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靈氣充足,生機勃勃的大陸,但是這裡被人們稱為神棄大陸,原因是神拋棄了他的子民,失去神靈眷顧的人族,善良被踐踏,醜惡的心更加猖獗。
在紅蓮帝國邊境的一個小山莊之中,一聲古怪的嬰啼,猶如淒厲的龍吟,劃破寂靜的夜空,一個背附奇怪紋路的嬰兒出世了。
仿佛是為了應證這個嬰兒的與眾不同,天空中頓時烏雲密布,電閃雷鳴,不一會兒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因為這場莫名其妙的雷雨,父母給他取名為雷澤。
雷澤一出生就引動雷元素暴動,這一超自然現象引起皇城一幫學者的廣泛關注,甚至有人上奏皇帝,說這是凶兆,是龍神發怒的表現。需要獻祭大量童男童女來平息龍神的怒火。
而此時紅蓮帝國的皇帝只是一個3歲的孩子,名義上是皇帝,實則是個傀儡。真正的權力掌握在宰相炎武手中。
奏章上來,炎武只是隨便瞟了一眼,就交給皇帝,皇帝看到他的表情,當即簽了個字,草草了事。
如此一來,這項罪惡的政策就開始在各地被執行。
退朝後,提案的大臣私下來到丞相府,在丞相府他受到了最高的禮遇。不一會兒穿戴整齊的炎武就出現在富麗堂皇的會客廳接見了提案大臣。
他們坐在豪華的圓桌上一起用膳,桌上擺滿了“美食”,實際上是一些嬰兒,杯子中盛滿“美酒”,實際上“美酒”是以年幼的處女的鮮血釀造的。
他們的用膳其實就是在吃人,然而這一切都是秘密,沒有任何人知道。所謂的獻祭童男童女也只是宰相和大臣吃人的借口。
另一邊雷澤所在的村子也收到了征收童男童女的消息。這讓雷澤的父母坐立不安。因為剛出生的雷澤就是征收的目標。
出於對孩子的愛,雷澤的父母當然也不忍心剛出生的孩子被獻祭。於是他們決定鋌而走險,帶著雷澤逃走。
幸虧是邊境,法令沒那麽快執行,趁著這個機會,父母帶著小雷澤,連夜逃往鄰國出雲帝國。
第二天天還沒亮,一大群騎兵蠻橫地衝進村子。村民們被馬蹄聲和嘶鳴聲驚醒,隨後所有的村民都被驅趕到村口集中。
“嗚嗚……哇哇……”求你們了不要帶走我的孩子,嬰兒的啼哭聲夾雜著婦女撕心裂肺的哀嚎。
“滾開”,這是皇帝陛下的命令,說著士兵一腳踹開傷心欲絕的婦女,抱走了她懷中剛滿月的嬰兒。
“爸爸...嗚嗚...救救我...”一個少女無助的哭喊道。“女兒,我的女兒,求你們別帶走她。”士兵們將一對緊緊相擁的父女分開。
正當士兵們押送著抓來的少女和搶來嬰兒準備離開時,那名婦女突然喊道:“還有一個人你們沒帶走。”
騎兵總長命令婦女上前,問道:“是誰?”
“就是村尾的破茅屋中住的一對夫婦,他們的孩子昨天剛出生。這難道不是最好的祭品嗎?”婦女舉止瘋狂,指著村尾的那間破茅屋。
總長喊來士兵問話,“那間茅屋搜過了嗎?”
