氣質,而從武漢那氣質豪邁,說話直爽大聲,滿大街走著吃著熱乾面的大農村突然來到這街道乾淨的地方,乾淨的就像電影中日本的街道,他估計用手去擦一下應該也沒有灰塵,三三兩兩走路而過的人說話也是輕聲細語,這種文藝氣質的城市峰一下子還沒適應過來,直到看見雨晴在5米之外歪著頭笑吟吟的看著自己,呀,他一轉身就被陽光包圍了。內心充滿歡喜,飛快的跑過去,張開雙臂就想緊緊抱住她,而雨晴輕輕一躲,嗔怪道:還有好多同學呢。峰傻傻一笑,抓了抓頭,陪著雨晴把書包送到宿舍,雨晴帶他在宿舍外面找了一間小賓館安排他住下來。
到了賓館,峰把自己帶的禮物送給她,峰站在電視旁邊,雨晴坐在床沿,打開禮物很是驚訝,她非常喜歡,可是好像內心有很複雜,深吸了口氣稍稍擦了下泛紅的眼睛,站起來有些鄭重的告訴他:我不能收下這麽貴重的禮物。峰沒想到是這種反應,不是應該欣喜若狂嗎?還是上前緊緊的抱住她,說:沒事啊,這個退不了了那,發票我已經弄丟了。被抱住的雨晴被沒有回抱住他,他訕訕的識趣的後退了一步。雨晴勉為其難的收下了禮物,給他說自己還有課,讓他跟著一起去教學區看看。
他們從宿舍區穿過芙蓉隧道前往教學區。那個時候廈大的芙蓉隧道還沒有那麽多的塗鴉,全場2公裡的隧道,他不斷地逗著她開心,可是雨晴仿佛有著心事,雖然笑意滿滿的跟著聊著天,說著跟不上學習的話語,可是總是說不到峰的心裡。峰在想:她怎麽不跟我說說我們以後愛情的去向啊?怎麽不說說她怎麽想我啊?怎麽問問我上班辛不辛苦啊?
到了教學區看著那美麗的嘉庚教學樓,黃白相間高聳入雲的教學樓,還有那學校芙蓉湖中優雅的黑天鵝,校園路上懶散的灑落著樹葉,宿舍樓下盛開的三角梅,紫紅色的花朵開得正豔,襯托著綠色的枝蔓,在藍天白雲下分外好看,送雨晴去了教學樓,他跟樓下的流浪小貓玩了很久,直到雨晴下課。
他們又穿過芙蓉隧道到了宿舍區,在這裡廈大的食堂吃了飯,當雨晴看見他們同學,總是介紹這是我大學同學,過來玩的。這句話讓峰總是皺了皺眉,心中那些思念的話語再也說不出口,雖然廈大很美,人們很溫柔禮貌,飯菜可口便宜,校區上空的白雲隨著海風懶洋洋的在飄蕩,還能聽見不遠處普陀寺的鍾聲,但是峰的心情卻無法融入這種慵懶和文藝。因為雨晴的有意拉開距離,他的心感覺到很冷。晚上雨晴說剛到學校不久,不能再校外住,峰自己回到賓館,悶悶不樂的看著電視睡了覺。
第二天一早,峰在睡得迷迷糊糊,接到了雨晴的電話,說我在你門口,帶了早餐,快開門吧。他打開門,雨晴進來關上門,脫掉衣服就鑽進了他溫暖的被窩,抱住他,笑嘻嘻的說著感謝你的禮物,我昨天反省了下,覺得自己對你不好之類的話語。峰的心酸一下子就如大風吹散烏雲的天空,一下子佛光普照。抱著懷中的溫柔,說著思念的話語,剛想親熱一番,雨晴說還要上課,只是給你送早餐,馬上就要走。今天你就去海邊隨便看看吧。
