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種洗禮終歸還只是浮於表面,伍六一這種老油條其實早就習慣了這種激將法,當然也只是無所謂的撇撇嘴,權當是秦剛說了一通無關緊要的屁話。
當然這種事伍六一也只能在心裡想想,至於付諸於行動,那還是算了吧!
很快,幾乎所有新兵都被斃的滿地找牙,即便是伍六一,在史今面前那也不夠看了。
畢竟這位在許三多之前的702槍王可不是鬧著玩的。
二十五發的點射,槍槍上靶,而且還只花了不到三十秒時間。
這種水平,即便在高手如雲的第七師,那也已經是名列前茅了。
而伍六一也終於見識到健康完好的史今的射擊水平,也是不由的暗自怎舌。
且不說那一錘子到底是給史今帶去了多大的傷害,但史今坐在軍車上看著天安門城樓痛哭流涕的情形,伍六一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必要做些什麽,不為別的,只為了史今。
如果說,伍六一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如果說,當初史今在拜托伍六一幫忙照顧照顧許三多的時候伍六一能真心實意的去幫助那個二傻子的話,史今的路,會不會就變的不一樣了?
至少那一錘,應該會......
思緒混雜,伍六一雖然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或是臆想會不會成為現實,但做於不做,至少能求個心裡安慰,不是嗎?
哪怕最後的最後,史今還是因為某些事離開了部隊,至少自己,應該不會那麽難受了吧?
老兵的下馬威很快結束,秦剛的長篇大論也終於告一段落。
下連,分班,那就是應有之義。
伍六一倒是順其自然的到了三班,成了史今手下的兵。
“七連!”伍六一暗暗的握緊拳頭,“雖然知道自己只會是這裡的過客,但這裡的人,這裡的事,這裡的一切,終歸會是自己軍旅生涯的起點!”
......
下連之後的日子其實並不算枯燥,很多時候伍六一一直都在跟隨者連隊訓練,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了野外駐訓。
“伍六一!”這已經是七連開展第一輪野外駐訓的第四天了。
而在此之前,伍六一見識到了那個草原上的五班。
說實話,這確實是一個鳥不拉屎的地兒,方圓十裡,當真是連個人影都見不著,只有一些剛冒出新芽的白樺還是白楊樹以及一整年都能披著綠衣的松柏陪伴在五班左右。甚至在風大一些的時候,這已經半荒漠化的草場揚起灰塵,遮天蔽日,若不是周圍有些樹木擋著,伍六一估摸著五班喝水都得成問題。
不過,伍六一始終沒能進去五班看看,倒是略顯遺憾。
而此時此刻,伍六一正坐在一輛編號207的86型步戰車上頭,手中一條抹布早已沾滿了灰塵。
而聽到喊自己,伍六一也是下意識的答到。
“班長,你喊我?”伍六一四顧,終於是看到了正在朝自己招手的史今,也是連忙從步戰車上跳下來,一路小跑著到了史今跟前。
“帶你去見個人!”史今突然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見人?”伍六一一時摸不著頭腦,“見啥人呢?”
“去了你就知道了!”史今不由分說,直接一把拉過伍六一便往前走去。
而伍六一也是連忙將手裡的抹布丟在一旁的水桶裡,一邊也是不露痕跡的掙開史今的手:“班長,你就不能透露透露啥的?”
“見一個熟人,
你見了不就知道了麽!”史今不由笑道,“怎的,你個大男人,還怕我把你賣咯?” 伍六一被史今這話噎的夠嗆,乾脆是默不作聲跟在史今身後,七繞八拐的穿過一片樹林後,才在一片開闊地帶遇見兩名崗哨。
“???”伍六一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什麽,一把抓過史今道,“班長,這是哪個連的,咱們來人家駐地幹啥?”
“來都來了,先進去看看!”史今說完,也顧不上再去理睬伍六一,而是掏出自己的士官證遞給其中一個崗哨。
“您就是史今史班長啊?”那崗哨接過士官證,似乎一下子明白過來,“怪不得我見您有些熟悉呢,您在咱們團榮譽牆那可是掛滿了榮譽!”
“謝謝!”史今笑著點點頭,算是承認,接著從哨兵手裡接過遞過來的士官證,而後立正敬禮,“哨兵同志,那我就先進去?”
“班長再見!”哨兵連忙也是回禮,而後打開了路障,將史今兩人讓了進去。
“班長,你這會兒總該說......”伍六一話剛說一半,史今便把食指放在嘴上,輕聲道,“噓......別吵!”
“怎了?”伍六一一時不明所以,還以為發現什麽問題了,也是連忙提高警惕,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沒事,就是讓你別怎怎呼呼的!”史今見惡作劇成了,也是咧嘴一笑,急急往前竄了兩步,和伍六一拉開了距離。
“班長!”伍六一這會兒哪還不知道是上了史今的當,也是連忙往前追,但僅僅追了沒多遠,便被一個扛著一毛三的軍官攔住了。
“史今?”那一毛三明顯認識史今, 也是打招呼道,“今兒個怎麽有空來我這兒串門?”
“連長好!”史今當然知道眼前這位正是這機步一連的連長,也是連忙敬禮解釋道,“我是來看個戰友,之前新兵班我帶的!”
“那這個呢,也是你帶出來的?”機步一連連長指了指伍六一,一臉壞笑,似乎是在打著什麽主意。
“是!”史今回答道,“這是我新兵連帶出來的,現在下連了,還是我帶!”
“哦......”一連長點了點頭,乾脆不再理睬史今,轉而向伍六一問道,“有興趣來我們機步一連嗎?你要是現在點頭,我馬上趙院長去要人!”
“......”伍六一哪能想到,這機步一連連長這麽不要臉,就這樣直截了當的挖起人來。
拜托,這是我新兵班長加現任班長,您這樣光明正大的撬牆角,真的合適麽?
而史今似乎並沒有著急,轉而眼觀鼻鼻觀心,根本沒有任何表示。
“報告!”伍六一見史今不說話,便知道了史今的意思,便衝一連長敬禮道,“我是鋼七連第四千九百個兵!”
“德行!”一連長一聽伍六一這話,也知道自己是碰著硬茬子了,乾脆一巴掌拍在伍六一帽簷上,“滾滾滾,該幹嘛幹嘛去!”
說罷,便頭也不回的轉過一片樹叢,不知跑去哪了。
“班長,您現在總可以說咱們來見誰了吧!”伍六一這會兒人還沒見著,這事倒是不少,也是興趣缺缺,一副你再不說我便撂挑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