“沒有,屬下以為那是一間茅廁,所以沒有搜查。”士兵忐忑不安地答道。
“啪”,總長抬起寬厚的手掌,狠狠地抽了士兵一巴掌,“還不快去搜查。”總長命令道。
士兵被抽了個趔趄,顧不上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快步衝向那間茅屋,一腳踹開破舊的木門,由於木門早已腐朽,士兵大力一腳直接倒塌了。
士兵在簡陋的茅屋中一番搜索,其實也沒什麽好找的,狹窄的茅屋中根本就沒什麽可以藏身的地方。一無所獲的士兵將情況如實上報給長官。
總長一番思考後決定追擊,因為光憑兩條腿是不可能跑多遠的,現在去追還有可能追上,等到他們穿過邊境就再難追上了。
總長將軍隊分成兩批,一批運送抓來的少女幼兒前往府城交差,而他則率領其他人追擊逃走的雷澤一家。
“呼,呼,呼……”一對男女抱著一個嬰兒在漆黑的森林中狂奔著,完全不顧被荊棘割傷流血的臉。
“孩子他爸,我跑不動了,你帶著孩子跑吧。”女人停下來說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男人說著拉起女人打算繼續跑。
“不,如果帶著我我們誰都跑不了,我去引開他們,你帶著孩子逃,一定要活下去。”女子哽咽道。
男子一狠心,抱著孩子竄進另一條布滿荊棘的小路。
女子拖著虛弱的病體,無力的靠在樹上,一陣疲憊襲來,她很想就此睡去,不再想其他。
這時不遠處的森林,驚起一群飛鳥,清脆的馬蹄聲在幽靜的森林中傳出很遠。其間還夾雜著幾聲犬吠。
女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強忍睡意,再次開始在森林中穿行。
“噠,噠,噠...”追擊的騎兵們很快就到了男人和女人分開的岔路。總長命令部隊兵分兩路,分頭追捕男人和女人。
布滿荊棘的小路上,獵犬循著味道和血跡追捕男人,另一邊,總長率領士兵沿著路上的痕跡追捕女人。
很快一個眼尖的士兵,就看到斜靠在一棵大樹下的女人,懷中抱著繈褓。
然而等到他們上前查看時,才發現那只是一個繈褓,嬰兒早已不在。女人因為失血過多休克昏迷不醒。
總長見狀立刻命令醫療兵對其進行救助。
壯碩的獵狗在小路上迅速奔行。在前方不遠處有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小男孩,拖著受傷的腳,一瘸一拐的向前奔跑,留下一個個血腳印。
很快獵犬就因為濃重的血腥味而興奮的嚎叫起來。士兵們加快了前進速度。
前方的男人也聽到了獵狗的嚎叫,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行進速度。
突然,正在狂奔的男人停下腳步,因為前面已經沒有路了,前方是一眼望不到底的萬丈深淵。掉下去就會粉身碎骨。
而身後的獵犬已經逼近,他退無可退,“放棄抵抗,束手就擒吧。”士兵開始勸降。
“汪嗚,汪嗚...”獵犬們躍躍欲試,只要士兵一聲令下,就會撲上去咬斷男人的喉管。
眼看著逃生無望,男人突然想到無論如何都要保住自己的孩子,這是女人交代自己的。也是女人生前的希望,男人知道女人肯定是凶多吉少,違抗法旨的人都要被絞死。想清這一點,男人釋然了,用決絕的眼神望著女人逃跑的方向,最後他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隨後抱著男孩墜入身後的萬丈深淵。
男人蜷縮著身體,將男孩緊緊地保護在懷中。就這樣他們從懸崖上墜落,穿破雲彩,墜入深不見底的深淵之中。
隻留下士兵們在懸崖之上面面相覷。
最終士兵們只能無功而返,小隊長向總長匯報了情況,騎兵總長此時臉色鐵青,因為女人沒有搶救過來,已經死了,造成一個無辜婦女死去,這並不是他想看到的。作為一個將軍,他有著自己的行事準則,此時他感覺自己的良心正在被千萬隻螞蟻撕咬。
最終他親自帶人將婦女的屍體就地掩埋了,還立了一塊簡陋的墓碑,隨後便率領部隊打道回府。
在深淵底部,一個樣貌俊美的男子邁著優雅的步伐,討好著一位擁有絕世容顏的少女。
“公主殿下,我們還是回去吧,女王大人也只是一時生氣,並沒有真的怪罪於您。”俊美男子說道。
“哼,你不用勸了,本公主是不會回去的,我要去散散心,你不用跟著了。”絕色佳人說道。
“不行,公主殿下,這片黑淵傳說是神罰之地,充滿著詭異與不詳。”俊美男子好意提醒道。
“啊!啊!啊!”上空忽然傳來大喊聲。
“公主殿下小心!”男子拔出鋒利的寶劍擋在女子身前。
“嘩啦嘩啦,沙沙沙。”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隨後一截粗壯的樹根轟隆一聲掉在地上。
少女就要上前查看情況,俊美男子攔住了她,並說道:“公主殿下小心,這種小事讓屬下上前查看就好。”說著就提著寶劍,警惕著向前移動。