峰第二天就要回去了,飛機不等人,多想跟她再膩歪,多溫存,可是沒辦法。送走了雨晴,他百無聊賴的吃完早餐,步行去了海邊。遠遠看見了那一抹藍色,穿過那一段有弧度的白橋,拾階而上,又仿佛穿過了鵲橋,到了白城沙灘。廈大的靜雅和城市的繁忙還有海灘的嬉鬧被那一座白橋巧妙的連接在了一起,他脫掉鞋子,踩在白色的沙灘的上,慢慢走近被海水衝刷的海灘。
雖然快11月了,踩在沙灘上還是暖暖的,海風吹著臉龐,眼望著遙遠的海天一色,遠處巨大的貨輪在海上徜徉,不遠處的海邊石頭上有位美麗的新娘穿著潔白的婚紗,婚紗在隨著海風宣揚著幸福的號角,新娘跟新郎在拍著婚紗照。峰看著他們,看著那湛藍的天空和緩緩的海浪,藍色憂鬱頓時上滿心頭,自己又何時才能跟雨晴在這裡拍著幸福的婚紗呢?那堅定的彼此心心相通有什麽時候能實現呢?海浪衝打著他的腳踝,又輕輕的退了回去,在低吟著他的困惑和思念。
晚上雨晴下課,他給了她五百塊,又請他們宿舍所有人還有他們班長還有其他一起玩的好的吃了頓燒烤,他喝了不少酒,在大家的調侃和歡笑中,峰感覺自己又化身了她的男友,招待著她的朋友,告訴他們多多照顧雨晴,感謝之類的話語。雨晴把她送到賓館,就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她坐上了公交車,心事重重的往機場走,雨晴沒有來送他。來時的滿心歡喜和重重期待卻換不來幾個小時的傾訴和聊天,他坐著公交車經過廈大門口跨海大橋的時候,發現漲潮了,那伸出海上的白橋在翻滾波濤之上,猶如他內心的狂潮,他撥通了昨晚吃飯留的他們宿舍長電話,說著希望多多照顧雨晴的話語,因為她告訴自己到了廈大,各種知識完全跟不上,很是痛苦。說完電話,他心中泛起一陣苦楚,眼圈有些紅,腦中有些迷茫,也許自己來錯了!
回到武漢,剛好碰到藍月亮開始全國洗衣液大降價。一瓶3公斤洗衣液以前100元,現在不到60元。降價幅度40%左右,全國都在瘋狂的搶銷量,搶市場,促銷員在賣場都像殺紅眼的惡狼,像海洋中見血的鯊魚,瘋狂的推銷。峰來不及細想自己的感情,投入到熱火朝天的氛圍之中。就這樣過了一個月左右的乾勁十足的日子,他跟幾個促銷大姐打成一片,武漢人心直口快,沒有做朋友的時候感覺他們隨時說話硬邦邦,感覺自己隨時要撞死在他們的話語上。當了朋友之後感覺他們對你又特別好,沒事還給他帶飯,關心她的生活,說要介紹女孩子給他認識啦之類的話語。他也半開玩笑的喊著那些促銷大姐們:乾媽,哈哈!
那是常規的一天,他在中午吃完飯在家樂福員工通道外面的樓梯抽煙,想起了雨晴就給她打電話,電話一直顯示不再服務區,打了10來個,覺得不對勁。就給她宿舍的打了電話,宿舍的告訴她好像去了自習室,後來她打通了,雨晴的聲音很低沉:說我在看書,一會回去在跟你說。
到了晚上8點多,他正在給顧客介紹洗手液。雨晴的電話來了,第一句是:峰,對不起!他一刹那感覺不好的情報從遙遠的天邊傳了過來,急忙問道怎麽了?雨晴突然哽咽:我不能選擇你?對不起
峰心頭一緊:什麽意思?
雨晴繼續哭到:我騙了你,我剛才一直在去找前男友的火車上。我現在在他們學校,他讓我必須選擇一位,我不能選擇你,對不起?
