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唉?”張傑連忙一把抓住袁朗道,“你這話可不能這麽說!”
“當初你送演練物資來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都一樣,都一樣!”袁朗擺擺手道,“反正你這頓酒,是跑不了了!”
“......”張傑看著袁朗身上的那股子痞勁,乾脆也不再辯駁,“行行行,不就是一頓酒麽?我請還不行?”
“嘿嘿,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袁朗嘿嘿一笑,而後衝霍文昊喊道,“耗子,抓緊時間,給你們二十分鍾時間,必須布置好雷場!”
“是!”霍文昊連忙趕過來將那一箱訓練用反步兵雷直接抱走。
而此時的高城等人,卻根本不知道袁朗會給自己準備這麽一份步兵大禮包。
很快,三號河谷內的雷場就準備完畢。
雷場不大,畢竟只有十枚反步兵雷和九個人加起來的三十多顆手雷,能布置起雷場也算勉強,更何況這幫死老A不是連環雷就是跳雷,雖然增加了布雷時間,但也增加了有限數量內的殺傷力!
“報告,雷場已經鋪設完畢!”終於在十多分鍾後,孫奇就背著槍走上了河谷左邊的斜坡。
“走!去看好戲!”袁朗嘿嘿一笑,而後迅速的往河谷最深處的山坡走去,“對了,老張,你可以回去了!”
“......”張傑一臉懵逼的看著袁朗,好家夥,過河拆橋也沒你這麽快的!再說了,這好戲怎麽我還不能看了?
想到這兒,張傑也乾脆跟在袁朗身後,往三號河谷的最深處走去。
而半個小時左右,終於有第一支部隊出現在了袁朗的望遠鏡中。
“來了!”袁朗突然將手中的望遠鏡放下,轉而遞給張傑道,“你說的沒錯,這幫人的戰爭意識實在太差!這要真在戰場上,早死一百回了!”
“沒辦法,咱們都是一刀一槍真打出來的,他們還是缺少實戰!”張傑搖搖頭道。
“屁話!”袁朗沒好氣道,“練為戰,不是練為看!現在下邊風氣差的很,就是練著看的,要能有戰鬥力就鬼了!”
“少說兩句!”張傑皺眉,“都快三十的人了,還是這麽憤世嫉俗?”
“我這是憤世嫉俗?我這特麽是恨鐵不成鋼!”袁朗氣道,“行了行了,我不想和你說這個!你也別成天跟我講什麽大局,我聽著就煩!我是軍人,天生就是要打仗的!”
張傑一看袁朗又開始鑽牛角尖,也知道這家夥認真起來,就算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乾脆也不再說話,舉起望遠鏡開始觀察“敵軍”的動向。
“班長,我怎麽總覺著這地方有問題?”當鐵軍帶著人大張旗鼓的闖進三號河谷,其中一名隊員突然拉住鐵軍道,“咱們要不先別進去了吧?”
“這兒能有什麽問題?”鐵軍駐足觀察了片刻道,“咱們到三號河谷集結,那些死老A難道還能未卜先知在這裡打我的埋伏?再說了,咱們現在怎麽說也有三十來號人呢,就算正面硬拚,那也不虛他們!”
說罷,鐵軍就已經大步的往河谷內走去。
那隊員一看鐵軍如此,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跟在部隊後面進了河谷。
其實這地方說是河谷,倒更像是一處窪地。
一條幾乎已經斷流的小溪,然後就是一片大約有五六百平米的空地。
鐵軍也是毫不猶豫的進入到了空地,卻不料人才走進空地沒十秒種,身後的背囊就冒出了白色的煙塵。
甚至連跟得鐵軍太近的幾名隊員,也被瞬間淘汰。
“停下!”而跟在隊伍後頭的幾名隊員一看形勢,連忙停下,並開始緩緩的往河谷外退去。
“耗子,幫他們點名!”遠遠的看著,袁朗在通訊器材中喊道,“山谷不大,注意隱蔽!在同一個地方別超過三分鍾!”
“我知道!”霍文昊嘿嘿一笑,而後便在一顆松樹的枝丫中伸出了黑洞洞的槍管。
“砰!”“砰!”“砰!”
連續三聲清脆的槍響,在山谷內回蕩的刹那,便又有兩名隊員被淘汰出局。
而此時的鐵軍則是歇斯底裡的吼著,但終歸是隔的遠了,也不知在吼些什麽。
“快退出去,退出河谷!”而隨著一個個隊員被逐個點名,終於有人忍不住吼道,“再這樣下去,咱們都得栽在這兒!”
最終,河谷內留下了鐵軍等人的十多具“屍體”後,其余人也終於退出了河谷。
“你看看,就這樣,還特麽叫精英?”袁朗指著在空地上咒罵著的鐵軍等人,不由的歎口氣道。
“行了!”張傑一看袁朗又開始吐槽,也連忙踩起了刹車,“你現在和我說又沒用!你得和上面去說!”
“一群官僚,我才懶得出這個頭!”袁朗沒好氣的把望遠鏡甩給張傑道,“這裡的伏擊打的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
“這才哪到哪?”張傑不解道,“按照現在的部署,至少還能再吃掉他們二十號人吧?”
“可我們也會被按在這兒!”袁朗撇嘴, “我的要求是零傷亡,你滴,明白?”
“你可真夠黑的!”張傑無奈的搖了搖頭,指著袁朗道,“要是到時候這幫人氣不過上來群毆的話,我可不會幫你!”
“知道了!”袁朗不耐煩的擺擺手,又舉起望遠鏡觀察了一番才終於在通訊器材中喊道,“撤,往八號高地,記得留點尾巴!”
“是!”很快,整個山谷除了幾個不甘被淘汰的家夥的嘶吼,便再也沒了聲音。
而二十多分鍾後,當其余幾個分隊抵達三號河谷的時候,也被眼前的場景整懵了。
鐵軍和幾個集訓隊員正叉著腰往山坡上咒罵著,罵的那叫一個難聽,而其余人則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任由鐵軍幾人在那罵著。
“什麽情況?”高城和老馬幾乎同時問道。
“被陰了唄!”其中一名隊員道,“咱們剛進河谷,就莫明奇妙的被淘汰了好幾個,我估摸著應該是地雷!”
“地雷?”幾人面面相覷,突然覺得一切是如此的荒唐。
“他們哪來的地雷?”終於,高城忍不住問道。
“這我哪知道!”隊員不滿道,“這你得問教官!”
“看到人沒有?”老馬又問。
“沒有,就一個放黑槍的,估摸著是霍教官!”
“......”聽到這樣的答案,幾人沉默了半晌,終於還是頹然的坐在地上。
“特麽的,人都還沒看到,這就損失快四十人了!”高城不甘心的一拳砸在地上,手指間瞬間滲出一絲殷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