他先是用寶劍挑開雜亂的樹枝,又斬斷一部分盤根錯節的樹蔓。
最終他看到了一個全身是血的男人,此時男人全身多處要害被荊棘藤蔓刺穿。他認為這男人已經沒救了,正準備向公主匯報情況。
沒想到男人奇跡般的發出了微弱的求救聲,“救救...我的...孩子……”說完男人就失去了生命氣息。
俊美男子將男人的身體翻過來,看到了令他震驚的一幕:男人全身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他蜷起身體就是為了保護懷中的男嬰。”男嬰被男人保護得嚴嚴實實,所以並沒有受到致命傷害。
“怎麽回事?”少女上前問道。
“回報公主殿下,這裡有個剛死去的男人,還有一個奄奄一息的小孩。”
“什麽?還不快點救人。”少女上前抱起熟睡的寶寶。
此時她才發現男孩的腿被劃破了,血肉模糊的小腿上歪歪扭扭的刻著雷澤兩個字,似乎是用指甲摳出來的。她趕緊撕下一片衣角為其包扎傷口。並指著死去的男人向俊美男子吩咐道:“將他帶回去安葬。”
“是,公主殿下。”說著吹了一聲口哨,喚來一頭強壯的地龍。
男子將男人屍體搬上地龍坐騎的座椅,騎著地龍往森林深處前進。
而少女則喚來一隻飛龍,騎著飛龍消失在天際。
在這片深淵之下,有一片原始森林,其中棲居著神秘的精靈族,他們不與外界接觸,與世隔絕。
飛龍速度奇快,轉眼間就破開雲霧降落在一棵巨大的神樹上,許多穿著盔甲的精靈士兵從樹洞中蜂擁而出。
“參見公主殿下。”精靈隊長領著士兵們單膝下跪尊敬道。
“免禮!快帶我去見母后。”女子焦急地說道。
“是!”精靈隊長領著少女進入神樹。
一位頭戴神樹樹枝編制的皇冠,穿著華貴的美麗女子端坐在大殿的王座上。
“母后!求求你救救他。”少女看著懷中的嬰兒,面帶哭容懇求道。
“說了多少次了,在殿上要叫我陛下。”王座上的女子面帶怒容嚴厲道。
“是!陛下,請求您救救他。”少女再次懇求。
短暫的呆滯過後,王座上的女子才驚詫道:“不會吧,是我聽錯了嗎?倔強如你,竟也會像我低頭?今天上午還因為這件事和我鬧別扭,這麽快就轉性子了?”
少女焦急道:“母后,這件事以後再說,先看看他還有救嗎?”說著示意她懷中抱著的嬰兒。
這次女子倒也沒有再糾結稱呼問題,而是直接道:“快帶過來,讓我看看。”很明顯是因為少女突如其來轉變的態度而有點受寵若驚。
“嗯,幸虧帶來的及時,還有救,他的內髒受損嚴重,這種情況如果是在人類世界必死無疑,也虧這小子命好遇到了我們,哪怕他只有一口氣我也可以將他救活。”女子自信地炫耀道。
“母后,別鬧了,有救的話你就快點救救他啊。”少女焦急地催促道。
“好了,你帶著他到祭靈神樹下,將他放到神池中。”女子指示道。
女子應了聲好,就風急火燎的趕往祭靈神樹。
“唉,這丫頭還是這麽熱心腸,我也很久沒去祭神了,神明大人真的拋棄我們了嗎?”就在少女走後,女子低聲自語。並在這低聲細語中消失在一片綠色光暈中。
在茂密的森林中,一棵繁茂的古樹屹立在一個巨大的靈湖中央,靈湖蒸騰著蓬勃的靈氣,散發著勃勃生機。
這是精靈祖地,也是祭神之地,只有幾個年老的女祭師在這裡,她們見到少女到來,正準備上前覲見。
然而少女到了此地,顧不得其他,迅速將嬰兒放到充滿靈氣的靈湖中,中央神樹突然發光。
“不可以!”一個老祭師驚恐道。
然而一切都已經發生了,神樹發光,散發出無盡生機,頓時整個湖泊都蒙上了一層生命氣息。
突然,一陣空間波動,原先端坐在王座之上的女子隨之出現,老祭師們準備向她們的女王匯報情況。
然而女子只是淡淡的擺了擺手,示意她們退下。
得到示意,她們便不再堅持迅速離開。
“怎麽回事?”女子上前問道。
少女此時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此刻是什麽情況。
女子探查了一番後,驚道:“神棄之人?神樹賜福竟對他不起作用。”
聽了這些話,少女更加不解,“什麽是神棄之人?”少女疑惑道。
“關於神棄之人的事,我以後再跟你解釋,當務之急是救人。這種情況只有最後一個辦法了,趕緊帶他去神樹。”身為女王,她已經很久沒有露出這種驚慌的神情了。
少女趕緊抱著嬰兒跟著女子一起來到神樹之上。
只見女子肅立,口中念念有詞,“請樹靈”,女子突然大喝。
可是神樹祭壇只是短暫發光後就再度歸於平靜。
“唉!沒轍了,樹靈也不願眷顧他。”女子無奈地朝少女擺擺手。
此時少女都快哭出來了,可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想到這裡她再也控制不住了,放聲大哭,眼淚滴在了嬰兒背上的古怪紋路上。
霎時間,紋路像是複蘇的巨龍,發出璀璨的光芒。
神樹一陣搖動,原本被馴養的飛龍和地龍,都趕到神樹下匍匐在地,像是在朝拜神靈。