這個消息猶如雷擊,他蒙了,一隻大手插入他的胸膛,緊緊的捏著心臟,又狠狠的握著他的氣管。他吸不上氣,呼不出氣,全身發抖,頭腦空白,只聽到心臟在掙脫大手束縛的顫抖和呻吟,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緊緊抖著的雙唇艱難的問道:我怎麽辦?電話那頭只有哭聲,還有她前男友搶過電話後告訴他:以後別來打擾我們!
聽著嘟嘟的電話掛斷聲,他模糊的雙眼無助的看著來來往往購物的人群,卻又什麽都看不到,心裡在問自己:那我以後去哪?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去廈門,那麽我以後去哪裡?他的靈魂飛出了身體,飄蕩在空中,看著那被抽去了靈魂的軀殼。那一刻他想起了大學時候看見倩倩匆忙跑出宿舍那滿臉的驚慌和忙亂,像失去了頭顱的蒼蠅,又像被綁在原地被鞭子抽打的野獸。擦掉眼淚,心中的起伏,眼中的驚恐被一個促銷組長-王媽看見,用武漢特有的熱情,走到他跟前,著急的問著:你搞麽斯呢,你怎啦嘛?別嚇我!見到峰還是不言不語,趕緊給他說:依趕緊滾回克,好好睡覺克。
拖著殘枝斷臂的身體,峰出了家樂福門口,在光谷的刺眼的霓虹燈下,武漢下雪了,細雪夾雜著雨像巴掌一樣不斷的扇著他,他到武漢沒買厚衣服,一件單衣,卻沒發現突然降溫了。但是他的心已經死了,被極寒的語言冰凍住了,皮膚已經感受不到寒冷。他拿起手機給雨晴撥了回去,卻收到了您撥打的電話已經關機的回應。他給她發了一個短信:那個願意傾聽我的人,她不在了!他一下子站在光谷的廣場撕心裂肺的,像野獸一樣大喊著,望著那從燈光頂端落下的飛雪,朝著天空大喊著,聲嘶力竭,仿佛又回到了在四道街大雪紛飛的路燈下,那個瘋狂奔跑的景象
他拿著電話在前往瀟灑哥的,他們的宿舍往回走,就一直在車流穿行的大路中間走著,他的眼裡根本看不到車,隨著一聲聲的鳴笛聲和一句句的咒罵,他撥打了海曙的電話,看他能不能過來陪下自己。可是海曙也是剛到武漢美的公司,在漢口,現在都快9點,他過來要一個多小時,明天一早還要上班,實在沒法過來。
他當時就站在十字路口的馬路中間,雨雪擊打著他瘦弱的身體,來回的車輛穿梭過他麻木的心靈,他撥通了小芬子的電話。
小芬子,她不要我了!他氣若遊絲,聲音哽咽,在雪夜中任眼淚縱橫,透著眼淚看著一束束車的燈光像遙遠的黃色星星。
可以明顯感到小芬子非常著急,大聲的問著:瘋子,你在哪裡?沒事呀,還有很多朋友啊?
別想著死啊!你快回去,到馬路邊上,給我講講到底怎麽回事!
峰聽話的到了馬路邊上,邊走邊給小芬子講著去了廈門,然後回來,然後接到電話的事情。到了後面他已經聽不到小芬子在說什麽,就像喝醉的人一樣,什麽都聽不見了,只是知道芬子在不斷安慰著他,穿過中南政法,他掛了電話,行屍走肉般的回到了住的地方。
瀟灑哥驚訝的看著他,而他也什麽都不想說,眼淚已經不再流淌,只剩下空洞的眼睛,一頭栽在地上的席夢思墊子,臉朝上望著天花板,一動不動,不論瀟灑哥怎麽著急問,有看他沒有被子把衣服鋪在他的身上,他都一動不動,眼睛睜的大大看著天花板,這一看就看到了第二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